這邊擺宴,上了十二道大菜,兩瓶名貴的酒,那邊來的,整整十八人,紅衣女換了一身白色體恤,打扮不在妖豔,卻多了幾分霸氣。
女孩兒一人在前,身後跟了四名肌肉緊扎大喊,面像凶狠,不會是善茬,其後有六人,之後再是七人。
女孩兒一笑,道:“聽說白家是巨富,我帶這些朋友過來看看,順便分一分唄。”
“奶奶的,居然敢欺負小妹,”這時一個大漢已經上前,雙手捏住白曉雙肩,看那架勢,是要把白曉絆倒在地。
白曉一笑,使勁往後一拉,將那大漢摔了三步,道:“各位誤會了,白曉並無惡意,隻為一人而來。”
“為誰?”這時,女孩兒身後的一個壯漢開口道。
“醉酒飛車,靈車索命,生意人李永富,”白曉也不想,道。
壯漢道:“我這妹妹生活平淡,除了上班,便是下班睡覺,哪裡認得什麽李永富?”
白曉道:“我看這位姑娘不僅認得李永富,而且還跟他是江湖至交,甚至還有可能有另一層關系。”
“你放屁,”女孩兒聽了,有些著急,罵完之後,一掌框向白曉右臉,白曉速度很快,一把抓住女孩兒的手,道:“姑娘無須動怒,我不關心你與李永富什麽關系,隻想知道,他死之前和你說了些什麽。”
壯漢聽了,怒視女孩兒,女孩兒心中更氣,但是卻奈何不得白曉半分,道:“各位哥哥,你們先回去,這麻煩是小妹惹上身的,須得小妹自個解決,這邊我與白公子聊一會,回去自會給各位哥哥一個交待。”
十七人退去,女孩兒道:“你可知道我是什麽人?他們又是什麽人?”
白曉搖搖頭,女孩兒道:“我是八極拳教頭賴鐵生的女兒賴俐俐,他們是我的師兄,你今個胡亂說話,會給我惹來多大的麻煩。”
“若是你夠明智,不會發展到這一地步,不過事情出來了,我陪你去解釋,”白曉道。
女孩兒道:“這也怪你,如果你不當街找麻煩,我就不會想著收拾你,我那師兄也是沒用,居然打不過你。”
“八極拳乃外家拳術,依靠巧勁擊打敵人,若是常人,必然無法躲過他的一擊,然而白公子並非常人,他敗得並不冤枉,”
白曉回頭瞧去,見那店中來了一人,穿著一套中式服裝,麻布鞋,約莫五十歲。這人到了桌前,女孩兒一退,低頭躲在一邊。這人一笑,道:“老朽賴鐵生,早就聽聞白公子少年英雄,有一手好功夫,今日得見真是有幸。
賴謀先謝謝白公子手下留情,不讓我那弟子丟臉。只是聽人言,白公子所在之地,必有大案,不知這南城發生了什麽事?盡然驚動了白公子。”
“賴教授早就聽說了,只是賴教授博文廣學,不去相信那些鬼魅之言,不過李永富的死,實在太過於蹊蹺,我又有不得不來的理由,”白曉道。
“好,只是我還是不明白,李永富的死與小女有什麽關系,搞得白公子你這番大費周章呢?”賴鐵生道。
白曉道:“有沒有關系,這還需要考究,但是有一點我倒是很確信,賴姑娘是李永富生前見的最後一個人,而且他們聊得很歡,至於聊了什麽,還得賴姑娘親自說。”
賴俐俐道:“那是一個怪人,他喜歡一個人笑,也喜歡一個人哭,沒有人願意跟他喝酒,我去了,他和我聊天,語言裡透著的,全是生與死,仿佛他自己知道,死亡已經到來了一樣,
他告訴我如果自己某天不來了,就死了,所以我比較擔心他。 靈車索命,那個實在太假,我當然不願意相信,我認為他沒有死,請相信我,我感覺到他來過酒吧,不過只是一瞬間就走了。”
白曉道:“那麽,這幾天他到底說了什麽?”
賴俐俐道:“就是閑聊,不過他幾天裡,一共問了我五十余次相同的問題,如果你知道自己將要死了,會去做些什麽?”
什麽人可以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答案恐怕只有得了絕症重症的病人,白曉辭別了賴家父女,回到酒店與方潔匯合,他希望方潔能夠動用自己的力量去查李永富死前的軌跡。
警察辦案,效率很高,一個小時的時間,就給出了李永富的行走記錄,這份記錄中沒有去過醫院。白曉有些不解,右手摸著下巴,想來約莫一分鍾,再次拿起李永富的行走記錄,仔細的閱讀著,許久之後,道:“李永富的家庭情況怎樣?”
方潔道:“李永富有兩個兄弟,二弟李永紳,三弟李永貴,兄弟三人成立了一家廣告公司,影之源時代創意,距資料顯示,早在十天前,李永富已經公司法人轉給了李永紳。”
“一切變動,仿佛是知道了有事發生,”白曉揉了揉太陽穴,拿起一隻碳素筆,在紙上寫下李永富三個字,想了許久,道:“李永富可有婚配,黃彰平警官那邊做筆錄,是怎樣分析的?”
方潔道:“李永富與妻子恩愛,有一子一女,兒子十五歲,女孩十二歲,他們夫妻恩愛,聽說李永富出了事,他的妻子哭暈了三次。
兩個小孩不是很懂事,不過他的兒子似乎對二叔意見很大,好在他的二叔李永紳並不在意,黃隊帶人去時,一家都在守靈,李永富兩個弟弟的孩子,都披了麻,戴了孝。
弟弟李永紳一直不明白李永富為何要將法人轉給自己,直到李永富死後,才恍然大悟,想起了一個關於南城的傳說。”
“看來我們得去問問這個傳說,不過不是問李永紳,”白曉一笑,整了整衣服。方潔道:“為何不去問李永紳?”
“如果是傳說,街頭的老人家都知道,如果有人想要撒謊,問了別人,謊言自然就不攻而破了,不過我們的黃隊應該不會去做這些事,因為在他看來,這些都是蒙蔽雙眼,誤導自己辦案的小伎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