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詭異凶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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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喝醉的薛正用鑰匙打開房間的門。
他站立不穩的扶在右側門框上,借著正屋裡投射在房間裡的光,掃視著原本就沒有擺放任何物品的房間。
“……嗯?”
薛正醉眼朦朧的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發出一個疑問,奇怪怎麽不見兒子薛治的蹤影。
他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後,朝窗戶的方向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
“防、防盜窗都是好……好的啊……”他邊查窗戶邊自言自語。
黑暗中突然有什麽東西閃到了薛正身後。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到一隻手從後背探進了他的胸腔。
五官痛苦的扭曲替代了原本布滿醉意的臉。
身後的人又猛地抽回手。
血嘩啦啦的從他握著心臟的手縫間涎液似的滴落。
“呃……”
薛正的喉嚨裡隻來得及發出瀕臨死亡的聲音。
他努力的轉過頭,當他看到身後的人時,眼睛不可思議的瞪大……
身體不聽使喚的摔倒在地,死亡般的抽搐了兩下,便一動不再動。
不可思議的神色永遠的定格在這張看似親和斯文的臉上。
——他的後背赫然多了一個血窟窿,血正從這個窟窿裡向外湧著。
一顆心臟被丟在他眼前,接著一隻沒有皮膚組織的腳猛地踩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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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的月亮掛在夜空中,照得海面波光粼粼。
海浪衝上沙灘,又緩緩退回海裡。
此刻碼頭的方向。
有三個漁民正在收拾自己的漁船,看樣子他們是在為出海捕魚做準備。
當中一個身穿背心的漁民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一邊整理著手中的漁網一邊直起上半身,向遠處沙灘的方向看去。
隱隱約約只看到沙灘的方向站著一個人,月光照在那人身上,對方半低著頭,看不清面目。
可是對方露在外沒有皮膚保護只有肌肉組織的胳膊,讓這個漁民不寒而栗。
村子裡大家都互相認識,突然出現一個長相奇怪的人,讓他心裡多少有些不安。
“老於……老於!”
背心男人目光盯著岸上的怪人,喊著背後的同伴。
見老於沒有回應,背心男人轉身一看。
老於正坐在他身後一邊整理著漁網一邊盯著放在腳前的手機。
手機上播放著搞笑短視頻,老於正看得津津有味。
“老於!”背心男人加重語氣和音量又喊了一聲。
這時老於才回過神來。
“怎麽了?”他看著背心男人問。
“看什麽呢,看得這麽入迷,叫你好幾聲都沒聽見。耳朵聾啦!”背心男人語氣中帶著些不滿。
老於這才訕訕的收起手機,站了起來。
“發生什麽事呐?”
“看前面。”背心男人手指著沙灘的方向。
老於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岸邊空空如也。
“什麽都沒有,你讓我看什麽?”
“一個人,”背心男人覺得自己這個表達不太對,又改口道,“一個長得特別像人的人。”
老於向前走幾步,“你是眼花了吧,哪有什麽人嘍!”
背心男人扭頭看去,那個像人一樣的人不知何時消失了……
他放下漁網,走到船欄前,
看著沙灘上有一串腳印,一直延伸到碼頭這邊。 “我們可能碰到不好的東西了。”背心男人擔心的道。
他話音剛落,漁船駕駛艙裡就傳來另一個同伴的慘叫。
背心男人和老於拿起放在一旁的魚叉跑到駕駛艙門口。
只見同伴趴在駕駛設備上,血順著這些設備邊沿向下滴淌著。
“怎、怎麽了……這是……”老於結巴得說不出話來。
背心男人大著膽子將同伴的屍體翻了過來。
在翻轉的過程中,同伴的屍體面朝上的摔倒在地上。
兩人看到同伴胸口的血窟窿都倒吸一口涼氣。
“碰、碰到……海、海怪了?”老於害怕的看著同伴的屍體說。
“不好說。”背心男人強壓下內心的恐懼。
“我記得小時候有一艘漁船出海回來……”老於的聲音都在顫抖,“……船上的人都死了……”
“少烏鴉嘴!”背心男人不安的低斥了一句,“趕緊離開這裡……”
老於聞言立馬轉過身準備離開駕駛艙,卻不曾想,迎面就撞上了那個殺害同伴的怪物。
站在陰影裡的怪物對著老於笑了一下,右手五指如勾,毫不猶豫的刺進老於心臟的位置。
“來、來不及了……”老於艱難的扭過頭看著身後的背心男人。血從他的嘴裡湧了出來。
怪物從老於的胸口掏出心臟。很不解的看著手中的心臟,說:
“也是有心的呢……”
背心男人大喝一聲,舉著魚叉刺向站在陰暗角落裡的怪物。
怪物的嘴向耳垂的方向咧開,詭異的笑了一下,上下四顆獠牙從牙槽骨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了出來。
它一手打開刺向自己的魚叉,一手五指如勾的刺進背心男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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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申屠道臨被處傳來的嘈雜聲吵醒。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離七點還差十分鍾。
“怎麽這麽吵……”他揉著眼睛走到門前打開門,遠處傳來的嘈雜聲更甚。
申屠道臨轉身拿起床上的衣服穿上。經過隔壁客房時,敲了兩聲門:
“小賈,起床了!”
賈斌迷糊的半睜開眼睛,抱怨的說了一句:“幾點呐,就起床。”
“反正太陽已經曬屁股了!”申屠道臨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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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道臨來到樓下院子裡。
“鍾叔早!”他對著在廚房裡做早飯的鍾叔打了聲招呼。
“早啊,小申。”
“螃蟹,早。”申屠道臨對著栓在一旁的灰色田園犬也打了聲招呼。
螃蟹爬起來對著他友好的搖了搖尾巴。
“真乖!”
他走到露天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放水搓洗著臉。
“鍾叔,外面怎麽這麽吵,又發生什麽事了嗎?”
“聽說有三個漁民和一個村醫被殺了。”鍾叔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也是被什麽東西挖了心臟。”
聽到這,申屠道臨迅速關掉水龍頭,用自己身上的衣服隨意的揩乾臉上的水。
“小賈!小賈……”他轉身對樓上喊道。
“這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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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現場的警戒線外依舊有村民圍觀。
這一次他們的臉上不再是好奇,而是都帶著擔憂之色。
畢竟兩起凶殺案造成六個人死亡,擱在任何地方都是驚天大案。更何況還是當下這種離奇的被殺方式。
“你不要告訴我,又是動物襲擊……”警務人員跟年輕法醫說道。
“但從屍檢上來看,再一次證明是動物襲擊。作案手法跟上次一模一樣。”法醫說道。
“哎呀……”警務人員發愁的歎了一聲。他轉身看向碧海,“我自認為自己是個無神論者。現在,”說到這他頓了頓,“……我都認為村民說海怪上案殺人是真的了……”
申屠道臨在警戒線外聽著警務人員和法醫的談話。
“跟昨天的案件一模一樣。”申屠道臨摸摸鼻子道。手伸向口袋,不自覺的想抽出根煙點上。
結果一摸口袋,發現出門比較急,都沒來得及帶煙和打火機。
賈斌示意他看山林的方向,有警務人員抬著擔架從山上走下。
“上面是村醫薛醫生家,我們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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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斌和申屠道臨並排朝村醫所住的那兩層樓房走去。
“鍾叔和你們家是親戚關系?”申屠道臨好奇兩人不同姓,於是問道。
“不是,鍾叔和我爸是朋友。年輕的時候跟在我爸後面工作,後來我爸去了英國,他就回到這裡了。”
“看得出鍾叔對你很好……”
“是的。待我不必他親兒子差。”
“那他自己孩子呢?”
“前幾年鍾叔一家三口出海時,自家的漁船被另一艘大漁船撞到了,發生了側翻,溺水了……鍾嫂和他們的孩子……”說到這,賈斌沒在說下去。
申屠道臨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
兩人很快來到村醫薛正的住處。
房子的正大門敞開著的,申屠道臨和賈斌走了進去。
屋子裡一片死寂,還彌散著未散盡的血腥氣。
“有人嗎?”申屠道臨喊了一聲。
沒有任何回應。
正屋裡擺放著一張八仙桌和幾張凳子。另一側擺放著紅色木質沙發和矮幾。
賈斌在亂物堆放的矮幾上看到一個用於密封的塑料盒子,好奇的拿起來看了看。
盒子裡有三個10毫升的采樣管,采樣管裡的某種藥物已經被用掉了。管壁上還殘留著一些不知名的藥物。
申屠道臨的目光也落在矮幾上,他從雜物堆裡拿起兩個用過的注射器。
“這些注射器……”
“可能就是日常用藥吧。”賈斌看著申屠道臨手裡的注射器道,“薛醫生是個很好的醫生。我有次來鍾叔這生病了,還是薛醫生給我看的病……”
他示意手裡的采樣管,“……到時候送到組織裡研究一下就知道這是什麽藥物了。 ”
正在兩人談話之際,另一間屋子裡傳來一聲響動。
聲音不大,但兩人都聽到了。
申屠道臨和賈斌目光一交接,同時看向一扇半掩的門。
賈斌從腰側拔出黃銅短刀走在前。
申屠道臨從腰側取出一直攜帶的紫銅短刀走在後。
他握著刀柄隨手一甩,手中伸縮設計的紫銅短刀悠地變成了一柄紫銅長劍。
兩人小心翼翼的來到房間的門口。
賈斌靠在牆上伸出右手猛地一推門。
房間裡的人被這猛然的推門聲嚇得一聲驚叫。
“是個人類。”申屠道臨看著房間半黑暗的角落裡說。同時按了一下劍柄上的暗扣,紫銅長劍自動收起變成一把短刀。他將短刀收回腰側的刀套。
薛治正縮在角落裡,害怕的看著申屠道臨和賈斌。
“你是薛醫生的兒子嗎?”賈斌問,印象中他見過薛正。
薛治睜著雙無辜的眼睛看著兩人點點頭。
“沒事了,出來吧。”賈斌向他伸出手。
薛治連忙搖頭拒絕,同時身體往角落裡縮了縮。
“你有看到是誰殺害了你父親嗎?”申屠道臨語氣親和的問。
薛治依舊搖頭。
“應該是看到父親的死狀完全嚇懵了。”賈斌道。
“你還有其他家人吧?”申屠道臨又問。
這次薛治出乎意料的點頭了。
申屠道臨轉身對賈斌道:
“具體的我們去問杜衡吧,他可以弄到與這起案件的具體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