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詭異凶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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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賽市,是桑寧市的下級市。
柿埠村是句賽市的一個臨海山村。面朝大海,背靠山林。
村子裡大多數居民都是漁民,偶爾帶一些遊客出海捕魚來增加一些額外收入。
駕駛位的賈斌打著方向盤向右邊一條筆直的路拐入。
“前面就是柿埠村了。”他說。
靠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申屠道臨看到通往柿埠村的水泥路旁停了好幾輛警車。
“停了這麽多警車,八成和刑事案件有關。”
“有可能。”賈斌掃了一眼路邊的警車應了一句。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按下車載藍牙上的接聽鍵。對方熱情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車廂。
“大侄子!你什麽時候到啊?還沒看見你人呢!”
“鍾叔,我們馬上就到了。”賈斌回道。
“你們?”電話裡發出一個疑問,隨即又爽朗的笑了一聲,似乎開心的合不攏嘴,“女朋友啊?”
一旁申屠道臨聞聲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是好哥們,鍾叔。”賈斌解釋。
“噢、噢。我看到你的車了。”鍾叔說。“那先掛了啊。”
“好的,待會見。”
賈斌一掛掉電話,就聽車外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賈!大侄子!”
只見一棟三層樓房的院前站著個五十出頭的男人。男人正遠遠的對著賈斌的車招手。
房子二樓窗戶前掛著一個長五六米寬三四米的廣告牌。
申屠道臨看著廣告牌上藍底白字寫著:老鍾休閑漁業。
車子在院外空曠的大平地上停了下來。
“大侄子!”
“鍾叔。”
賈斌一下車,鍾叔就一把抱住他,手還熱情的拍著他的後背。
“鍾叔好、鍾叔好……”在一旁有些尷尬的申屠道臨伸手打招呼。“我叫申屠道臨,叫我道臨和小申都行……”
“你也好啊,小兄弟!”鍾叔並沒有握申屠道臨的手,而是以同樣的熱情的方式一把抱住他,同時寬闊厚實的手掌拍在他後背上。
申屠道臨尷尬得有些不知所措,強忍著這突如其來的熱情。
鍾叔拍了幾下下才松開手。
房子的下前方就是大海。
海邊碼頭前停著一排型漁船,大漁船和小漁船都有。碼頭有一處被警戒線圍了起來,一些圍觀的村民好奇的站在警戒線外向裡張望。
“鍾叔,碼頭那裡是發生什麽事了嗎?”賈斌看著海邊的方向問。
“昨天夜裡有兩個漁民被殺了。”
“呃……嫌疑有抓到嗎?”賈斌說著又看向海邊。相關警務人員正在一艘漁船上和漁船附近偵查。
“抓不到的。”鍾叔有些遺憾的說。“這兩個漁民都是四十出頭的年紀,上有老下有小的,唉……”
申屠道臨聽出鍾叔語氣篤定,不解的問:“為什麽會抓不到嫌犯?”
“說出來怕你們不信。”鍾叔表情嚴肅的看著兩人,“我清早的時候打算去自己的漁船上看看,我路過那艘漁船的時候就感覺不太對勁,然後就上去看了看。……結果你們猜怎麽著?”
申屠道臨和賈斌同時搖了搖頭。
“我在船艙裡看到兩個認識的漁民被殺了,……直接被掏出了心臟。然後我就報了警。你們來之前警察剛對我做完筆錄。”
“被掏出了心臟?”申屠道臨重複著這幾個字,
並與賈斯汀心知肚明似的對視了一眼。 “是啊。”鍾叔繼續在說著,又將聲音壓低了幾分,“現在其他人都在傳是海怪上岸殺人。但我知道肯定不是海怪。”
“鍾叔還見過海怪?”問話的是賈斌,“怎麽以前沒聽你提起過……”
“沒見過,我只不過有海怪身上掉落的東西,所以才認定不是海怪上岸殺人。”鍾叔說著轉過身向屋子的方向走去,並招呼申屠道臨和賈斌進屋。
“你們先坐一會,我去拿樣東西。”鍾叔說完轉身走向另一個房間。
申屠道臨在廳屋的圓桌前坐下,寬敞的客廳裡有五張大圓桌和數十把椅子。一看就是以餐館的標準配置的。
賈斌輕車熟路的從客廳雙開門冰箱裡拿了兩瓶飲料,一瓶遞給了申屠道臨。
“二樓和三樓是客房,廚房在院子裡另一間屋子裡。”賈斌邊擰開瓶蓋邊向申屠道臨解說。
“就鍾叔一個人?”
“還有一條狗,叫螃蟹。估計出去玩了。”
鍾叔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個掉漆的木盒。他將木盒打開放在桌子上。
“這是什麽?”賈斌看著木盒裡紅色的東西問。
“海怪的鱗片。”鍾叔說著拿出足有成年人手掌大的黑藍色鱗片遞給賈斌看。
賈斌看看,又將鱗片遞給了申屠道臨。
申屠道臨仔細端詳著鱗片。
“確定不是什麽大型海洋魚類的鱗片?”
“我可以肯定它不是。”鍾叔認真的道。“在二十幾年前,我父親和另外四個漁民一起出海,原本五天的出海計劃,結果一直沒有回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們的漁船葬身於大海了——直到後來一次台風將漁船吹靠了岸,漁船上的五個人都已經死了很多天了。這枚鱗片也是我在當時的漁船上發現的。”
怕他倆不信,鍾叔又特意強調,“漁船上所有的人身上都有腕寬的爪痕,包括漁船的甲板上也都是這樣的爪痕。”
“按照這枚鱗片大小來看,這得是多大的海怪。”申屠道臨看著鱗片正背面,背面光滑,正面上全是突起的小刺。他嘗試著掰了一下鱗片,堅硬無比。
鍾叔又道:“這麽多年過去了,現在又有兩個漁民被非常人手段殺害,所以很多漁民都認為是海怪上岸殺的人。”
“鍾叔,我們去海邊看看……”賈斌說。
申屠道臨將鱗片放進木盒裡,人已經跟著站起。
“去吧。”鍾叔像對待孩童似的囑咐他們兩人,“……別玩太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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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申屠道臨和賈斌來到海邊的案發現場時,圍觀的村民基本上都已經散了。
警務人員將裝有屍體的屍袋從漁船駕駛艙裡抬出。
他們從未拉上拉鏈的屍袋裡看到被殺害的漁民。
兩個死者心臟的位置都有一個窟窿,像是被什麽東西徒手挖走了心臟。
“這可不是什麽普通殺人案。”申屠道臨看著被抬上運屍車的屍體說。
“有可能還真是海怪做的。”賈斌推測。
“不好說……”
遠遠的他們聽到一個警務人員和法醫在談話。
“更像是動物襲擊。”年輕法醫說著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山林說。
“動物襲擊……”警務人員沉吟著,看著面前的山林,“這一帶山林,只有野豬這一種大型野生動物。”他取下警帽整理了一下頭髮,又重新將警帽戴好。然後說了一句他自己都無法相信的話,“沒準真像村民傳的那樣,是海怪襲擊呢。”
“哥斯拉嗎?”年輕法醫聳聳肩調侃了一句。隨後又認真起來,他示意手中的兩個物證袋,“兩位死者的心臟都被踩碎了。”
“我以前遇到過雙頭怪,也愛掏人心臟。”申屠道臨看著法醫手裡拿著的物證道,然後又否定掉雙頭怪作案,“……但他們本身也愛吃人心臟。把人心臟掏出來還踩碎,感覺更像是釋放自己的報復心理。”
“讚同你說的。”賈斌說著握拳捶了一下申屠道臨的肩膀,“我們又有活要幹了。”
申屠道臨看著賈斌略帶興奮的樣子問:“你最近很無聊?”
“有那麽一點點……反正很久沒開張了。”
“這個事情需要從頭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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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海浪拍打著近岸的礁石。
在柿埠村臨海的兩層獨棟自建房裡,卻傳出陣陣慘叫聲。
這家自建房與別的村戶隔得較遠, 加上海邊風大,根本沒人會留意到這瞬時就被海風吹散的慘叫聲。
薛正是柿埠村的一名鄉村醫生,戴著一副無框眼鏡。從形象上看,絕對是一個脾氣好又斯文隨和的男人。
而此刻,他手裡正拿著一根木棍,木棍上還有乾透的血斑。
雙手被綁蜷縮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兒子薛治,十八九歲的年紀,異常的消瘦。
只見他露在外的手臂、腰上、小腿上全是紅腫和淤青,一看就是長期受毆所造成的新傷疊加舊傷。
薛正像是打累了,將手裡的木棍丟在一旁。
“今天暫時先到這裡……”他吐出一口氣道。
薛治聽見木棍丟在地上的聲音,渾身一顫,驚恐的看著父親,無助的淚水從他的眼眶裡不停的往外湧。
“你肯定不記得你昨晚做過什麽了吧?”薛正一邊解開綁住兒子雙手的繩子一邊笑著道。
薛治被父親陰森的笑容嚇得連動都不敢動。仍由父親將他從正屋拖進漆黑的房間裡。
薛正轉身走出漆黑的房間,防止兒子逃跑似的鎖上了門。
不知過了多久。
薛治聽見腳步聲在門外停住,蜷縮在黑暗裡的身體越發抖得厲害。
門在薛治的預料中被打開。
他看到父親正站在房間的門口,正屋冷色燈光將他的身影投射在房間裡。
“你要做什麽?”薛治害怕的向牆角處挪了挪。
“乖兒子,等會你就知道。”薛正假裝溫柔的道,實際聲音卻冰冷得沒有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