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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晚餐,賈斌開車送陳怡回住處。
車子在陳怡家的樓下停了下來。
“那個……”賈斌欲言又止。
“嗯?”陳怡睜著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在等他繼續說完。
“我……”賈斌用手捏了一下鼻梁,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怎麽呐?”陳怡道。
賈斌很認真的看著陳怡,剛要開口說時,卻被陳怡那邊的車門被人輕敲了兩下打斷。
陳怡放下車窗玻璃,看見哥哥陳湛站在車門外。
“陳怡,這麽晚回來了……那人是誰呢?”陳湛趴在車窗上,從上到下的打量著賈斌。
車上的兩人都有些尷尬。
“我哥,陳湛。”陳怡向賈斌介紹後又扭頭向陳湛介紹賈斌,“我同學賈斌。”
“你好。”賈斌坐在駕駛位置上對陳湛打了聲招呼。
“你也好啊。”陳湛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
“陳湛你怎麽下來了?”陳怡問,同時打開車門下車。
“吃個飯吃到九點多,太晚了吧……”
陳怡抬抬眉沒有說話,扭頭對賈斌道:“那拜拜。”
“拜拜,早點休息。”賈斌說完又對陳湛揮揮手。
“那我先回去了,開車慢點。”陳怡說完轉身和陳湛向單元樓走。
賈斌目送他兩人走進單元樓道才開車離開。
同樣目送陳怡走進樓道的,還有躲藏在樓外茂密的香樟樹上的人。
藏在香樟樹上的人正用一雙褐色眼白黑色瞳孔的眼睛通過樹葉之間的縫隙,直勾勾的盯著陳怡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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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怡家住在二樓,等她臥室的燈亮起時,樹葉後那雙褐色眼白黑色瞳孔的眼睛向上移動了一下,透過窗戶看向臥室裡的陳怡。
“那個開四個圈車標的人在追你?”陳湛來到陳怡的臥室門口,抱著手臂靠在門上問坐在梳妝台前的妹妹。
“哪有!我們只是同學。”陳怡紅著臉道。
“同學?初中同學?高中同學還是大學同學?”
“哎呀。”陳怡被陳湛問煩了,忍不住抱怨,“我看小區廣場跳舞的爺爺奶奶也沒你這麽八卦。”
“這不一樣的好吧。你是我妹妹,我多問幾句怎呐?”
陳怡抱起圍著她轉的白色博美犬,走到陳湛面前,將他向客廳的方向推:
“早點休息吧,哥。早點休息去吧……快去休息吧……”
陳湛轉過身還要問關於賈斌這個人的事,卻見陳怡‘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的門,將他阻擋在門外。
陳湛扭頭看看餐桌上的生日蛋糕,又扭過頭對著緊閉的門氣呼呼的凶道:
“哦!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我多問兩句就嫌煩了?”
臥室的陳怡抱著狗坐在梳妝台前,聽著陳湛的抱怨,她看著博美無奈的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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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分。周遭的蟲鳴聲蓋過了一切。
樓外的那棵香樟樹上最密的一處樹葉顫動了一下,接著樹葉後伸出一隻手。
這隻手將擋在面前的樹葉撥開,露一張類似男人的臉來。
過了片刻。
蹲在樹上的男人像猴一樣從樹上敏捷的爬下。在他雙腳落地時忽地變成了一個正常模樣的男人。
他來到陳怡家樓下,盯著二樓陳怡臥室的窗戶。隨後將亂糟糟的頭髮向後捋順。
接著他走到牆根處。
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四下無人後,便將一隻手搭在牆上。 瞬間,這隻人手轉眼變成了類似猿猴的手。
他沿著外牆徒手攀爬,來到陳怡的窗戶前。
透過輕紗窗簾,他看到了熟睡中的陳怡。
怪物隔著玻璃張開嘴,原本正常的一張嘴,在他張嘴的那一瞬,變得大到佔據了大半個臉。
嘴裡冒出一條似螞蝗般的舌頭。舌頭的頂端亦有一張長滿利齒的嘴。
——這張嘴正饑餓般的一張一合。
他試著推開窗戶,窗戶被上了保險,以至於他沒能推開。
怪物伸出右手食指,用從指尖冒出的尖利指甲快速的劃割著玻璃。
屋內床上的陳怡依舊處在熟睡中,對窗戶外發生的一切全然無知。
但輕微的劃割聲驚醒了睡在床尾處的博美犬。
“汪!汪!”博美犬跳下床,對著趴在窗戶上的碩大的影子吠了兩聲。
“狗子……,睡覺。”睡夢中的陳怡聽到狗吠聲,迷迷糊糊的低斥了一聲。
博美犬看了主人一眼,使勁的搖著尾巴。當它的目光再移回到窗戶上時,窗戶上的影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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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道臨靠在副駕駛位置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他目視擋風玻璃前方,問開車的賈斌:
“所以,你是真覺得那誰的閨蜜……”
申屠道臨的話沒說完,賈斌就糾正他:
“陳怡的閨蜜,閨蜜的名字叫王思,我們三個曾經都是同學。”
“所以,你是真覺得陳怡的閨蜜王思需要我們這類的人幫忙?還是你為了想見陳怡而找的借口?”
賈斌故意清清嗓子,才老實道:“都有。”
申屠道臨點點頭,“懂了。幫自己喜歡的人,這好感度增加得可不是一般的大。要是再得到陳怡閨蜜的認可,你追起陳怡就更容易一些了。”
車子拐了一個彎,向前開了幾十米,來到了桑寧市第一醫院。
兩人在醫院附近停好車,剛打開車門下車,站在醫院門診門口的陳怡就遠遠的對他們倆招手。
確切的說,是對賈斌招手。
“美女啊,眼光不錯。”申屠道臨遠遠瞅了一眼陳怡,便對賈斌讚賞的道。
申屠道臨和賈斌來到陳怡面前。賈斌就介紹兩人認識:“……申屠道臨。……陳怡。”
兩人只是客氣的微笑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我帶你們去住院部吧。”陳怡說著向住院部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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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床的王思在輸著血,戴著氧氣罩,面色白如紙。整個人瘦得脫去了原來的容貌。 皮膚松垮的像是失去了血肉的支撐。
王思母親心疼的撫摸著孩子的頭髮,她看到手上女兒掉落的頭髮時,難過又心疼的啜泣起來。
陳怡、賈斌、申屠道臨三人來到王思的病房門口,見王思母親正在抹淚啜泣。
“殷阿姨……”陳怡站在病房門口,禮貌的喊了一聲。
殷阿姨轉過頭對陳怡強擠出一個笑。這笑在臉上還沒掛住一秒鍾,眼淚就又奪眶而出。
陳怡走過去拍著王思母親的背安慰。一時間,殷阿姨像是要失去孩子辦放聲哭了起來。
過了許久,王思母親才止住哭聲。
陳怡看了一眼站在病房門口的賈斌和申屠道臨,對殷阿姨道:
“這兩位是王思的同學,來探望王思的。”
王思母親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以點頭向申屠道臨和賈斌問好。
“醫生說王思需要靜養……我帶你出去透透氣吧。”陳怡對王思母親道。
殷阿姨也覺得剛剛的哭聲太大,怕驚擾了女兒休息,便點頭同意了。
等陳怡和柳阿姨離開之後,申屠道臨和賈斌才一前一後的走進病房。
兩人看著病床上昏睡不醒的王思都皺起眉。
“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賈斌說著上前抬起她的一隻手看了看。
王思的皮膚完全松垮的垂著,再看她的臉和脖子上的皮膚,也是松垮得可怕。
申屠看著王思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要不是還有呼吸和心跳,真的以為是一具骨架上套了一件大號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