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視的增加並不意味著好事,過於探究真理往往到導致追尋者的瘋狂。
即使會讓人癡狂,能接觸到偉大的智慧對於學者來說也是一件幸事。
蘇黎必須去準備夜晚的狩獵了,受到靈視的激化,他隱約能察覺到今晚的腥風血雨。
他走進工坊內,在淬煉台上精心保養著螺紋手杖,手中的兵器是他最好的夥伴,握緊它才能在這黑暗的底層生存下來。
保養手杖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原地打坐試圖主動進入夢境歷練,夢境中的敵人雖說種類單一,但也足夠了。
主動入夢的他已經能夠修改獵物的數量與戰鬥的地點了,這次他要嘗試挑戰複數的敵人,之前的戰鬥無不是單個的敵人,但狼一向是群體狩獵的。
他全心全意的沉浸於戰鬥中,在一次次的死亡中循環,將自身的死化為成長的養料。
在夢境中跨越生死,以自己的死換來自己的生。
夜晚就快到了,他也因此從夢中歸來,他睜開的眼中滿是堅毅的目光,無數次的死亡使得他逐漸參悟了戰鬥的意義。
猶豫,就會敗北。
勝負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他取回自己乾透的大衣,將其披掛在了自己身上,腰間的火槍填滿了水銀子彈,為了今晚的狩獵,他托付了賽爾薇給他準備了一些特殊的消耗品。
幾瓶莫洛托夫雞尾酒和油壺被他裝入了大衣的儲物袋中。
接下來就是去找安潔莉娜幫忙標記地圖了,忙碌的他沒有時間停留去學習文字,依舊還是個文盲。
他找到安潔莉娜,拿出了地圖示意了自己又得幫忙了。
正在忙碌的做著像是手工的少女欣然點頭,從書架上又拿下一張地圖。
“蘇黎先生,去礦區的話一張地圖可不夠用哦。”
“你手中的那張只能帶你走到礦區入口。”
她纏著繃帶的右手握著筆在地圖上畫了畫去,規劃著最佳的路線。
“給!”
她將做滿標記的地圖遞給了蘇黎。
“謝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對了對了,這個也給你。”
安潔莉娜將剛剛一直在搗鼓的東西交給了他。
一塊並不是很精致的項鏈,可以看出製作者很是用心的痕跡,並不珍貴的掛墜刻上了蘇黎看不懂的字,有些粗糙但其中蘊含的心意卻難能可貴。
“嘿嘿..願你能在狩獵中平安歸來,雖然賽爾薇姐姐一向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最沒用了。”
說完便捂著臉跑開了。
第一次收到禮物的他不知所措的杵在原地,良久,才默默將其掛在自己的脖頸上。
鍾聲響起,夜晚隨之降臨,扭曲開始從黑暗中的陰影鑽出,人性的沉澱催使它們自我滿足。
順著聲響,蘇黎走出了大門,感受到來自屋內的偷瞄,他輕笑一聲。
隨即開始了今晚的狩獵。
上班了上班了。
如今在他眼中的街道已不複從前,迷霧散去,路邊的燈火僅僅照射出慘白的光束。
行走在此,就像是漫步在上世紀的黑白影片中。
順著地圖,他朝著礦區的入口走去。
入口的位置並不位於市外,相反他在城區中心鍾塔的底下,將礦場入口設在那真的很是奇葩。
當然也可能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路途要路過紅燈區,那個蘇黎現在仍有陰影的地方,靈視告訴他現在最好不要進去,
裡面有他現在招惹不起的東西。 向著城中心的路和郊區完全不一樣,這裡街道更為整潔,少了那絲破敗的味道。
在夜晚漫步遇到某些東西是不可避免的。
比如現在,
灰白路燈拉長了眼前之物的陰影,
這是蘇黎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家夥,它通體成紅色,並非用於畫布塗抹的那種顏料用色,卻像是血漬滴落於地面多日後形成的紅色。
它很黏滑,卻不是像魚的一樣,而是在乾枯的血肉上強行抹上一層潤滑液,粗糙而又光滑,怪誕而又詭異。
它緊低著頭像是在嗚咽著什麽,枯黃的發絲蓋過了它的臉頰,血紅色的眼瞳在黑暗中發著光。
松垂與兩側的利爪時不時握緊,慘白的指甲沾上點點血漬,它快忍不住掏出獵物的心臟品嘗了。
毫無疑問,獵殺對決的時刻到了。
蘇黎從腰間掏出火槍,螺紋手杖迅速切換為了刃鞭,面對未知的獵物必須要報以最大的警惕,缺乏情報的情況下,遠距離戰鬥目前看來是最保守有效的。
他改變身姿,全身弓起,隨時準備面對衝擊。
眼前的怪物瘸著腳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蘇黎毫不猶豫開槍了,炙熱的水銀子彈從槍口射出直衝衝地鑽入怪物的軀體裡,留下一個顯眼的彈孔鮮血飛濺。
它頓了頓,疑惑地看向傷口,它的血液不斷從中流出。
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尖叫,尖銳的叫聲幾乎要穿透了蘇黎的耳膜。
在蘇黎痛苦地捂著耳朵的時,怪物發起了進攻,原先蹣跚的步伐此刻如獵豹般矯健,整個身軀陷入狂暴。
他貧弱的動態視力僅能看見一團模糊的血影,先前冒進的試探性射擊看來徹底地激怒了它,強忍著炸胡的腦袋,硬頂著疼痛揮舞起了刃鞭。
既然看不清,那便朝著大致的方位揮舞即可,刃鞭清掃似的攻擊奏效了。
衝刺中的怪物被大范圍的掃尾抽中了,刃牙在它的身上繼彈孔後又添上許多血淋淋的傷口。
攻擊奏效了,可眼前的家夥非但沒有陷入虛弱,反而更加狂暴了, 鮮血的味道刺激著它的頭顱,對鮮血的渴望衝動隨著自身傷口的增加愈演愈烈了。
它本就優異的力量與速度在這種加持下節節高升,濃鬱的興奮感讓傷口的疼痛不值一提。
它暴走了。
棘手,絕對的棘手。
今晚的第一單就遇到這樣的家夥驗證了靈視的預感。
渴血的怪物徹底讓蘇黎丟失了視線,他的眼睛已經跟不上它了。
看來面對若是不能一擊斃命,也就與勝利無緣了。
既然表層的眼睛無法看清,那便轉用心中的眼吧。
他緊閉上眼睛,受過啟蒙的靈視將他的直覺增幅到了頂峰。
這便是他的夢中所得。
直感將他的“心眼”張開了,透過這雙“眼睛”他看見了。
肉眼難以察覺的高速物體在此刻緩慢無比,整個世界對他來說像是進入了慢動作一般,一切都緩慢無比。
他將刃鞭再次揮舞,全力地抽打在怪物的身軀上。
與之前的攻擊不同,回彈的刃鞭並沒有即可散作一塊。
在蘇黎的驅動下,分離的刃鞭借由順勢的力重新在空中變形重新組成了為了手杖。
藉由手杖,不再需要調整硬直的蘇黎再次發動了攻擊,與為了打斷突擊的鞭打不同,這次是為了一擊斃命。
可靠鋒利的手杖化作了利矛直突怪物的頭顱,受到鞭打陷入僵直的它此刻卻無法動彈,任由利矛貫穿而出。
變形斬!
血漿四濺。
沒有獵物失去了頭顱還能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