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失去頭顱的軀體應聲倒地。
渾濁的血液與白漿濺滿了蘇黎的一身。
將怪物的汙穢一並帶給了他。
蘇黎甩了甩手杖,將其上的汙穢清除。
是收集祭品的時刻了。
按理來說,自己應當取下它的頭顱,但眼前這碎成幾塊的玩意真沒法拿來用。
這樣子的話就只能找找看有沒有別的可以替代了。
他俯身蹲下,在慘不忍睹的屍骸上搗鼓著。
手臂?不行。利爪?也不行。
找著找著,他發現了一塊奇特的碎石。
這塊石頭整體呈現渾濁的血紅色,靜靜的沉浸在死血之中,與尋常的血液不同,它更像是某種成分在生物死亡後凝固並未結晶化的產物。
這種碎石在之前殺死的獵物上卻完全沒有。
詭異而不詳的血石碎片似乎挺有價值的,他再三翻找也總共只找到兩塊。
采集完成他便再次前往鍾塔,發生在紅燈區外圍的戰鬥只是個插曲,偶爾遇到的零星狼人也被如今的他輕易擊殺,但並沒有再找到血石碎片。
眼前的建築物,便是鍾塔了。
巍峨高大的鍾塔屹立於城區的中央,如最後的守夜人一般守望底層,分隔著最後日與夜的界限,也是這無比的黑暗中擁有的最後關於光明的概念了。
巨大的指針在齒輪機關的推動下精準的移動,發出這片夜色中唯一的聲響。
依稀有人影戒備在鍾塔的附近,全副武裝的守衛著,幾挺疑似馬克沁的機槍直直的瞄著路口。
礦區的入口就在不遠處,蘇黎可沒有衝槍眼的打算,他有感覺自己靠近鐵定會挨上好幾槍。
向來秉持著不作死就不會死的他,直接繞行走近了入口。
隧道似的入口並沒有看守者,值班室空無一人,僅有一把手提燈籠靜靜地放在桌上。
看來保安跑路了。
可以從掉落的紙張看出和翻倒的椅子上看出,人走的很急。
入口的大門緊閉著,這給蘇黎添了很大的麻煩,他在值班室翻找了一會並沒有找到任何備用鑰匙,保安消遣的小黃書倒是找到了不少。
無奈之下,只能嘗試去找找保安人在哪。
他提起燈籠沿著保安凌亂的腳印順著隧道的其他角落走去,他的腳步的節奏不斷加快最後像是被什麽追趕似的亡命而逃。
越是沿著腳印搜尋,地面上越是出現奇怪的透明黏液,如口水般黏糊。
感受這熟悉的踩踏觸感,他搖了搖頭感歎道。
“又是個倒霉蛋啊。”
終於在角落的深處發現了他..........的遺骸。
整個軀體慘不忍睹,血肉被吞食殆盡,幾乎看不出人形,內髒鮮血灑滿了一地。
淒涼死去的他的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眼尖的蘇黎一眼瞄到了他腰間完整懸掛的鑰匙串,好在鑰匙沒啥事情。
他俯身蹲下,將燈籠放於一遍,準備從屍骸中拿起鑰匙串。
他沒有冒犯死者的想法,但只有這樣他才能繼續前進。
剛準備拿起鑰匙的他突然感覺一絲不對,尖銳的危機感刺激著他的感官。
“滴答。”
不明液體從上方的滴下,他下意識的向上看去。
一隻體型更加彪壯的狼人真緊緊地扣在天花板上,貪婪的眼中滿是戲謔,口水從它的嘴中不斷滴落。
它早已埋伏在這,
此刻大意的蘇黎成為了它的獵物,它蓄力向下俯衝,沉重的軀體撲向了蘇黎。 迅速反應過來的他向後猛地一躍,及時的避開了它的撲殺,光滑的地面被砸的滿是碎痕、
剛剛要是沒反應過來就徹底完了。
蘇黎一陣後怕,疏忽大意險些導致了他的死亡,生死就在一線之間。
現在並不是反省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乾掉眼前的家夥。
更加強勁的肉身意味著更加難以對付,從之前的撲擊來看這個家夥的爆發力是普通狼人的三倍,而智力水平也顯然要高上不少。
他揮起手杖,試探性的抽打在陷入僵直的狼人身上。
手中傳來的反饋像是抽打到了鋼鐵一般。
它的肉身太堅韌了,迅猛的刃鞭僅僅隻帶去幾道微不足道的劃傷便被彈開了。
強敵,毫無疑問的強敵。
從僵直中恢復的狼人猛地再次撲來,而敏捷的獵人再次依靠身法閃避了它的攻勢。
常規的攻擊已經難以對它奏效了,刃鞭的抽打就如刮痧毫無作用。
狼人的撲抓每次都無法擊中蘇黎。
場面逐漸陷入膠著,獵人閃避,狼人猛攻,雙方都無法奈何對方。
但蘇黎的退縮是為了更致命的攻擊。
他閃避著,試探著,觀察著。
他注意到狼人每一次撲擊與爪擊都有一絲共同點,完全沒有戰鬥技巧的狼人都會在攻擊前將全身力量擊中於一處。
若是能夠命中擊潰在這一點,便可頃刻間使其架勢崩潰無法動彈。
但這樣的戰法是存在風險的,主動進攻便難以閃避,全力閃避便無法進攻。
風險與收益並存,只要能抓住這個窗口。
數次的觀察已經讓他有了些許把握。
蘇黎站在原地,左手緊緊握住火槍,水銀子彈已經上膛了,他將全身的注意力集中於一點上。
絕不能因猶豫而與勝利失之交臂。
全憑蠻力行事的狼人不耐煩極了,這個滑溜溜的猴子已經把它徹底惹毛了,它要把他撕得粉碎然後吞噬他的血肉就像剛剛的家夥一樣。
它要再次蓄力準備撲擊,這次狂怒使狼人的力量更加凶猛了,它匍匐起來,全身爆炸性的力量被它集中在了一點上。
就在它即將衝擊的那一刻。
“砰!”
一顆水銀子彈被火藥激發,從硝煙中射出,以難以招架的速度劃破空氣衝向了它的力量支點。
在子彈的猛擊下,狼人的架勢崩潰了,它應聲癱倒在地,破綻四出難以起身。
現在是獵人的回合了。
蘇黎猛地向前一躍,高舉手杖對準狼人脆弱的眼中刺入,全力在它的腦中不斷絞糊,漿水與血液又一次沾染上他的軀體。
狼人的軀體不斷抽搐著,它的脊柱神經不斷重複著上一刻的反射。
它逐漸失去生機停止動彈。
“哈....哈...哈”蘇黎不斷喘氣,長時間的全力動用靈視觀察耗費了他極大的精力,給他身體帶來了較大的負擔。
好在以如今他的恢復力稍做休息便可,血液帶來力量不斷增強著他。
只是力量的代價是什麽?
順著狼人的血蘇黎再次找到了幾塊血石碎片,看來只有強大的獵物才擁有這種東西啊。
他將鑰匙串扣於腰間,走向了鐵門。
戰鬥結束的他反省著自己的大意,接下來的狩獵必須更加小心。
夜晚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