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副校長的話音剛落,老李立馬提出反對。
“今天的考試雖然達到了高考的難度,但說到底知識點只有高考的一半不到。即便這次考試張博依然能夠考到七百多分,只能說明他掌握了現有的知識點,可是知識點翻倍,掌握的難度也將呈幾何級上升。明年就參加高考意味著,張博需要半年的時間裡把剩下的一大半的知識掌握,且不說能不能做到,即便做到了,這也是拔苗助長!”老李有理有據的反駁道。
“老李是怕自己的得意門生被搶了吧!放心,再怎樣養,這個天才也是你教出來的,這個我們都不會忘記的。但是我們要給天才足夠的空間去施展啊!我覺得張博完全有能力在半年內完成高中課程。”副校長見李老師急了,便對李老師調侃了起來。
“有沒有能力是一回事,願不願意,應不應該是另一回事情。我們不能為了一點虛名,一點利益就把我們的意志強加在學生的身上。”李老師沒有理會副校長的調侃。
“校長,我覺得如果張博能在明年,也就是2005年參加高考,哪怕是只是一個市狀元,也對我們學校影響頗大!”副校長誠懇地對校長說道,並且在2005年這個關鍵性的時間節點上重點突出了。
老李急了,正要站起身來反駁,校長一把把他按住。
“陳校長,我都不急,你急什麽?”校長悶著氣對副校長說道。轉過頭又對著大家說道:“我們不能拔苗助長,更不能為了眼前的利益生生地把一個省狀元逼成一個市狀元,更不能違背黨性原則,要知道我們首先是老師,其次才是主任、校長,不能讓孩子的前途鋪平自己的路。”
說完,啪的一聲,筷子狠狠地插進了飯盒裡。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副校長和老李老師滿臉通紅,一個是被臊的,一個則是被打了雞血!其他老師卻是有點兒莫名其妙,怎麽說著說著變成了提前高考,又說著說著變成了眼前利益和黨性原則了。
只有教導主任發亮的雙眼,似乎隱約知道些什麽。
的確,教導主任知道。校長正在謀取教育局副局長的位置,要是明年張博能夠高考,哪怕只是一個市狀元的名頭,也足以把校長安穩地送上那個位置。而副校長作為提議人,自然勞苦功高,順利接班也就不成問題,甚至自己、包括旁邊的老李老師都可能乘上這個東風,提上一級半級的。
但如果時間拖到三年後,一是校長還不一定能在學校再待三年,如果中途換了校長,那一切休提了,就算到時候張博考了省狀元也與在座的人員無關;再者即使校長和人員都沒有變動,三年之後還有沒有空缺也不一定,沒空位子出來,你在能耐也沒用;三者,在仕途上早一年那就是一年的優勢,再等三年,校長再進一步的可能就更低了,當然副校長和自己也是一樣。
所以,讓張博明年參加高考不得不說是一步好棋,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好棋,除了對張博來說。
只能說能抵住這樣誘惑的人,不多了。
教導主任望著校長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能在這樣的領導手下乾活,還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