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人走出了內室,行至雲聚軒前門。
一路之上兩人都未說話。
“師弟,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切莫不要聲張。”
站在門口,顧常旬出聲告誡著自己的師弟。
“是師兄,顯榮知道輕重,絕不會對外多言。”
許顯榮恭敬的對顧常旬說到。
他知道這是師兄在提醒自己不要將今日所見聲張出去,給自己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嗯,那我就不遠送師弟了,左舟和春兵在我這裡我會悉心教導,師弟放心。”
“那就有勞師兄了。”
許顯榮心中忐忑,今日得罪了雲聚軒的東家,千萬不要因為自己所作所為,而對自己兩個徒弟造成不好的影響才是。
顧常旬顯然也明白自己的師弟的擔憂。
“師弟請放心,東家從來都是言出必行,既然說過會照拂你的兩個徒弟,你大可放心。”
聽自己師兄如此說,許顯榮連連稱是,心中略微安心了一些,匆匆告辭。
看著自己的師弟遠去,顧常旬思緒遠飄,背負雙手抬頭望天,久久不曾返身。
當天的下午,柳斷塵就接到了趙康年的電話。
電話中趙康年警告柳斷塵不要與人談及他的家傳術法,更不要輕學別家法門。同時告訴了柳斷塵,自己從王川那裡額外索要了十萬元補償,會全數打入他的銀行卡中。
柳斷塵聽說又多了十萬塊,也是高興非常,這一單生意就有十八萬的收入,內心仔細盤算了一番,繳納余下兩年學費外加各類支出,到最後自己足可以余富下八萬塊左右。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還沒等他高興太久,趙康年又提醒柳斷塵,雖然他上次能在那般凶險之中做到全身而退,但是從他拍攝回來的照片和描述之中,也發現了很多問題,還需要繼續多加學習,所以以後都要他前往雲聚軒,顧常旬會親自給予他指點。
柳斷塵滿心的為難,將自己參加了籃球校隊之事告訴了趙康年。
電話那頭趙康年思索良久,最終決定最近兩個月不會讓柳斷塵單獨出行,並且要求他每個周末的兩天必須到雲聚軒,兩個月後更是要他每日必到,跟隨顧常旬修習。
柳斷塵答應下來,確定今晚就要去雲聚軒後,兩人掛斷了電話。
當天傍晚,柳斷塵就來到了雲聚軒。
前堂裡顧常旬和兩名學徒正在關門。
這兩人便是許顯榮的弟子,其中一人名叫左舟,年紀比柳斷塵還要小了一歲,柳斷塵的基礎辨識之法就是跟著左舟學來的。
另一個名叫常春兵,也是一名修士,不過接觸的不多,為人古板沉默。
兩人見到柳斷塵打了聲招呼。
隨後三人一同將外面的卷簾門關閉,邁步走入了後堂。
顧常旬已經等在了後堂的起居室中,這裡是有幾間房間,平常時候顧常旬和這兩個學徒的在此居住。
“東家已經跟我交代過了,斷塵從今日開始就要跟你們一樣也要在這裡修習。”
顧常旬說話間看了看柳斷塵。
“之前你已經跟著左舟學會了如何辨識陰煞,雖然這外門功法大體相同,但在細微處還是略有差別,斷塵你與我們所學有所不同,我不便教導你功法運行,但仍可教你如何應對陰煞,如何辨明陰煞攻勢,這些都是你目前所欠缺的。”
柳斷塵連忙表示自己一定認真學習,顧常旬對柳斷塵的態度很是滿意。
不知不覺兩天的時間匆匆而過,又到了周一柳斷塵回校的時間。
經過這兩日聽取顧常旬的講解,柳斷塵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逐漸清晰了起來。
首先就是顧常旬所說的很多繁雜的變化,之前自己就曾在玉簡中看過,只不過其中很多東西不是聽人講解,光靠著自己的憑空揣測,並不能做到透徹,此次聽了顧常旬的講解,其中要義逐步揭開。
另一方面家傳術法玉簡中所記載的一些難解之處,也在這兩日私下中找時間單獨請教過顧常旬,顧常旬也會在給自己逐一解惑,每每都能讓柳斷塵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豁然開朗。
最後就是一些顧常旬早年所聞所見,都是長年累月的經驗積累,柳斷塵從中也是獲益良多。
柳斷塵每每想來,都覺得自己之前太過自滿,在家閉門造車果然要不得。
他現在深刻的意識到,自己所欠缺不是功法口訣,而是一位能給自己解惑的引路人,這導致他更加期待起周末的到來。
就在這種期待的心情中,柳斷塵開始了新一周的在校學習時光。
如往常一樣中午午飯過後,柳斷塵來到了籃球館,加入了校隊的訓練之中。
經過這半個多月他與主力隊員一起訓練的時間,真切的感受到了主力和替補之間的差距。
隊友之間配合默契,傳球、卡位、相互之間的協調性,都彰顯出一種長年累月的協調感,難怪孫教練和高領隊都說韓卓峰可惜了,果然今年的籃球校隊實力不凡,今年真有希望拿下高校聯賽的名次,希望韓學長早日康復才好。
時間匆匆流逝,到了晚上休息的時間,柳斷塵在其余人走後才收拾東西準備去洗澡。
楊皓這時在柳斷塵身背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斷塵你這身體素質真是太好了,難怪韓隊極力推薦你,果然是實力不凡。”楊皓笑著說到。
“多謝楊學長誇獎。”柳斷塵也笑著回應。
“別喊我楊學長,喊我大名楊皓就行,或者喊我楊哥都行。”楊皓勾著柳斷塵的肩膀說。
“那還是喊楊哥吧,叫學長名字我可不好意思。”柳斷塵說。
“怎麽樣,還習慣主力的訓練嗎?”楊皓問到。
“挺好的,我感覺主力實力真的不一般,今年很有希望拿到冠軍名次。”柳斷塵說。
“冠軍不好說,但我感覺這屆的校隊實力可能是這幾年最強的,應該可以拿到名次。”楊皓也是表達了讚同。
“走吧,先去衝個澡,渾身是汗,難受的不行。”楊皓提議道。
兩人一起走入了籃球隊的更衣間。
楊皓先一步換過衣服進了浴室,柳斷塵隨後也是一絲不掛,拎著毛巾走進了浴室。
在楊皓的隔間旁邊也找了個淋雨隔間,柳斷塵開始衝掉滿身的汗漬。
兩人邊洗澡邊閑聊,討論這籃球隊接下來的安排。
“這次的比賽順序,已經抽簽決定了,按照孫教練的意思,咱們一直訓練到最後一周,然後看下第一個省內選拔賽對手之前的比賽錄像,了解一下對手。”楊皓一邊在自己隔間裡閉眼洗頭,一邊開口對隔壁的柳斷塵說到。
“第一個對手是哪個學校的?”柳斷塵問。
“寒江商業大學。”楊皓說。
隨後兩人就著話題,楊皓聊起了寒江商業大學的了解。
“寒商大實力一般,我覺得還好對付,咱們校隊主力大多都是大三的學生,跟寒商大也算是老對手了。”
“不過他們隊伍裡去年有個二年級的學生,今年應該大三了,表現很是突出,我估計今年不好對付了。”
“還有這樣的人?叫什麽名字?”柳斷塵感到好奇。
“叫翟耀鵬,球技不錯,回頭我給你發個視頻你看下。”楊皓關掉淋浴頭,擦著頭上的水珠說到。
“那我回頭看看,也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柳斷塵說話間也關掉了淋浴頭,推開隔間的玻璃門一邊擦乾身體,一邊走了出來。
楊皓看到柳斷塵的身體一愣, 不是說他有什麽特殊愛好,而是柳斷塵胸腹間有一道巨大的傷疤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籃球場上大家都穿著運動服,誰也看不到誰身上如何。
現如今剛從淋浴間裡出來,柳斷塵胸腹間的那道傷疤赫然出現在眼前,對人的視覺衝擊還是蠻大的。
從左側腋下肋骨處開始一直到右下胯骨處,形似巨大巴掌整個覆蓋在柳斷塵那八塊腹肌之上,猩紅的一片,讓人看了不免側目。
柳斷塵順著楊皓的目光下望,隨即反應過來究竟是什麽讓楊皓如此表情了。
“小時候淘氣,點了自己家放置的木柴,結果沒站穩整個人撲在火堆上了,家裡大人從火堆裡把我撈出來,結果還是把自己肚子這裡燒掉了一大塊,長好了之後就這樣了。”柳斷塵解釋道。
“那你小子還真是命大,燒掉這麽大一塊,換我恐怕早就死過去了。”楊皓咳嗽一聲,別過了視線。
“誰說不是,我家老爺子當時給我上過藥也是擔心了好久,怕我活不下來,結果運氣好,撿回了一條命。”柳斷塵感慨道。
兩人說話間穿好了衣服,隨後就在籃球館門口分手告別。
就在柳斷塵走在林間小路,朝著自己宿舍方向走去的時候,背包中的手機卻是響起了鈴聲。
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是徐向非,不免心中奇怪?
“向非,我正回寢室呢,有什麽事?”柳斷塵接起電話問。
聽筒裡傳來了徐向非的聲音。
“柳兒,先別回寢室了,齊導跟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