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來了?
柳斷塵聽後就是一愣。
問清了位置柳斷塵掛斷電話,邁步就朝著財經系跑去。
一路上柳斷塵仔細思考,按理說齊導雖然長得粗獷了些,但為人處世相當成熟穩健,不像是會鬧事的人啊,怎麽會突然跟人打起來了?
左拐右繞跑了五分鍾就趕到了財經系女生宿舍樓下,遠遠的就看到宿舍門口圍了一群人。
樓斷塵快步上前分開人群,人群內圈有男有女分成了兩撥,互相對視。
齊志同蹲在地上,鼻子已經出血了,徐向非和劉訓還有幾個女生護在齊志同身前,齊志同旁邊還蹲著一個女生,柳斷塵一眼就認出,正是齊志同正在追求的薑悅。
樓斷塵走到近前,靠著徐向非站定。
“向非,怎麽回事?你們怎麽跑這來了?齊導怎麽見血了?”
徐向非看到了身側的柳斷塵。
“本來今天晚上齊導想約薑悅出去一起吃飯,結果剛到樓下就看到對面那個男生糾纏拉扯薑悅。”
徐向非用眼神示意對面領頭站著的男生。
“齊導本來想讓對方好好說話,不要拉拉扯扯,就上去想把兩人分開,結果對面滿口的汙言穢語,齊導沒忍住就跟他理論了起來,結果這小子一聲招呼,身後就來了這麽一群人,還動手打了齊導。”
徐向非簡單的將事情經過說給柳斷塵聽。
柳斷塵頓時皺眉,看對方身後還跟著七、八號人,顯然是有備而來,這是什麽意思?爭風吃醋也沒有這麽個吃法啊。
“我先看看齊導,這麽流鼻血也不是辦法。”
說完柳斷塵也蹲下身形,看了眼齊志同。
之前齊志同拿著手帕,正仰頭捂住自己的口鼻,整個嘴旁和下顎處都是血跡,淺藍色的外套也被鮮血沾染的到處是紅色斑點,地上還有一小灘紅褐色的血液。
柳斷塵讓齊志同把手帕拿開,發現血還沒止住,隨即讓齊志同將抬頭改為低頭,又讓他將手指按在鼻翼外側一厘米處的迎春穴上,自己則把齊志同的袖子推到手肘處,在手腕以上七寸位置按壓住孔最穴幫助止血。
很快鼻血被止住不在繼續流淌。
柳斷塵攙扶起齊志同,又跟站在一旁一臉關切看著齊志同的薑悅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這才轉身看著出手打人的男生。
男生長得身量不高,肥肥壯壯的,寬度跟齊志同有一拚。
看穿著打扮也是個有錢的主,就是這身材長相真的是讓人不敢恭維,滿臉的橫絲肉,兩隻死魚眼外突,高聳的鼻梁卻長了個鷹鉤鼻,嘴唇肥厚,一身衣服被他肥碩的身形撐的鼓鼓囊囊,此時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徐向非和劉訓,嘴裡還不停的叫囂。
“你們幾個還想怎麽著?打了你們見血上醫院老子賠你錢就是,別矗在這礙眼,還不趕緊給老子滾蛋,怎麽?見挨打沒夠是嗎?”
徐向非和劉訓一個文質彬彬,另一個體格羸弱,現在還站在齊志同前面,也是足夠義氣了,真要讓這兩位上去動手,恐怕只有挨打的份。
柳斷塵走上前。
“別一口一個老子老子的,你想做誰的老子?”
雖然自己可以整天把齊導的糗事掛在嘴邊調侃,但現如今自己同寢的室友被人打了,還被對方當面一口一個老子的叫囂,柳斷塵心裡也窩著火。
“真以為你很能打是怎樣?打了人還敢如此囂張,真當別人是可以隨意讓你打的沙包不成?”
柳斷塵自從上了大學以來,
還從未像現在這般生氣過。 “小眼鏡兒,你算哪根蔥,憑你還想給你身後的孫子出頭呢?”
看著戴著眼鏡,不高也不壯的柳斷塵,男生不屑道。
“就他那德行,跟個流浪漢似得也配的上我們財經系的薑美女?也不撒泡尿照照。”
說到此處哈哈笑了起來,身後跟來的七八個人也都跟著笑出了聲。
這時薑悅走了出來。
“李培安,我跟誰在一起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麽關系?就算我不跟齊志同在一起也不會看上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就是就是,還說別人,你先照照你自己。”
四、五個在旁的女生也是附和著說到。
李培安嘿嘿笑著對薑悅說到。
“我難道不比你身後那個廢物強?憑借我的家室,可以保證你日後衣食無憂。”
“這寒江地界誰不知道我們家的桃李地產?只要你跟了我李培安,從此以後你就搖身一變成了桃李地產未來的女主人,加入到了闊太太的行列,從此走上了人生巔峰有什麽不好?”
柳斷塵一聽就明白了,果然是爭風吃醋,不過就您這幅尊容,哪來的自信呢?實在是讓人想不明白。
柳斷塵也不廢話。
“不管你想幹什麽,你現在把人打傷了,總不能不給個理由吧,我看咱們直接走訓導處好了。”
“訓導處?行啊,你把人找來吧,不過小子兒,你想清楚了就算你把人找來,我無非就是賠你點醫藥費,最多記個大過,但是你今天把我得罪了,以後你要是還能在寒工大過的舒舒服服的,我李字就倒過來寫。”
李培安皮笑肉不笑的威脅道。
“不如你們還是聽我的,拿上我給你們的醫藥費,趕緊從我眼前滾蛋。”
說著從懷中掏出錢包,從裡面拿出幾張百元大鈔丟在了地上。
“怎麽樣?這些錢可夠你們買上好些雲南白藥、紅藥水了,還不撿起來滾蛋?”
李培安譏諷的說到。
這時候齊志同鼻血也止住了,邁步走上前來。
“姓李的,別以為你有點錢就能橫行無忌,難道我還能稀罕你的臭錢不成?”
齊志同說道。
李培安看著齊志同,眼中滿是不屑。
“齊志同,我知道你,你爹是奇遠商貿的董事長,但是就那點小體量還想著跟我們桃李地產相比較?是不是腦子不太靈光?”
“也對,你要是腦袋足夠好用哪會跑去學什麽工業設計?”
這句話一出,不光齊志同氣憤的不行,柳斷塵三人也是怒火中燒。
這特麽是地圖炮啊!說的好像學了工業設計的都是因為腦子不好一樣。
“別廢話,是你打電話給訓導處還是我來?”
柳斷塵問到。
聽到柳斷塵不依不饒,李培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怎麽你小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回身對著身後跟在他身後的七、八個人打了個眼色。
“給我上,打出毛病來我來負責。”
話說完,這七八個人就靠了上來。
一群人走到亮光處柳斷塵才發現,這些人根本不是學校的學生,一個個著裝怪異,頭髮也是半長不短,個別的還打著耳釘和鼻環。
這是找的校外的小混混?看來對方這是一開始就沒打算好好說話,不然不會找校外人員,還想方設法混入學校,難怪不敢找訓導處,這要是人發現,回頭一個勾結校外人員尋釁滋事,就不光是記大過那麽簡單了,恐怕嚴重一些當時就是退學處分。
見事態不能善了了,柳斷塵往前邁出一步,剛好將眾人掩在身後,自己迎向了對方。
對方顯然也不想廢話,其中一人還未靠近便抬起左腿,一腳直直的踹像柳斷塵的胸口。
柳斷塵向右後側身,同時伏低身形,用手臂猛抬對方原本踹向自己的小腿,猛然向左一推,就將對方橫向推出,不偏不倚砸向他身後的兩人。
此時自己身側又有三人圍包過來,柳斷塵閃電般打出左拳,打向了最靠近自己右側的一人,頓時對方便被這一拳打的鼻血長流仰身後退。
同時柳斷塵腳下不停,連續變換腳步後撤,拉開空間後突然不退反近,抬腿將剩下兩人,一腳前胸一腳腹部,踹的兩人分別向身後左右倒去。
此時剛剛被抓腿推出的那一個,連同被他砸到的兩人又起身重新衝了上來。
柳斷塵出手果斷,一個鞭腿就將最先衝過來的一人橫向踹飛了起來。
那人身後的同伴一見柳斷塵如此生猛,本能的身形一滯,柳斷塵不待他們有所反應,快步上前一人賞了一記老拳,瞬間兩個人的眼眶就腫了起來,蹲在地上不住的哎呦。
最後一人原本站的較遠,上前慢了半步,就看到柳斷塵電光石火之間就把自己的同伴打翻在地,就剩下他自己勢單力薄,哪裡還敢朝前邁步,反而一步步後撤。
站在身後的李培安看得火起,一腳踹在那人的屁股上,叫罵不斷。
“你他媽的,老子花錢雇你們幾塊廢料來,現在你居然還敢後撤?給我上,去給我狠狠的打這個王八蛋。”
被踹倒在地的小混混也有幾分急智,躺在地上跟同伴一樣,不住的哎呦,愣是裝死不起來了。
柳斷塵盯著李培安。
“怎麽?現在還要繼續動手嗎?我剛剛熱了下身,要不然你過了跟我抻量抻量?”
“小子兒,你別囂張,今天這事咱們沒完,我記住你了,等你……。”
李培安原本還想撂下幾句狠話,這是從遠處突然響起幾聲高呼,同時還有手電光不停晃動。
“幹什麽呢?誰在這裡鬧事?都給我站住。”
不知是誰通知了保衛科,保衛科正趕過來呢。
“小子兒,你給我等著。”
“還不趕緊起來,還躺在地上做什麽?你們幾個要是被抓住把老子供出來,老子就把你們的破事都給抖落出來,讓你們進局子!”
李培安威脅著這些被他找來的混混,隨後轉身就走。
這幾個混混顯然也知道李培安的人品,互相攙扶的快步離開了宿舍門口,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等到保衛科的人前來,周圍哪裡還有鬧事之人。
隨後保衛科將幾個當事人攔住,要他們去寫一份記錄,同時也問了問周圍的眾人有沒有證人。
原本幾人以為只會是自己前去保衛科,畢竟周圍大多數都是財經系的學生,怎麽會不知道李培安的品性。
這要是去給作證,回來之後肯定會被他記恨,哪兒會有人觸這霉頭。
沒想到人群外側卻有兩道聲音傳出。
“我願意去作證。”
“我可以給他們作證。”
眾人回頭,只見宋海瑤、蘇秋月和楊秀妍連同周圍的三四個女生站了出來。
柳斷塵寢室的幾個人,頓時都愣住了。
雖然雙方加過好友,但真沒想到這種時候人家挺身而出,給他們作證。
隨後一大幫人浩浩蕩蕩的去了保衛科。
事情的經過很清楚明白,學校保衛科也派人找過另外一個當事人李培安,結果去人到了寢室一問,室友都說不清楚李培安去了哪裡,說是從昨天就沒回過寢室。
眾人明白肯定是李培安做這件事之前,也威脅過室友不讓他們亂說,看來這家夥還是有點腦子的,知道留了一手準備,顯然是有了被發現之後的應對之策。
眾人在保衛科的筆錄之上分別簽了字,之後就被放行了。
走在回來的路上四個大老爺們,被一群財經系和廣告設計系的女生圍在中間,不斷問東問西。
薑悅像一隻護衛自己領地的母獅子一樣,將周圍的小姐妹們全都“撓”走,自己則緊緊摟著齊志同的胳膊,看的周圍同學不停的發笑。
而齊志同就只能一邊抓著自己的草窩頭,一邊像傻子似的傻笑。
而柳斷塵卻被楊秀妍和幾個同學不住的觀瞧。
“你們看的我都不好意思。”柳斷塵臉紅道, 從小到大他還真沒被這麽多女生圍觀過。
一幫女生捂嘴偷笑。
“剛才的動作真帥,沒想到你還會功夫呀。”還是楊秀妍最先開口。
“自己瞎捉摸的,沒想到還真管用。”柳斷塵謙虛的說。
“瞎說,看你的動作那麽流暢帥氣,肯定是跟人學過的。”楊秀妍調笑到。
周圍的小姐妹不住的點頭,嘰嘰喳喳的不停詢問著柳斷塵。
此時的柳斷塵痛並快樂著,不住的回答她們的問題。
宋海瑤看著自己的同學越問,問題越離譜,終於看不下去了。
“都行了啊,問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散了吧。”
“喲,宋大保姆又開始了啊,那我們可不敢耽擱月月與他情郎的私會了。”女生們調笑到。
“你們這群八婆,看我不撕爛你們的嘴。”宋海瑤笑罵著張牙舞爪撲了過去。
幾個女生嬉笑打鬧著跑遠。
薑悅看著身後就剩下柳斷塵和咬著嘴唇站在他旁邊的蘇秋月,哪裡還不明白是什麽情況。
伸手拽了拽齊志同,對著周圍的同學說道:“行了,不早了,志同送我們幾個同學回去吧。”
又回頭對著徐向非和劉訓說道:“你們兩個大男生也別在這裡跟著了,剛才那群都是女生,你們兩個跟著過去送人家回寢室吧,畢竟給我們作證了,別在回去的路上出什麽意外。”
齊志同幾人心領神會,隨後一群人快步離開。
林間小路上就剩下了柳斷塵和拽著他袖口咬著嘴唇的蘇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