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不語的緩步走在校園的林蔭小路之中。
空氣中的氛圍格外的尷尬。
柳斷塵自然聽到楊秀妍臨走之前說的話,這讓他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現在就是個傻子也明白身後的這條小尾巴是什麽心思了。
一直以來柳斷塵就很難真正融入到人群之中,所以對上異性的經歷少之又少,更不要說像現在這般有個對自己傾心的女孩子跟在身旁了。
從小到大柳斷塵都刻意的跟同齡人保持著適中的距離,小時候是因為整天要被自己家的老爺子呼來喝去,不是泡藥浴就是學習書法還要學醫術,雖然之前並不需要修習什麽家傳術法,但是所學的東西一點也不比現在接觸修真後要少多少,所以年幼的時候就很少跟周圍的小朋友們一起玩耍。
稍微長大了一些上了小學,就因為自己跟同學去了學校的後山,一不小心就從山上捉到了柳靈葵這個吃貨。
沒過一年師父就登門了,此後的八年時間,不僅之前的功課一點不能少,還要在師父的監督之下練起了功夫,每天天不亮就要開始每日提桶打水,然後就是各種強身的訓練,日頭升起自己就要獨自跑步去上學,老家夥還特意為此把自己轉學到了一個離家最遠的小學,就不怕自己小不丁點一個人上下學,被人拐跑了嗎?柳斷塵為此沒少在心中腹誹。
這也直接導致了自己小學和初中的生涯,要比年幼時來的更加苦逼。
直到上了高中的那一年,自己那便宜師父說要回山一趟,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了柳斷塵,包括那棟房子。
本以為從此以後再也沒人強迫自己練功了,終於能享受難得的輕松時刻了,結果僅僅一年之後,自家的老爺子就被查出身患絕症。
那一年的柳斷塵險些積鬱成疾。
換成誰也不可能不陰鬱,沒抑鬱就不錯了。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突然告訴你,這世上跟你最親近的人就要跟你天人永隔了,與親人相處的時間只能按天計算了,這個時候你突然發現,之前一直對自己不苟言笑的老人,對自己是多麽的重要。
一想到老人離開後,自己身邊再沒有人可以依靠了,從此以後都需要你自己來照顧自己了,再沒有人為你遮風擋雨了,也不會再有人在你做錯事的時候訓斥你了,這種壓抑的氛圍足夠將一個還不成熟的年輕人逼瘋。
好在他熬過來了,熬過了姥爺的去世,熬過了高三一整年,他調整了一整年的心態才最終步入了大學的校園。
對於現在的柳斷塵來說,無論同學間的同學情,還是跟寢室幾個室友之間的友情,都讓柳斷塵萬分珍惜。
但是現如今跟在自己身後這位的感情卻與之前的情感全都不同,這讓柳斷塵不知如何應對。
他還從未經歷過男女之間兩情相悅的喜歡。
不過現在自己心裡甜甜的,又宛如一隻小貓在不停抓撓的感覺,也許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吧。
前方已經可以看到蘇秋月的宿舍樓了。
柳斷塵雖然從未有過女朋友,但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
小說影視也看了不少,他知道真要這麽沉默著走到宿舍樓,那可真是給廣大男同胞丟人了。
不管怎麽說自己也是個男生,總不好讓人家女孩子先開口吧,心中哀歎一聲。
“自己為啥不是個女孩子,這樣就不用考慮這些複雜的問題了。”
他就沒想過如果自己是個女的,
人家還會喜歡他嗎? “那個……秋月。”
柳斷塵第一次稱呼蘇秋月的名字,天地良心以前一同跑步也是稱呼對方蘇同學的。
“嗯。”身旁傳來微不可聞的一聲應答。
“那個……馬上就到你宿舍樓了,你們宿管阿姨會讓我進去嗎?”
柳斷塵話一出口就想給自己一個嘴巴,這他媽叫什麽問題?人家女生宿舍的阿姨會讓你一個大男人半夜進女寢嗎?自己是抽的哪門子風?
蘇秋月聽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柳斷塵呆呆的低頭看著蘇秋月的笑容,此時真切的感受到了心動過速是什麽感覺,真如小說中說的一般,感覺自己一顆心都要飛出嗓子眼了。
蘇秋月抬頭看著呆愣的柳斷塵,臉色羞紅。
“你送我到門口就好了,我自己上去。”蘇秋月小聲的說到。
兩人再度無言,默默的走到了宿舍樓前。
蘇秋月松開了一直抓在手中的袖口,邁步朝著宿舍樓正門走去。
“我明天早上來接你去跑步。”
就在蘇秋月即將步入正門的一刻,柳斷塵鼓起勇氣朝著蘇秋月說到。
蘇秋月回望著柳斷塵。
“好,我等你。”
說完紅著臉頰快步走進了宿舍大樓。
柳斷塵心情激蕩,對著天空狠狠揮舞了一下雙拳,隨後看了眼女寢宿舍,轉身快步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當天晚上兩個寢室就開始了對二人突擊審問。
蘇秋月回到寢室就被自己的好姐妹們問東問西,這讓本就害羞的蘇秋月一直臉紅到熄燈。
宋海瑤這位大保姆,居然還想著跟蘇秋月同床共枕繼續話題,結果被蘇秋月拚死擋在床下,最終同床未遂。
而柳斷塵這邊的寢室就更加熱鬧了。
一進寢室門,齊志同就嘿嘿怪笑著靠了上來,隨後徐向非在前,齊志同斷後,將柳斷塵堵在了房間內。
劉訓這個“乖寶寶”這時很有眼色的悄悄將寢室門關上,緊接著就給反鎖上了。
“這次總沒什麽可說的了吧,快快交代,剛才一路上都說什麽了?”齊志同急不可耐的問道。
“什麽說什麽了?”
柳斷塵此時心虛的不行,就像回到了當年自己為了晚起不練功,而對師父撒謊一樣。
雖然他這次是真的什麽都沒做。
“還裝蒜是不是?你都送人家小姑娘回寢室了,這一路上你們都聊什麽了?”齊志同顯然不會輕易讓柳斷塵蒙混過關。
“沒聊什麽,光想事了,一路上沒說幾句話,就送秋月到樓下了。”柳斷塵如實回答。
“喲,都叫上秋月了?”齊志同捏著嗓子,學著女生嗓音說到。
柳斷塵打了個寒顫。
“你別惡心人行不行,真的什麽都沒做,我就送她回了寢室,別的一律沒做,我發誓!”
柳斷塵賭咒到。
“真的?”齊志同三人一臉的疑惑。
“真的,我真不騙你們,我什麽都沒做!”
柳斷塵再次認真的說到。
齊志同一拍額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我說柳兒啊,不是哥哥說你,這追女孩子要嘴甜、皮厚、膽子大,懂不?你這樣怎麽能追到那麽漂亮的小姑娘?”
齊志同一副過來人的表情。
“這嘴甜就是讓你什麽好聽就撿什麽說,皮厚就是說你千萬別繃著,臉皮要厚人家說什麽你都能抗住,最後一個膽子大,你得抓住時機,給你機會牽手就趕緊伸手,萬一要是表現出臉紅給你機會親親,一定把握住機會,該上嘴時絕不猶豫……。”
齊志同還要繼續他的長篇大論,結果就被柳斷塵打斷。
“齊導你等會,你說了這麽一大套理論,那你跟薑悅進行到哪一步了?”
“是一親芳澤了還是手拉手了?”
柳斷塵反問到。
一時之間齊志同不說話了,站在那喃喃的小聲說著:“那什麽……這不是在檢討你的問題呢嗎?怎麽就說到我了?”
旁邊的徐向非和劉訓邊笑邊對斷塵挑了挑大拇哥,那意思:還是你厲害,一劍封喉!
緊接著變成由柳斷塵為主攻手,徐向非和劉訓在旁助攻,開始了對齊志同同志感情問題的研討大會。
時間就在幾個人的歡聲笑語中度過。
當然後半段都是柳斷塵三人歡聲笑語了,齊志同同學只能成為他們三人的笑料罷了。
第二天一早,柳斷塵比往常更早的起床洗漱。
看著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三人,柳斷塵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隨後下樓而去。
早早的跑到蘇秋月的寢室樓下,雖然早已進入四月了,但是天氣依然冷的人直抖。
柳斷塵心中默念口訣,緩緩將真氣運行全身。
頓時,只是穿著一身單薄運動裝的柳斷塵, 周身便感覺一熱。
又過了二十分鍾,就見宋海瑤和蘇秋月從正門有說有笑的出來。
一見到柳斷塵,蘇秋月就漏出了笑容,兩隻眼睛笑的只剩下了一條彎彎的縫。
看著那兩個淺淺的小酒窩,柳斷塵再次感受到了心跳加速的感覺,隨後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笑了起來。
宋海瑤左右看了看兩人的表情。
“我算是可以功成身退了,以前是怕我門家月月害羞不敢說話,只能靠著我來給你們找話題,現在好了,你們兩個郎情妾意的,我這個電燈泡是不是應該稍稍了?”
宋海瑤打趣道。
兩人聽到宋海瑤如此說,不免都是赧顏。
“還真是要多多感謝宋海瑤同學了,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陪著我們兩個晨跑。”
柳斷塵衷心的對宋海瑤感謝到。
“打住,別對我說這些好聽的,留著給我們家月月說去,對我你還是來的點實際的。”
宋海瑤不客氣的打斷道。
“海瑤姐……。”蘇秋月嬌滴滴的對著宋海瑤喊了一聲。
“你個小沒良心的,怎麽?現在就向著他說話了啊。我這命也太苦了。”
宋海瑤誇張道。
“全聽宋同學吩咐,只要我能辦到一定全力以赴。”
柳斷塵趕緊表態到。
“看到了吧,這才像樣,不過我暫時沒想好,你的容我想想。”
宋海瑤指著柳斷塵衝著蘇秋月開玩笑的說。
三人有說有笑的向著前方的塑膠跑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