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群因為在辦案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些小意外,被嫌犯的家屬揪住了不放,最近正停職,已經有個把星期了。
好在現在事情已經差不多快解決了,但是張魯大隊長決定讓他再反省一段時間,覺得這個小子腦瓜子靈活,也有一股子衝勁,的確是個好苗子,就是總會給他惹點亂子出來,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敲打敲打他,讓他得到一些教訓。
劉群哪裡是那種閑的住的人,最近一直跟隊裡要好的人打聽情況,但是平時大家也挺忙的,比較嚴重的案件最近倒是沒有,可是不大不小的案子總也少不了。
最近一段時間,同事們也調侃劉群,說他這被停職了,剛好給自己放個大假,去臨城去找找女友散散心也好,平時可是沒有這種機會,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敢放松,說不定大半夜地還有任務呢。
起初兩天劉群也這麽想過,可是他思來想去,還是沒有去臨城。
腦子裡面記掛著之前沒有跟完的案子,去了臨城,估計也心不在焉,到時候肯定會惹得女友更加生氣,都停職反省了,過去找她還放不下工作,別弄巧成拙了。
故而堅持了一個星期,他實在有些受不了了,乾脆自己跑來刑警隊了,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麽突發案件,另外也從同事嘴裡面探探口風,看看大隊長現在到底怎麽想的。
剛到刑警隊,劉群就遇到了留守的宋武偉,宋武偉見到他大半夜地還往隊裡跑,覺得他要麽是從同事那兒聽到了什麽風聲,要麽就是實在待不住才過來的。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啊?”宋武偉問道。
劉群從大偉的話裡面聽出來,估計還真的有什麽新案子出現,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呀,實在閑不住,就自己跑過來了。”
“你小子真是夠敬業的,都停職了還不消停,。等著吧,你回來了以後,到時候想找機會休息都不可能。”宋武偉調侃了他一句。
宋武偉算是老刑警了,對於這個才來刑警隊一年多的劉群,印象挺好的,同期過來的一批人裡面,要論業務能力,他未必比有的人高明多少,但是身上的乾勁和對這份職業的熱愛程度,怕是很少人能夠比得過。
宋武偉是跟張魯大隊長同期入的這行,之前也都跟張魯搭檔,但是前些年因為抓捕凶犯受了重傷,不能在一線衝鋒陷陣了,就被安排了文職類的工作。
他看人特別準,覺得這小子身上有大隊長張魯年輕時候的那股子勁兒,雖然張魯總是敲打他,但是他心裡清楚,這是在可以培養這小子。
不過,他覺得這小子也的確需要敲打敲打,乾事有衝勁沒有錯,腦子也靈活,有時候還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思路,可是也會給人不按套路出牌的感覺,就是不太穩重,還容易惹出一些是非來。
“大隊長什麽時候叫我回來,我在家裡都待著發霉了。”劉群知道宋武偉雖然是文職人員,但是他在警隊是老資格了,當年也一直跟著大隊長衝鋒陷陣,從他這裡,肯定能夠探知點大隊長的態度。
宋武偉故意刁難他,說道:“領導什麽想法,我怎麽知道呀。且等著吧。這次你惹的事兒,讓張大隊長特別生氣,輿論什麽樣,你自己不清楚呀。”
“宋政委啊,你老人家就不要跟我賣關子了好不好,我已經知道錯了,真的有了很深刻的教訓。”劉群可沒有這麽容易打發,平時私下裡,大家都叫宋武偉宋政委,他平時跟大家也很親切,跟張大隊長完全是兩個風格的,
特別平易近人,好相處。 宋武偉笑了笑,說道:“本來老張還打算讓你小子再反省反省的,不過我看今晚的事情發生了以後,他很快會把你給招回來的。”
“到底什麽情況,你給我說說。”劉群一聽到有新發生的案子,精神頭就更足了。
“事兒怕是小不了,有人竟然試圖在一個廢墟裡面害人,並且還把報警電話直接打過來了,還限定了時間。”宋武偉也算是見到過一些窮凶極惡的人,但是像這麽明目張膽的,他還真的很少見。
月城的治安環境還是不錯的,就算是過往總是會出現命案的老城區,如今也都沒有發生過了。
像是刑偵方面,最近這幾年,倒是主要側重於經濟犯罪方面,新城的發展帶動了經濟,娛樂行業也跟著風生水起,這其中避免不了因為經濟糾紛出現刑事案件,重傷的倒是有,可是牽扯到人命的,倒沒有怎麽出現過。
劉群自從到了刑警隊,參與過的刑事案件,幾乎都沒有涉及到人命,最多的也就是因為仇怨糾紛而出現了重大的傷害,並且其中涉及到一些小團夥勢力,他們下手雖然很,但是還是把握到一個度,不會鬧出來人命。
這家夥竟然要害人,還公然把電話打到警局裡面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無視法律的尊嚴,絲毫不把月城的刑警放在眼裡面。
這麽狂妄的犯罪分子,劉群從業以來,還是頭一回見。
“現在有線索了麽?”劉群問道。
他心想,怪不得跟同事聯系,都沒有人回復他,看來大家現在都把注意力放到這個窮凶極惡的罪犯身上了。
“老張帶人過去抓人了,對方不止打了一次電話,第二次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們搞清楚了他的具體位置,然後通知人及時趕過去,老張隨後也帶人過去了。”宋武偉說道:“估計現在應該有結果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話,差不多也該把人帶回來了。”
劉群雖然了解的不是特別具體,但是他已經從中聽出來,對方並不止一次打電話過來。
隊長他們在對方第二次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用技術手段發現了他的位置,然後過去抓人。
他總覺得這個罪犯既然敢公然挑釁,肯定不是一般的罪犯,他如果連這點反偵查的意識都沒有,要麽他就是一個智力堪憂的凶犯,他有些高估了對方,要麽就是對方故意給了隊長他們定位的時間。
他更傾向於後者,並覺得隊長他們很有可能功虧一簣。
“我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對方很可能是故意那麽做,隊長他們趕過去了以後,恐怕也不會抓到人。”劉群大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宋武偉面前,他倒也沒有那麽多的顧忌,要是大隊長,估計要說他喜歡信口開河,破案要根據事實,不能憑空亂下結論,辦案不是寫偵探小說。
劉群以前寫過偵探小說,還挺受歡迎的,但是自從他走上了工作崗位,連陪女朋友都沒有時間,哪裡有時間寫這個,所以自此就半途而廢掉了。
宋武偉說道:“你小子雖然有時候不讓人省心,但是腦瓜子靈活,這點我真的很喜歡。至於結果,一會兒老張回來了,就知道了。”
話音一落,他們就看到了警燈在不遠處閃爍,然後警車進到了刑警隊的前面,老張帶著人從車上下來,並沒有凶犯被抓捕回來。
“你還真神了啊。”宋武偉看了看劉群。
張魯看了一眼擅自跑過來的劉群,也沒有說什麽,就往裡面走去。
劉群心思多通透啊,沒有趕自己滾蛋,那就是默認自己跟著進去具體分析一下案情了。
由於之前自己犯了錯誤,劉群想著趁著這個機會將功補過。不過他也暗自告誡自己,雖然自己已經猜測到還是這個結果,一會兒說話千萬要注意,要基於事實作出分析,不能夠跟以往那樣,想到什麽都說什麽。
隊長估計這會兒正惱火呢,自己可千萬不要撞到槍口上了。
在進去的路上,劉群向去現場的吳曉東問了問大致情況,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對方是故意給時間讓他們定位的,然後讓他們撲了個空。
吳曉東說到了對方選擇的是一個民房,租房的房客剛搬走沒有多久,房東還沒有租出去。
對方無論選擇的房間,還是那個房間的位置,都為他逃跑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而對方在用固定電話打報警電話的同時,還通過手機放了受害者的聲音。
他大致能夠判斷出來,對方應該是團隊作案,真正的犯罪現場,估計離那片區域不算近,就算短時間內進行排查,也不一定會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