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陣整合。
楊言等人因為騎著馬,被安排地主豪強那一片的騎兵隊伍。
仔細打量一番,
周圍的各家族兵穿著的盔甲竟然都是一樣的,兵器都是一把近三米長的大槍,腰上橫著長刀,頓時隊行排列都極為整齊。
完全似是他想的那樣。
不是說地方豪強訓練出來的都是烏合之眾嘛,怎麽看起來比縣衙守軍還要精銳呢!
看著格外不合群的楊言幾人。
幾個族兵首領一合計,直接將楊言六人派出去當騎兵斥候,也不派發任務,讓有命令時聽命令,沒命令時自由行動,發現什麽情況直接回來報告就行了。
“媽蛋,還是弱小沒人權啊”
楊言恨恨地罵了聲,話說他們六個,體質最好的蔣雄,鍛體一轉,雖有血脈加成,卻是個打鐵的,幾乎沒有戰鬥技能,其次楊言是真一轉,蔣家兩小子是血脈加成有一轉的體質,楊固、楊林,現在還沒摸到一轉的門檻呢。
而楊言剛剛灑了幾十個通曉術,這群土地主的族兵,最次也達到了血脈加成達到的一轉體質,還有不少鍛體一轉,再有血脈加成,就是二轉體質,為首的幾個都三轉體質。
艸,
普通人沒人權嘛,一點活路都不給。
楊言捏了捏手裡的寶槊,草率了,早知道也不拿過來,萬一有人動心,偷偷把他乾掉怎麽辦。
楊言胡思亂想著,進攻的號角已經吹響。
“出發”
張繼業一身黑色戰甲,跨著一匹頭生獨角的戰馬,馬上掛著一把長槍,手裡提著一把近六尺的長弓,弓臂粗如小兒手臂,高聲一喝,領著五百族兵向山前進。
步鴻將軍同樣一身黑甲,腰纏戰刀,立在點將台上,安排斥候跟進,同時指揮著眾豪強族兵相隔一裡,分三道進發。
“能感應到什麽方位嗎?”楊言心虛地問道,找人其次,保命要緊啊!
“大致在東北方”蔣雄面色凝重的搖搖頭。
赫連山太大了,山脈起伏不定,西起大興嶺,南連長白山,北接山海關,東至勃海灣,杏山道只是其中的一塊盆地,地球上可沒有這座山,也不知誰起的名字,其他地方,直接照搬過來的。
“跟著東北那支隊伍走”
楊言很快有了決定,挑人多的一起走,本意只是救人,但安全也很重要啊!
弱小時,要有自知之明。
最前方是一支張家族兵,騎著馬分散向前,猶如一隻狼群,為首是一位青年人,雙眼散發著青光,猶如一道狩獵中的老鷹,目光犀利。
“向東”
打了個手勢,只見他挽起弓箭,搭箭射出,射矢達到一裡之外,撕開層層密林,貫穿樹木,將一個人影釘死在樹上。
“發現山匪哨兵,全員分散,盡快將之清除,留下幾個活口,詢問詳細的路線”
打草驚蛇
與其一個個的找,不如直接讓他們動起來。
“好厲害的鷹瞳之術”
“好強的射術”
蔣雄、楊言兩人同時感歎道,臉上十分嚴肅,“小小杏山道還真是臥虎藏龍,堪比我見過的契丹精銳,張家的血脈瞳術堪比草原上的瞭手,十裡之地,如觀毫末,射術更為了得,應該是前秦射聲司的秘術”
通曉術
“**:張氏特訓的七品黑鷹血脈族兵,因血脈洗練晉升六品,獨特的眼睛似乎是因修煉《洞見術》而進化而成,所使弓箭之術為前秦射聲司的《撥天九重勁》殘篇”
“洞見術,
撥天九重勁” 好東西!
楊言眼睛一亮,似乎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其實他是不知道歷史,前秦時期,山海關以北皆是遼土,周正鴻憑出色的軍事外交才能,帶著前秦,拖著北漢、後周,聚三國之兵,花了整整十年時候,一路向北打到契丹王庭,滅了遼國,將碩大疆土的遼國分割成諸部。
而北漢、北周也被拖死了,前秦疆域跨階擴張,若是後世皇帝勵精圖治,說不得再現大一統。
當時,赫連山一帶,那是歷經戰亂,普通民眾不是死了,就是逃亡中原,現在留下的不是當年的士卒將領血脈,就是山匪盜賊後輩。
四國大戰,各種資源、道兵、法術、血脈等等都在此匯聚,歷血磨練,留下的都是精華。
別看杏山道的豪強一個個笑眯眯地跟地主老財一樣,骨子都是冷酷好鬥的,每家都有獨門的本事。
“以後還是要與周圍的鄰居好好交流啊!”
楊言嘀咕一句,眼睛散發著貪婪之光,但很快黯淡下來,他現在弱小的很,就是個打醬油的。
啾!
一聲鳴鏑響起。
楊言明顯感覺到軍隊先進的速度加快,分散的士卒北方偏東處集結。
“找到山寨了”
縱馬向前五裡地,便見一條河道,很寬闊,似乎因為乾涸變成了條山路,兩側是坡形的矮山密林,只見那些張家士兵手挽長弓,猶如一隻大鷹,在樹林中變幻著身形,不時彎弓射箭,將隱藏的山匪清除。
前進!
沒有兩邊埋伏,眾豪強帶著士兵,從河道迅速前行,搬開巨石,清理草木,平整土地,一套手段下來,宛若行雲流水,絲毫不亂。
就這樣繞了幾條道,眼前突然一亮,走出山脈,前方似乎是一片小型盆地,正前方是修築好的城寨關口,一個個山匪手拿弓箭站在上面,為首大漢便是上次見過的三當家何進。
“奶奶個熊的,呸,還真找上門了,得趕緊去找大當家,否則非得死這裡”
何進怒罵一聲,目光緊盯著山道的盡頭,眼睛深處蘊含著怒氣與殺意,沒過多久,中軍大營便行了過來。
沒有一絲廢話!
進攻!
進攻,破城!
步驚鴻一句廢話也沒有,伸手一揮,盾刀兵在前,弓箭兵在後,直接向前,步如堅石。
射!
張繼業怒喝一聲,身上黑紅色的霧氣隨著呐喊,在空中化為一隻黑鱗鷹,雙翅展開,籠罩在所有箭矢之上。
迅疾!
嘶啾嘶啾!
箭矢撕裂空氣直接撞在關口上。
砰!
三連射下,還能站在關口上的人少之又少,一片哀鴻,何進一張臉上噴湧黃色,眼珠子瞪得老大。
軍陣殺敵的殘酷,可不是尋常江湖撕殺可比的,也不是山匪劫道,還跟你商量幾聲。
軍隊是最直接的暴力機構,軍隊如刀,出則見血。
萬箭穿空,猶如驚濤駭浪,誰人能擋。
步鴻手握一把長錐,錐頭直徑起碼有一米長,整個長度約有三米,全身赤紅色的流雲包裹著,手臂覆著鱗甲,手掌化龍爪,怒喝一聲,猶若龍吟。
“破城”
轟隆!
單手擲出,撞擊在城寨關口,幾乎沒有一擊阻擋,撕碎整個關口結構,無數血肉橫飛,稍有擦碰,便筋骨盡斷。
殺!
前方刀盾兵步步上前,眾豪強地主領著手下,拍馬急進,一個個聞著鮮血味,似乎瘋了一般,嗷嗷直叫。
骨子裡的野性與獸性被激發了!
張繼業一馬當先,源氣貫湧全身,甚至漫延至整個戰馬,長槍揮動,半米粗的立柱被擊得粉碎,一路清掃雜物,為後軍前進掃平障礙,遇到敵人,長槍抽打,骨肉橫飛,血氣彌漫。
強硬的軍事素質!
強大的軍事將領!
眼前發生的一切直接改變了楊言的認知,軍隊戰爭與電影、電視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英雄主義,亦沒有孤膽豪傑,也沒有戰前鬥將,彰顯大將風度,一切以實用為上,十分務實,就算張繼業這樣的家主將領,武力強者,也要為整個軍隊服務,清除障礙,清掃雜兵。
精銳!
這樣的時代,決定戰爭成敗的只能是精銳,不在是數量。
數量再多,大將下場, 一路清掃,死傷累累,還有什麽士氣可言,唯有精銳才是戰爭的主宰者。
道兵!
血脈族兵!
原來如此,楊言之前心裡還奇怪,怎麽每個人都說道兵,說血脈,原因竟然是這樣。
難怪五姓七家能威服天下,廢立皇帝。
“找人去”
一看破城毫無懸念,楊言一夾馬腹,趕緊駛入山匪營寨,免得大軍進城,人多雜亂,找人更加困難。
入眼,這山匪據點可稱城寨,有農田,有養殖場,有馬場,亦有各種民房,錯落有致,山匪多為青壯,種植耕作的都是擄來的普通百姓,一見官兵打來,全都縮在房間裡,膽顫心驚。
“跪地者免死,十息之後,凡站立者皆殺之”
步鴻冷酷地下達著命令,從中軍傳了過來。
蔣雄聽了面色一變,艸,官兵比土匪還嗜殺。
“加快速度”
楊言面色難看,殘酷,真是命如草芥的時代。
殺!
迎面來了幾個持刀土匪,楊言勁氣罩身,揮槊將之斬殺,楊固、楊林、蔣氏兄弟亦分別見血,一個個面不改色,毫無心理負擔。
哎!
“去那裡看看”
楊言眼尖,突然看到一片衣服晾曬的地方,縱馬就過去了,果然,這裡都是女人浣洗衣物的地方。
“那有個女孩”
楊林大喊一聲,蔣雄直接跳下馬,飛奔過去,正看到一個年輕女子抱著五六歲的小女孩,臉上灰撲撲的,周圍還圍著幾個大一點的男孩。
“是的,是我家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