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十萬莊園》22章 糧絕
  既然不是提問,沈飛也沒必要回答,沈飛知道這是莊主故意轉移話題,順便轉移大家的注意力。莊主很清楚白鷺的情況,所以他肯定會懷疑,消失三天,她的煙癮是怎麽解決的?沈飛和白鷺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沈飛知道莊園和自己多少情況?莊主名義上給公子和白鷺舉辦婚禮,但不見得沒計劃除掉公子,繼續霸佔白鷺和莊園,那麽對沈飛自然也是充滿了敵意。

  莊主的話音落地,周圍的人一半看向沈飛,還有一半看向了白鷺。沈飛能感到有一道目光格外凌厲,肯定是劉星索的。白鷺還是安安靜靜地坐著,什麽表情都沒有。

  “韋莊主不會講女生的故事,但是對女生還是很關心啊。”開口說話解圍的居然是劉星索。

  “劉小姐誤會了,我只是對沈局長講過的故事好奇。”韋莊主還是不緊不慢地說。

  “好奇什麽?好奇自己兒媳婦為什麽沒成為主角?你和公子都有故事,兒媳婦也該有個故事?”劉星索的反擊也很犀利,終歸到現在為止白鷺都有著莊主兒媳婦的身份,莊主指責沈飛可以,但把自己兒媳婦當槍使,好像不太地道,劉星索也抓住了這一點。

  韋莊主被劉星索的話堵的不禁有些臉紅,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的媳婦我關心一下可以吧。”公子突然冒了出來。

  劉星索也是一愣,莊主和公子不應該是死敵嗎,公子這是搞哪出?

  “娘子,這些年過的還好嗎?”公子衝著白鷺問到,只是用了個了戲文中的稱呼,給人感覺不像是現實中兩公婆說話,倒像是戲台上給大家演戲。

  對於公子的問題,大家更是感覺莫名其妙。公子回來時間不短了,難道和白鷺沒溝通過?還不知道白鷺這些年的情況?他們可是在公子出國前就訂了婚了,回來也不交流嗎?

  “老樣子。”白鷺惜字如金,眼睛望著腳下,都不看公子。

  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回答,四年如一日等公子回來,自然一切都是老樣子。

  “也就是不太好了。”公子歎了口氣。

  聽到此話,在座的人不禁面面相覷,公子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白鷺說老樣子,公子說不太好,這是什麽意思?公子能知道的老樣子是什麽樣子,那可是在自己真正的父親在的時候的事,如果按照公子的理解那時候白鷺過的不太好,那麽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還要給他們訂婚?為什麽公子還要出國?只有沈飛大概能理解他們兩個對話的意思,終歸大公子對於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還是有所了解的。

  “習慣了就好。”白鷺說話的語氣還是波瀾不驚。白鷺對公子說的不太好的說法沒有否認,那這幾年新莊主給了白鷺怎樣的生活?看起來與世無爭、清純靚麗的新娘子到底經歷了什麽?

  公子聽到白鷺的話眼睛眯了起來,“原來如此。”

  屋子裡的所有人,除了說話的二位和沈飛,沒人能理解他們到底在說什麽,當然沈飛也不會拆穿,還是面色如常地坐在那裡。

  這時大家也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大公子假裝昏迷了這麽長時間,白鷺並不知情,也沒配合做過什麽,甚至大公子第一個殺林醫生,似乎也是故意避開了白鷺,在她去給大家敬酒,在喜宴上陪大家的時候出手做的,殺受傷警察的時候,直接是白鷺消失的那段時間,另外好像除了一開始大公子剛昏迷的時候白鷺照顧過公子,之後一直是阿明在照顧公子,這兩公婆都在刻意避著對方,

這是怎麽了?  “二位伉儷,有話明說,如果不方便,那麽隨便找個二位獨處的時間溝通就是了。”梁班主實在聽不下去了,對於剛剛結婚的二位如此高深莫測的對話,完全無法理解。

  公子瞥了一眼梁班主,什麽話都沒說,白鷺更是不會接口,鬧得梁班主一時有些尷尬,隻好換了個話題:“公子,既然你少時就很熟悉暗道,那麽裡面有什麽東西是否也清楚呢?”

  在座的很多人也稍稍改變了坐姿,顯然對這個問題都是很感興趣。公子輕輕一笑,他當然明白梁班主問話的意思,只是不明白,在自家莊園,對著自己這個主人,這些外人居然還能問出這種問題,他們想財寶想瘋了吧,就算有,自己會告訴他們嗎?這都不明白還來尋寶,真是利令智昏啊。不過公子還是開口了:“我也不是全都了解,據說沈局長找到了和暗道相連的密室,我就不知道,當初只是小孩子好奇玩耍,也許還有我不知道的東西。”

  公子的回答既沒說自己找到過寶藏,也沒說地下一定沒有寶藏,還舉了個沈飛有獨特發現的例子,讓大家更是心癢,也許真如公子所說,還有誰都沒發現的東西存在呢?

  沈飛看著這些被公子模棱兩可的話撩撥得蠢蠢欲動的人,只能暗自歎息,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他不大明白公子說這話到底什麽意思,讓大家繼續去尋寶?這對他有什麽好處?現在所有人都在這裡,這幾天裡都做過什麽事也已大白天下,雖說事情公開讓所有人不用再疑神疑鬼,阿榮和大公子也坐在了大家中間,沒有了暗處的威脅,但實際上人們互相提防的心思只能更重,在不知道還要多少時日才能離開這裡的情況下,今後怎麽相處都是個大問題,還能配合著一起尋寶嗎?沒了前幾日梁班主強力手下的震懾,不知道誰會暗中行動,還有誰能晚上睡踏實?更不要說還有個可能存在的寶藏的誘惑,沒有發現還好,若真有發現還不知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各位,還請聽我一言。”沈飛終於還是開口了,覺得還是要盡自己的力氣不要讓事態向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沈局長請講。”賀縣長首先開口,作為官場中人,無論如何還是認可沈飛的能力,也不希望和沈飛成為對手,而且雙方相同的背景,在這個錯綜複雜的環境中更容易親近,所以首先要表示支持。

  “到目前為止,發生過的事情都有了結果,但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還是未知數。”說到這裡,沈飛環視了一眼所有在座的人,甚至站在後面的人也都覺得沈飛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大家也不由得面色一變,沈飛所說提醒了所有人,就算已經破了案,但目前的危險還沒解除。沈飛看到公子臉上似乎有些失望的表情,對於人們這麽塊被沈飛拉回到現實,好像有些遺憾。

  “我知道這幾天發生的事,讓很多人不會再成為朋友,甚至已經算是仇人了,但我還是要說,在離開這裡之前,我不希望看到再有人被害,無論是死去還是受傷,如果我們不能暫時放下紛爭,團結起來,相信等不到出去這裡就剩不下幾個人了。”

  聽到沈飛的話,很多人也是悚然一驚,確實如此,在座人中,除了沈飛、劉星索,白鷺和馬老板,大家在這幾日內的發生事情中,彼此之間幾乎都有血仇牽連,若加上歷史糾葛,就更說不清了,白鷺和馬老板估計都無法幸免,恐怕只有誤打誤撞來到這裡的沈飛和劉星索能置身事外,如果不做約束,這讓大家如何相處。

  “還請沈局長明示,接下來該如何安排?”柏總管開口了,他所代表的可以說是現在最強的勢力,但也不具有壓倒性優勢了,而且可以說和所有人都是敵人,如果不提前做好準備,還真不好說他們這些人能不能看到離開的那天。柏總管如此說,也代表著他們還承認現在這裡沈飛是主事之人,願意聽從調遣。

  “首先,發生了這麽多事情,還請各位當事人要做個是否要追究的承諾,免得大家有後顧之憂,無法在這裡和平相處。”

  “好,我先保證,對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縣裡不再追究任何人的責任,但對於逝去的警察,還望柏總管和韋莊主給與撫恤,否則不好交代。”縣長居然第一個出面做保證。

  縣長是這裡政府的代表,不管出了什麽命案,他如果要事後追究,這裡大部分人都要亡命天涯了,正因為如此,他也是眾矢之的,縣長不愧是政治風浪裡打過滾的,馬上知道自己的處境其實極其危險,對於沈飛的提案第一個做出反應和承諾。可是如果只是口頭說說還是無法完全安撫大家,為逝去的警察要些補償也算是讓其他人安心,這件事真的可以到此結束。

  韋莊主和柏總管互相看了看,也都點頭答應,柏總管還說了句:“撫恤金額縣尊說出個數來,我們絕不討價還價。”能花錢買太平,花多少錢都值。

  韋莊主也附和道:“全聽縣裡安排,我們絕無異議。”雖說殺警察的是阿榮和公子,但既然他們到現在也都是莊子裡的人,算在莊主頭上也不能說錯,更何況,縣長等於是依舊承認莊主的地位,那麽公子要想掙回莊園估計希望也不大了,韋莊主聽得清其中的門道,所以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好,我和曹師爺還要合計一下,稍後讓曹師爺給你們個章程。”縣長松了口氣,自己的危機表面上算是暫時解除了,否則憑自己和曹師爺加上三個警察,無論如何是無法面對那麽多可能的敵人的。沒有殺警察的其他人,也有殺人犯,自己連殺警察的都不再追究了,別人也就放心了,更不會對付自己這些人了。

  梁班主接下來也說到:“莊園裡發生之事我在莊園裡也不追究了,出了莊園也不會告官,而且出去之後三日之內也不會難為任何人,如違此言死於毒蛇之口。”這話的意思很明顯,現在大家和平相處,出去之後私下解決,還給了三天時間,能跑多遠跑多遠,然後就各安天命了。如果梁班主說一概不追究了,恐怕還真沒人相信,但如此一說,這話就信了大半,而且還發了毒誓,作為師公戲班子的班主,常年在廣西各地跑江湖,蛇蟲之物多有遇見,這個誓言發的確實是讓人放心。

  韋莊主見狀也開口道:“從林醫生被殺道現在為止,在莊內發生所有之事,本人在眾位離開莊園之前一概不再追究,手上染血之人只要出了莊園,以後不再踏入本地,本人也不會再事後尋仇,若違此言,死於天雷之下。”

  韋莊主說的也很實在,目的也很明確,走了就別回來,回來就別怪我不客氣,目標是把一眾背叛自己的人,包括柏總管、韋十三、阿榮、甚至公子都驅逐離開,莊園自己還要繼續佔著。在賀縣長已經給韋莊主做了背書的情況下,就算真的莊主還活著,估計也不敢回來。有官府撐腰,說你是假的,你就是假的。現在公子實際上已經和莊主撕破臉,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離開莊園後浪跡天涯了。柏總管、韋十三、阿榮更是要有多遠走多遠,韋莊主說的是不踏入本地,不是本莊,這個本地可以是本縣,也可以是本省,要看韋莊主有多大能量了,不過能活著出去,只要離得遠些也不會被追究,已經是萬幸了。

  縣長,莊主和手下半數被害的梁班主都做了承諾,大家也算是暫時安心。其他人,馬老板從始至終都是旁觀者,沒殺人也沒有手下被殺,無需承諾,韋十三、阿榮、公子都是個人行動,只有別人不追究他們的份,也沒必要做什麽承諾。

  沈飛接著說道:“為了防止有可能出現意外,有人不遵守承諾或者有人暗自行事,我建議,在離開莊園之前,大家還是都住在這裡,互相有個照應。”

  沈飛的意思其實是大家能互相監視,如果分到各個院子裡去住,萬一再出事,誰知道是誰乾的,又要人心惶惶,都在這裡,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誰都不好搗亂。

  “我讚成沈局長的提議。”韋莊主先表示讚成,他的手下在這裡的人最多,但實際能保護自己的人幾乎沒有,真分開來住,自己恐怕沒有一個晚上能睡覺了。

  “我也同意。”柏總管也點了頭,現在在這裡所有人幾乎都是他和梁班主的敵人,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原來自己是做賊的,暗地行事不讓別人發現是最好的,現在已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周圍的敵人太多,就算自己手下是最多的,但如果大家真的分開來,恐怕還是防不勝防,所有人都在一起反而更安全些。

  縣長和馬老板其實是願意回到院子裡居住的,但既然韋莊主和柏總管代表的最大的兩股勢力都同意了,自己也不好反對了,隻好也點了頭。剩下的阿榮、韋十三、公子這些人更不能提反對了,原本他們做事就是神出鬼沒,難道他們還想私下搞事不成,若要故意離開,估計先要被綁起來,也隻好同意大家都在一起。

  見大家都同意了自己的意見,沈飛繼續說道:“為了大家安全,每晚還需要有人值守,韋莊主、賀縣長、柏總管、馬老板,請四位每天各出一個手下,分成兩班守夜,一個在門口,一個在屋中即可。”

  沈飛的這個提議也是沒有反對的就通過了,這裡的人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守夜的目的也根本不是防止外來威脅,現在也根本沒有,而是看著眾人,別讓禍起蕭牆之內。而且四個人來自四個不同的團體,守夜的時候站在不同的位置,也盡量的保證了不會出意外。

  “暗道還要繼續探索,主要是看能不能找到出口,我覺得莊園建在這山中,雖然可以防止外敵,但也把自己陷入死地,如果被堵住出口,不用攻擊,莊園中人遲早會糧盡而亡,建莊園的人既然是太平天國余部,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不應該不給自己留後路,既然有這麽複雜的暗道,很可能出去的後路就藏在暗道之中,所以搜索還不能停止。”

  大家聽了沈飛的分析,不禁都暗暗點頭,探索暗道現在可以說是一舉兩得,大家也更有動力了,對於能找到出去的路也都升起了信心。

  “既然白天這裡不需要守衛了,下去也不需要防備什麽人,那麽下暗道搜索就加大些力度,可以分成四隊,每隊五個人,賀縣長、韋莊主、柏總管、馬老板各帶一隊可好?”

  沈飛故意把韋莊主給提了出來,既然大家已經知道他的腿沒有毛病,那就也一起做事吧。

  韋莊主面色一紅,沒說什麽,算是默認了,其他人也都同意。

  “請賀縣長帶著兩個警察還有阿榮、韋十三算是一組,韋莊主和曹先生帶兩個莊戶還有一個梁班主手下算是一組,柏總管和梁班主帶兩個戲班子人和公子算是一組,馬老板帶兩個手下和一個梁班主的人加上我算是一組,剩下的人請少夫人在地面代為管理,男人看好食材,女人做飯時也要幾個人一起在場。”

  沈飛這麽分組,已經把可能出問題的人都安排下暗道去找出路了,而且縣長、莊主、柏總管、馬老板他們的手下都沒有拆散,保證他們的安全的同時,搭配給他們的人也不是在莊園裡結下血仇的,免得一不留神起了衝突,而且基本上能保持有互相監督。地面上還有一個警察,一個馬老板的人,兩個梁班主手下,一大堆莊子裡的女人,看管食材和監視做飯都不耽誤,應該不會出問題了。令沈飛吃驚的是,公子、阿榮、韋十三居然也都沒提反對意見,老老實實地聽從了沈飛的調遣。

  “沈局長和我們一起那還是沈局長帶隊好了。”馬老板聽到沈飛和自己一組,連忙謙虛地讓出帶隊人的位置。

  沈飛微微一笑,也沒再在這種小問題上來回謙虛。

  “事情說完了,是不是今天可以休息了?”公子邊伸懶腰邊問到。

  公子這麽一說,大家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是深夜了。

  “好吧,大家休息吧。”沈飛說道。

  很多今天去過暗道搜索的人聽到此話,頓時覺得真的是渾身脫力了,躺倒下去直接鼾聲四起。

  晚上還是安排好了值守的人,主事的人們才紛紛睡去。

  第二天早晨吃過半飽的早飯,四隊人出發了,還是約好了十柱香的時間要回來,這麽多人一起下去尋找,估計用不了幾天就真的可以仔仔細細把暗道裡所有角落都搜索完了,所以沒有必要浪費精力。

  中午過後,四隊人先後回來了,都沒什麽收獲,現在找莊園內的暗道出口已經不是目標,找到了標識出來就是了,找通往外面的出口才是目的。因為有沈飛之前從密室到暗道有隱秘連接口的經驗,所以要全程一點一點敲打牆壁,外加仔細檢查有沒有機關,雖然有四隊人,速度還是不快。大家把搜索過的地圖拿過來對照一下,沈飛估計還要三四天時間才能把地道整個搜索完畢。

  雖說沒什麽收獲,但大家還是蠻有信心的,因為大家都相信沈飛之前說過的建莊園的人肯定留了後路的判斷,找到出路只是早晚問題。而且外面的雨停了,太陽都出來了,這樣的天氣如果有十來天,大家甚至不用找到暗道中的出口,可以踩著沈飛製作出來的長木條,從泥山那裡出去了。剩下的糧食大概還夠這些人堅持一個月左右,無論如何大家都不會被困死在這裡。所以人們坐在大廳裡閑著無事,開始聊天,甚至開起了玩笑,完全沒有先前那種緊張的氛圍。

  沈飛看著大家輕松的樣子也挺高興,但總覺得似乎還有什麽隱患不知什麽時候會冒出來,這是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接連三天大家都是早出,午後回,聊天,休息,吃飯,睡覺。但漸漸地,人們交流時候的笑聲越來越少了,隨著暗道探索面積剩下的越來越少,還沒有找到出口和寶藏,對於所有人都增加了心理負擔,唯一安慰的是連續三天都沒有下雨,偶爾還有太陽出來。

  幾天下來,雖說處在一個屋簷下,但大家還都相安無事。縣長和警察、柏總管和戲班子、馬老板和手下,這幾個團隊,各自佔了一小塊地方聚在一起,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阿榮回來後基本就是坐在門口曬太陽,韋十三和莊子裡其他人還是有說有笑,公子則一回來就躺在這裡唯一一張床上,那是他假裝昏迷時特意照顧他,抬他過來時一起搬過來的,也成了他的專有享受,除了吃飯也不起來,好像還處在昏迷狀態,連白鷺也不去找。沒人鬧事,一切仿佛歲月靜好。

  這天夜裡,一聲炸雷,把熟睡的人們全都驚醒了,瓢潑大雨傾盆而下,大家望著議事廳大門外黑漆漆的夜色全都無言。一道閃電照亮了外面白茫茫一片雨幕,沈飛也不禁面色凝重,如果再找不到出口,大雨還這麽下的話,堵門的泥山肯定短時間內是無法翻越了,這裡的人們不知還能堅持幾天不出亂子。

  清晨,早飯過後,四組人還是冒雨出發了,大家臨走前還互相笑了笑,揮了揮拳頭,算是給自己打氣。

  十柱香過後,沈飛的團隊還是一無所獲,大家垂頭喪氣地開始往回走,地下雖然很暗,但大家的心情似乎更加昏暗,不知道其他團隊有沒有收獲。快到出口,遇到了同樣往回走的柏總管團隊,看到對方也都是沒精打采的樣子,不用問也知道結果了。兩隊人的火把匯聚在了一起,閃爍的火光照耀的是一個個愁眉苦臉的表情,沈飛看著大家本想說幾句安慰的話,突然發現似乎少了一個人,仔細再看,是公子不見了。

  “柏總管,公子去哪裡了,怎麽不在隊伍裡?”

  “噢,剛才他說肚子疼要去方便,正好在往回走,就讓他先回去了。”柏總管答道。這幾天公子也都是老老實實跟著尋找,沒有偷懶,也沒有怨言,吃著和大家一樣的夥食,忍饑挨餓也什麽話都沒說,讓柏總管對從小錦衣玉食的公子不禁刮目相看。

  “他什麽時候走的?”

  “剛剛走不久,也就是遇到你們前幾分鍾,這不也是馬上到出口了,就讓他先回去了,他說是昨晚下雨可能是受涼了。”

  “若真是受涼了也是早晨鬧肚子,怎麽會等到下午。”沈飛看著柏總管說道:“我們還是趕快回去。”

  “沒必要大驚小怪吧,不會有事的,還有四個男人在上面守著,這地道我們都已經探索完了,大家都已經熟悉了,要借著這裡搞事情也不大可能了。”柏總管覺得沈飛有些小題大做。

  “還是去看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完沈飛拿過一根火把,指著兩個梁班主的手下,“你們跟上我。”

  “我也去。”梁班主也說到,四個人小跑著朝出口奔去。

  剛剛跑到佛堂門口就見兩個戲班子的和一個警察,一共三個留守的人員跑了過來。

  “你們來幹什麽?”梁班主衝著那兩個手下喊道。

  “不是說你們發現寶藏了,讓我們過來幫忙搬嗎?”一個人不明所以地回答道。

  “誰告訴你們的?”

  “公子啊,他和你們是一組的,他跑回來報信的。”

  沈飛和梁班主互相看了一眼,二話不說拔腿開始朝著議事廳狂奔,連雨傘都不要了。

  “怎麽了,還要搬寶藏嗎?”身後還有喊聲傳來。

  二人頭也不會跑到了議事廳,剛一進門,就看見公子站在靠裡面堆著食材的地方,腳下躺著一個馬老板的手下,一動不動,也不知生死。白鷺和劉星索正朝這裡走過來,劉星索還在大喊:“住手。”不遠處十幾個女人不知所措地往這邊看。公子手裡拿著個水杯正在往食材上倒著不知什麽的液體。

  看到沈飛和梁班主跑進來,公子微微一笑:“還真快啊。”說完,手裡的水杯中的液體也倒完了。

  本來剩下的糧食只有十袋了,也就不到五百斤,公子的水杯已經灑到了大半的糧食上面,也不知他灑的是什麽。

  現在所有人平均下來每人總共只有十一二斤左右的糧食,每天兩頓減量的飯,頂多能堅持一個月,現在不知道公子在對糧食動什麽手腳。

  劉星索還要往前走,沈飛一把拉住了她,公子殺了林醫生,殺了三個受傷的警察,現在腳下還躺著一個人,就算不知道他的身手到底如何,但肯定差不了,而且公子的腳就踩在地上那個人的脖子上,如果用力可能就踩斷了,沈飛不想劉星索去招惹公子,更不想送個他一個人質。

  “夠小心啊,沈局長。”看著沈飛的動作,公子笑著說道。

  還沒等沈飛回答,外面又有腳步聲傳來,柏總管帶著人回來了,從儲藏室下去的兩隊人也回來了,大家一進門,看到這麽個景象都不知出了什麽事。

  縣長和柏總管都走過來站到沈飛身邊。“怎麽回事?”縣長問到。

  “不清楚,公子和柏總管說是肚子疼,先回來了幾分鍾,我知道後馬上回來,就看到他在往食材上灑什麽東西。”

  “守在這裡的人呢?”

  “公子騙他們說是找到寶藏,要幫忙去搬,結果就是只剩下馬老板手下一個人了,現在躺在地上那個。”

  “你們不用嘀嘀咕咕的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麽有什麽話大聲說出來。”公子衝著這邊的人說道。

  “公子先是騙我說是鬧肚子,然後又把這裡守著的人誆騙離開,接著又傷害了剩下的馬老板手下,你難道要違背離開之前不傷人的誓言嗎?”柏總管上了公子的當,覺得憋屈,首先發問。

  “第一,我沒傷害這個人,他只是暫時昏迷過去了,第二,我也沒發過什麽誓言,你用不著對我說這個。”大家這才想起,公子確實沒有發過誓言。

  “公子有什麽要求,直接說出來就是了,大家都在這裡,有事好商量,不會為難公子的。”縣長發話了。

  “我有什麽要求?我要害我父親的人都償命,縣長能答應嗎?打算怎麽商量呢?”公子微微一笑,縣長作為實際參與者之一,也啞口無言了。

  “公子還請先放了腳下之人,他可沒有招惹公子。”馬老板看著手下生死不知的樣子開口求情。

  “可你招惹我了啊,我為什麽要放了你的手下。”

  馬老板也不再說話,之前的恩怨馬老板還不想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沈飛看著公子,用余光發現人群中的阿榮正慢慢移動到側面,顯然是打算接近公子,只是不知道阿榮是要幫那一邊。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沈飛沉聲說道。

  “讓白鷺走過來說話。”公子終於提了個自己的要求。

  白鷺本就是先到的,站在人群前面,聽到公子讓自己上前,也沒有猶豫,向前走了幾步,面對公子,等於是站在了公子和人群的中間。沈飛本想伸手拉住白鷺,但他和白鷺中間還隔著幾個人,已經來不及,只能目送白鷺走了過去。

  “說吧。”白鷺站在離公子幾米遠的地方停住。

  公子這時眼光突然變得溫柔了很多,輕聲說道:“小鷺,和我一起離開這些討厭的人吧,我知道你也不喜歡這裡和這裡的人,跟我走,別再見這裡的人,不再回來。”

  公子說出來的話讓大家吃了一驚,沒想到他居然請求新婚妻子和自己走,他們不是本就應該在一起嗎?

  “你也知道我討厭這裡的人,你不也是這裡的人嗎?”白鷺輕蔑地一笑。

  “你也討厭我?”公子有些落寞地問到。

  “不知道,我沒想過這個問題。”白鷺淡淡地回答。

  公子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你的眼睛裡從來沒有注意過我,從小開始,你的眼睛裡就沒注意過我,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在意,呵呵,這麽多年了,你一點兒都沒變,對我從不在意,那你為什麽嫁給我?”公子朝白鷺喊道。

  “問你的父親啊,哪個都行。”

  白鷺的回答仿佛一記重拳打在公子的胸口,搖搖晃晃地都有些站不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公子莫名其妙地開始狂笑,抬手指著面前的一群人:“你們這些人,全都不是好人,那就都在這裡陪葬吧。”

  說著揮手指向了白鷺,這時一個身影從側面撲出,大家一聲驚呼,是阿榮撲了出來,這時公子袖子裡面一隻短箭射了出來,正好射在了阿榮的肩上。

  阿榮大叫一聲,捂著肩膀倒在地上。公子撇了一眼阿榮,說了聲:“可惜了。”

  公子接著歎了口氣對白鷺說:“我本來不想讓你受苦的,看來你也只能在這裡跟著這些人受煎熬了。”

  大家還不大明白公子的意思,但很快,倒在地上的阿榮已經開始口吐白沫,肩膀上流出來的血也是黑色的。好毒的箭,阿榮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不行了。

  公子的箭是射向白鷺的,恰巧阿榮撲出來要抓住公子,結果被射中,公子說的不想讓白鷺受苦,也就是他打算一箭結果了白鷺,看來公子藏著的袖箭只有這一支,那麽讓大家受煎熬又是什麽意思呢?

  阿榮轉眼已經沒了氣息,躺在地上,雙眼無神地向上望著,也不知他是不是想看誰,死不瞑目。

  沈飛再也無法原地不動,快步上前把白鷺扯到了身後:“你早就在等這個機會了,是吧。”沈飛對公子說到。

  “是啊,不然我為什要跟你們這些人混在一起,這裡不是我的殺父仇人,就是莊園裡的下人,聞著這裡的空氣我都想吐,總算可以解脫了。”

  “你剛才做了什麽?”

  “你們先進來的幾個人看到了吧?我在給往糧食上倒藥水啊。”公子說話口吻輕松,仿佛在說著一件不起眼的事。

  “什麽藥水?”

  “氰化物的藥水,哦,就是咱們這裡叫做砒霜的。”公子還是用談笑的口氣在說話。

  “什麽!!!?”人群頓時炸了鍋,要蜂擁而上。

  “都別動”,公子又拿出一個瓶子,蓋子已經打開,裡面是什麽大家都不知道,他連砒霜都用了,誰知道他手裡還有什麽毒物,大家真的都不敢向前了。

  “你這幾天老老實實就是為了蒙蔽大家?”沈飛還是用平靜的口吻說話,他不想激怒公子。

  “是啊,要不然我為什麽下去陪你們玩兒,我當然知道下面沒有出路,我小時候在下面玩耍了幾年,有什麽我能不清楚嗎?”

  “這麽做對你自己有什麽好處?”

  “沒有啊,我為什麽需要好處,我的父親被你們這裡的人害死了,我的新婚妻子這麽多年來心裡一直沒我,我至親的父親和叔叔恐怕都比我更熟悉我的妻子,而且顯然諸位也不會把莊園還給我,我什麽都沒有了,我要好處幹什麽?不過有你們這麽多人陪葬,值了。”

  “可這裡還有很多無辜的人。”

  “誰無辜,縣長?柏總管?馬老板?沈局長,你恐怕也知道他們是不是無辜。”幾個被點名的人不禁面面相覷,公子什麽意思?沈飛難道知道原先發生的事?

  “還有很多莊子裡的人。”

  “我父親被害時候他們幹什麽去了?幾天前事情基本已經澄清,他們又在做什麽?還不是知道這個韋莊主以後還會是韋莊主,接著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他們的無動於衷就是罪,他們哪裡無辜?”

  “你就這麽想看到大家都陪葬?”

  “當然想,不過我不會在這裡看,我會在下面等,因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我都不想看到。 ”

  “什麽意思?”

  “下面的暗道沒有出路,老天爺開眼,又開始下雨了,那座泥山也不是十天半個月能翻越的,路斷了,糧絕了,你們該怎麽辦?我就是想讓你們都知道絕望是什麽滋味。”

  公子娓娓道來的話簡直像是惡魔的耳語,在場的所有人一時都不知所措,現場一片安靜,所有人都期待奇跡下一刻能出現,公子說的都是假的,他是騙大家的。

  “不過我還給你們留了一線希望?”公子又說到,奇跡似乎真的出現了。

  “快說是什麽,我把莊園還給你,這裡我都不要了,只要你說出來。”韋莊主站出來說道。

  “你說晚了。”公子歎了口氣。

  “你要什麽,這裡的事我都能做主,你只要說出來,我都可以答應你。”縣長也說話了。

  “哼哼。”公子輕輕一笑,“你們不用著急許願,我這就告訴你們,這裡的糧食我沒有都灑上砒霜,還有一袋。”說著指了指遠處站著的阿明,他的腳下有一袋糧食,顯然是剛才公子讓他搬走的。大家注意力一直在公子身上,沒注意阿明站在遠處,而且腳下還有一袋糧食。

  “也許夠四五個人堅持一個月左右,能活著出去,當然了,如果你們不挑食,有些肉也能吃,也許可以多活幾個人,你們這裡留下的四十多人看著辦吧,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看看到底最後能出去幾個人,不過我不想看到那些惡心的畫面了,到下面你們講給我聽吧,一定有趣。”說罷,公子仰頭把瓶子裡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後砰然倒地。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