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排骨,拍黃瓜,蒜蓉菜心,吃飯吧。”在茶幾上擺好菜品,劉道招呼著不知道抱著西米溜到哪個房間裡的程玲玲。
“等一下下,馬上就好了。”
打開電視,調出“第N現場”,坐在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客廳,劉道打發試吃員薩科趕緊出去,不要趴在電視機前面猛戳自己的PS4和NS底座。
抱著心滿意足吃得飽飽的西米出來,程玲玲看著餐桌上的菜品發出驚歎,“哇,沒想到你真的會做飯,而且看起來還很好吃。”
“隨便做做,我不喜歡吃外賣,如果一定要吃外面的東西,我更願意去店裡吃。”
“嗯嗯,我也不喜歡吃外賣。”看著席地而坐的劉道,程玲玲也直接坐下,左手摟著西米,右手抄起筷子就準備向著排骨夾去。
“叮咚~叮咚~”門鈴卻在此時響起。
“我去開。”程玲玲放下筷子,就準備起來,但是因為抱著孩子,剛嘗試站起來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去吧。”劉道已經起身向門走去。
“先生,您的外賣,慢慢享用。”看著門口黃袍加身衝著自己擠眉弄眼的薩科,劉道略感無力,不過再看看薩科手裡的物件,劉道笑了,一輛嶄新的嬰兒推車。
“多錢?”劉道小聲問。
薩科愉快的比出兩根手指。
“兩百啊?質量行不行啊?”
“是兩千呦~”說完不等劉道回應,薩科對著沒有打開的電梯門一躍而下,伴隨著一聲搞笑又心碎的“啊~”,劉道收起了自己的笑臉。
賺錢難比吃屎,花錢好似拉稀。
把車子拆開直接推到餐桌旁,看著還在等著自己的程玲玲,劉道接過西米,輕輕放進已經放平的嬰兒車裡。
“這是GOOD BABY新款的折疊嬰兒車,你...這個很貴的。”
“我知道。”劉道不太想說話。
“謝謝~”
“都是為了孩子。”
坐下,抄起筷子,劉道狠狠夾起一塊黃瓜塞進嘴裡,這時候得吃點涼的,幫自己冷靜冷靜。
“入戶的時候,可以,申請改名。”程玲玲小聲嘀咕了一句。
“嗯?”正在想著怎麽搞錢的劉道沒有聽清。
“沒什麽。”一個笑臉掛著羞紅作回應,“明天是中秋節,你是不是要,回伯父伯母那邊?”繼續提問。
“不回,老兩口小長假去珠海旅遊了,我考上大學以後,他們很少管我,也不讓我限制他們,說是終於有機會二人世界了。”
“哦,伯父伯母真開明。”
“如果不催我讓他們早點抱孫子的話。”
“嗯?”同樣的疑問語氣。
“沒什麽。”不帶笑臉的回應,尬住了。
“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劉道把憋在心裡兩三天的疑問拋了出來,“我聽說小孩兒吃過奶粉以後,就不願意再吃,emmm,母乳,西米為啥...”一個是要關心一下西米的健康成長,另一方面,劉道也確實很好奇。
“餓...餓一兩頓,就會吃了。”
“哦!”劉道恍然,“以後還是別餓她。”
“小孩,不能慣著。”一向在劉道面前表現柔弱的程玲玲在培養和教育孩子的大是大非的問題上,表現得相當固執和有原則。
“你說的很有道理。”劉道表示認同,然後就是沉默,出身和經歷決定了程玲玲的育兒方式,他無權干涉。
“樓下過來就是南門,
南門出來這裡,呐,千果園,張大媽,美兩家,那邊還有包子店和腸粉店,你適應一下就知道了。看馬路對面,看到那棟樓沒?嗯,是個商場,反正SZ商場就那樣你都知道的。” 飯後程玲玲主動刷碗,隨後二人推著嬰兒車下樓溜娃,劉道順便把小區周邊的生活設施向程玲玲一一說明。
“你很聰明,你知道我是個很怕麻煩的人,你也看出來了我對西米的不同,我要告訴你的是,我不是你口中所謂的好人,幫你不是因為我的道德和素質,原因你不要問,我也不會說,懂嗎?”
“我知道。”
“你可以安心住在這裡,住多久都行,但不要不辭而別,我現在不確定接下來我的工作性質和工作內容,但是做我這一行的出差是常態,所以你要適應我不在這裡的日子。並且,我不喜歡陌生人來家裡,你懂我的意思,對嗎?”
“嗯,我會和過去撇清關系的。”
“你確實聰明。”劉道不禁稱讚,怕事兒嘛,還不就是躲麻煩。從褲兜裡掏出手機,劈裡啪啦一頓操作,程玲玲的手機響起“喵喵”兩聲提示音。
“兩筆帳,一個是你的工資,以後屋裡打掃衛生洗衣做飯我都不管了,你看著辦,另一個是日用,買菜買東西,我有個注冊的工作室,回頭你自己上去把社保什麽的續上,兒童醫保自己去辦,我不管了。”
“...”自顧自向前走著的劉道感到一雙藕臂從後面緊緊抱住自己,有輕微抽動鼻子的聲音,和一聲弱不可聞的“謝謝”。
沒有多余的精力感受緊貼後背的衝擊力,劉道怔怔的看著遠處的商場陷入沉思。從自己住的樓棟到小區的門口,再到對面的商場,乃至到商場裡不知道在哪個樓層和方位的“GOOD BABY”專賣店,直線距離絕對超過了500米,那麽,薩科是怎麽買到的嬰兒手推車呢?
輕拍環在腰上的手示意松開,“我得去找個人”撂下一句話沒頭沒尾的話,劉道向著小區內某棟建築走去。
剛才他集中精力感應了一下薩科的位置,確實還在小區裡,繞著小區的步道散步並不會超過500米的限制距離。這個位置,是小區某棟樓下的架空層,這裡放著兩個快遞櫃,外面的空地上安放了幾個健身器械和塑料滑梯,常年有帶孩子和跳廣場舞的中老年人在此盤踞,慢慢的就有人撐開了兩桌麻將和兩桌象棋,麻將打點彩頭,一桌一塊兩塊,一桌五塊十塊,基本一天到頭都能聽到嘩嘩之聲不絕於耳。
劉道趕到的時候,看到一塊兩塊的那一桌周邊圍滿了拎著保溫杯的老頭老太,人群中間傳來一聲囂張至極的老巫婆腔調“蕪湖,起飛,自摸混一色,加上兩碼,自己掃碼給錢。”
然後就是一個老太太的聲音,“不打了,我孫子補習班要下課了,我得接他去。”然後人群就散開一條縫隙,一個約莫50余歲的婦女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四下響起小聲的議論。
“這是哪一棟的,以前沒見過,都說十賭九輸,怎麽他就十把胡九把。”
“就是就是,我從下午就站這看了,就這一塊兩塊的贏,也贏了千把塊了。”
“肯定不止千把,你看把王大姐氣的。”
“就是,胡牌就胡牌,囂張個什麽勁,只能說今天這個方位旺財運。”
“你還會看風水,我家風水魚這兩天死了,要不你上我家看看是不是魚缸擺的位置不行?”
“走走走...”
由於長時間沒有人補位,一元牌桌少有的安靜了下來,薩科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劉道的備用手機,伸伸懶腰嘟囔一句“不打了”,起身離去。
只不過他還沒走出包圍圈,就聽到後面有人因為爭搶他的座位發生了爭執。
轉至沒人的角落,把備用機交給劉道後,薩科伸個懶腰就鑽回了劉道體內。
“你贏了很多?”
“也就3196吧, 不算多,比崔斯特(卡牌大師)差遠了。”
“嗶(和諧音),你才打了不到3小時就贏了三千多?”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只要不糊雞胡(平胡)就可以啦~”
“你以前打過麻將?”
“看兩把就會了。”
“你怎麽跑出500米買的嬰兒車?”
“不是有5分鍾的自由時間嗎?”
“不怕來不及嗎?”
“做好合理的計劃,再進行嚴格的執行,這並沒什麽好怕的。”
“為什麽?”
“你很在意那個小姑娘。”
“你是今天第二個這麽說的人了。”劉道扶額歎息,“真的這麽明顯嗎?”
“對有心人來說,確實如此,相比而言,她的媽媽更能吸引男人的目光,但是在整個高鐵上,你看孩子的時間是看媽媽時間的兩倍,並且你不是父親看女兒的眼神”來自一個以詭詐著稱的刺客的意見,非常寶貴。
“父親看女兒應該是什麽眼神?”
“很簡單,讓你的眼裡藏滿星星。”
“好吧,看來我得花點時間學會隱藏自己的小動作了,但是你把SZ特色倒是學的很透徹。”劉道不禁感慨薩科的,也許是屬性碾壓,也許是智力壓製。
“為什麽要隱藏你的小動作而不是把他改變成讓你的對手對你產生錯誤的判定呢?再說,什麽特色?”
“搞錢,做什麽都快,只是不知道,接下來的10天,我能不能學的快一點。”
“相信我,你有這方面的潛質。”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