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兜兜轉轉,大大小小又經歷數次磨難,當歸和牧子州終於趕在開堂大講前,回到赤天冥域。
此行凶險,當歸本就心中有數。可是閔鹿山府一無所獲,卻是始料未及。這讓對修煉充滿期盼的陰靈,鬱悶不已。一路情緒沉入谷底,加上對牧子州的許諾,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原本以為,憑借自己對閔鹿山府的熟悉,尋找點修煉資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哪成想,差點斬獲未捷身先死。
好在總算有驚無險,渡過一劫。至於三尊雕像、雙魚圖案,他也一無所知,誤打誤撞。原本在他的記憶裡,還有幾處地方可尋,哪裡知道,最後竟然被傳送出去。
許多地方機關樞紐,他也不清楚,不知是自己遺忘了,還是壓根不知道。
罷了,罷了!以後有機會咱再跑一趟。至於現在閔鹿山府早已樓去宅空,他可不知道。
閔鹿山府雖然一無所獲,好在此行也並非全無所獲。除了跟壞水張在深山老林中探穴,搞到點東西,好賴他也分不清,最終被壞水張連哄帶騙全部拿走,換給他一些凡界常見冥域珍惜的年份藥草。
還意外的在進入厲馬秣前,遇到一頭罕見的陰角驢。雖然名字裡帶個驢,但他是驢也非驢。傳說,他有個孿生兄弟是鼎鼎大名“獨角獸”。一個花落凡界,見者鴻運當頭;另一個馳騁冥界,速度無可匹敵。
當日一見,當歸和牧子州並未認出此陰獸就是陰角驢,而且是個幼崽。隻當變異的陰獸,那也是價值不凡。此獸不但長的神俊不凡,還聰慧異常。竟然和兩個陰靈玩起你暗我明、你明我暗、你追我逃、你停我止的遊戲。兩個陰靈被玩的團團轉,那個氣呀,一路上所遭遇的全部冤氣都爆發出來。
以陰角驢的速度,兩個陰靈拍馬也趕不上。任憑手段再多,也與事無補。可恨連頭驢子也要戲弄他們,是可忍孰不可忍,兩個陰靈千方百計,手段用盡。眼看陰角驢又要逃之夭夭。
當歸一下爆發了,他雙足頓地,雙拳合十,努力讓周圍的煞氣凝聚起來。他的雙目開始變得瘋狂,隱約間有幽藍光芒閃爍,深邃而神秘。他好似進入一種無法言明的狀態。
他努力控制著,用煉化煞氣的方法,讓煞氣凝聚成一根根長線。每根長線仿佛長了眼睛,互相交織穿插,形成一張網。隨著更多的長線交織一起,網越來越密,漸漸厚實起來,有了牆的雛形。
這堵牆,仿佛被他賦予了生命,阻擋著陰角驢逃走。任憑陰角驢怎麽逃,那堵牆都會出現在它前面,讓它感到絕望。
“這……這是……鬼打牆?”牧子州驚呆的不知所措,比起“鬼打牆”,這頭變異驢子已經無所謂了。
當歸也很開心,自己巧合之下,竟然凝聚了一堵牆。自己終於像一個陰靈了,而不是僵屍鬼了。
此時的陰角驢,徹底激發了潛力。瞬間,粗壯的四蹄長出尺許鬃毛,整個軀體漂浮空中,只是一抬腿,陰角驢就向前飛去,如風馳電掣一般,留下一道道殘影。
可是,那堵固執的牆依舊堵在它面前,被它風馳電掣的速度,撞擊後退十余米,陰角驢就再無法前進一步。這堵牆,擋在它的前面,仿佛與它成為一個整體。遠處看去,陰角驢頂著一堵牆,東奔西跑,每每又退回原處。
“好厲害!”牧子州激動得,仿佛此術是自己施展的。
直到陰角驢費了半天勁,依然無法逃脫,不甘屈服的癱軟在地。
當歸已經騎在驢頭上,用那把匕首,切割起驢頭上的怪角。這時候,牧子州還呆愣站著喃喃:“天賦神通!天賦神通!真的是……天賦神通。” 那支驢角的價值,遠遠出乎兩個陰靈意料。
“一百粒中品煞丹,或者兩件陰兵,可以任選其一。”
睡在洞府的當歸,耳畔依舊回蕩著那個美妙的聲音。
以牧子州的精明,結果當然是……一百粒中品煞丹,外加兩件陰兵。
“那頭驢太可憐了,哎,沒辦法,惹了哥,自然要付出代價……驢角。”
“有了中品煞丹,此行也算圓滿。雖然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有所得就行。”
至於什麽天賦神通,被牧子州吹得天花亂墜,萬中無一、天縱奇才……他全當作此鬼已受午途影響太深。
這一路的艱辛,他要用一場足夠長的睡眠來總結。
鬼王開堂大講的日子,終於來了。
心揣滿腹疑問,當歸早早就來到八天柱。在第五根天柱旁,找了一個位置,接著就是漫長的等待。
八天柱,顧名思義,就是八根天柱的廣場。這八根天柱,每根都有數人合抱粗細。雖然粗細一致,可長短卻是天壤之別。最短的一根,只有五、六丈的樣子;而最高的那根,聽說長到天上去了,至少,到如今無人登頂。
傳說這八根天柱的來歷,伴隨著孽龍淵應運而生。有人說八根天柱高低不同,暗合天數,是定海神針;有人說,此八柱是孽龍淵登天之道,爭蜀之梯,孕育機緣。
赤天冥域依群山、覽江河,修築八塊廣場,遙相呼應,以供門下使用。
鬼王開堂,前來觀仰聆聽最多都是陰靈境,低階、中階、高階。除此以外,一些低階鬼王也會前來,至於能來多少,從側面反映出開堂鬼王的實力。
當歸初來乍到,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陰靈,齊聚一堂。他所在的第五根天柱最低,並不是大多鬼王的開堂之選。
可是,依舊鬼滿為患,讓他很不適應。就在一片歡呼聲由遠及近的響起,他覺得有陰靈不停靠近自己,這已經超越正常交流的距離,引起他的注意,“喂,牧子州,你瞎擠個什麽勁?”
“小聲點!我去找你幾次,都吃了閉門羹。”牧子州經過此行,和當歸的距離拉進了,說話也直來直去。
“找我做什麽?你不用修煉啊。”
“你小點聲。”牧子州有點緊張,可能出了什麽事,難道他被鬼打劫了?
就在當歸胡思亂想之際,牧子州爬在他耳畔,“大事不妙了!卓慶王子的坐騎-陰角驢的角,被人偷走了。現在正到處懸賞呢!”
“你有興趣?你去呀,這事不要找我。”當歸疑惑不解。
牧子州更顯得焦急,用力的拍了拍自己手裡的化蛟槍。
當歸終於明白,“不會吧?那頭……驢?”他的聲音低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