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大英雄萊特。”夏涼提著裙子行禮。
“我每天晚上做夢都要看見你這張臉,真是受夠了,讓我好好做個夢吧。”冬暖按壓自己的太陽穴,自從第一次見面以後,神庭和夏涼徹底取代了他的夢境。平時冬暖與夏涼兩個人各玩各的,互不打擾,等到身體得到充分的休息,冬暖再憑意念醒來。
“別這麽說嘛。”夏涼把手搭在冬暖的肩膀上,“神庭可比外界有意思的多。”
冬暖捂住臉:“這倒是,至少不用面對那麽多人。”
“你有很多問題要問我吧。”
夏涼十分清楚冬暖今天被真正的全知神邀請了。
這是不公平的,夏涼就是冬暖,她知曉他的一切。冬暖卻不是夏涼,想知道的事情只能等夏涼開口說。
“既然你都知道,何不主動告訴我呢?”
“求我。”夏涼高傲地仰起下巴。
“求你。”冬暖眼神真摯,求自己辦事可不丟人。
“沒錯,事實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個夢裡的神庭和神明都是虛假的,但是我很喜歡,你看那樹,你看那雲……”
冬暖有氣無力地癱在雲層上。
“咳咳,全知聖典預知到了某個事件,祂正在在把真實的啟示神庭與夢境裡的神庭結合,用不了多久,兩個神庭會合而為一,到時候就算是神庭主人全知神都會被阻擋在外,只有你一人能進入這裡。”
“是什麽事件?祂為什麽要這麽做?”
“祂沒有告訴我。”夏涼搖頭。
一個位格比主宰真神還高的神權做著一些看似擺脫控制的行為,這讓冬暖感到為難,他不知道全知聖典是敵是友,目前看來,事情在向壞的方面發展。
夏涼看出了冬暖的焦慮:“你可以相信祂,祂不會做任何危害你和眾神事。”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嗯。”
“我相信你。”冬暖相信自己不會害自己。
“還有問題嗎?”
“全知聖典偽裝的全知神說過,祂把神庭與我的夢境重合才使我有了直視神明的資格。”
“祂沒有撒謊,真正的全知神默許祂這麽做的。”
“原來全知神知道。”
“也只有全知神知道。”
“我沒有問題了,你去玩吧。”
夏涼沒有像往常那樣做自己的事,她蹲在冬暖的身旁,漂亮的臉蛋上掛著狡黠的笑容。
“幹什麽?”冬暖對她的反常摸不著頭腦。
“你知道嗎,在夢境裡,人是無所不能的,你能控制自己的夢境欸。”
“所以……”
“求你。”
“我能做什麽?”
“發揮你的想象力。”
“比如說?”
“最簡單的飛翔。”
冬暖凝神想象自己飛行的樣子,過了一會兒,開口道:“飛不起來。”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雲霧繚繞,向上蔓延,夏涼的雙腳離地了。
“哇。”少女驚歎一聲,不顧冬暖黑著的臉,欣喜地喊道:“你看呐,我能飛了!”
剛學會飛行的夏涼沒敢飛太高,就圍著冬暖飛了低空飛了一圈。
“繼續!想象自己左手抓取雷霆,右手掌握聖光!”少女輕快的說道。
夏涼的話語像一顆重磅炸彈掉落在冬暖的腦海裡,激起靈感的浪花。
“嘿。”夏涼輕喝一聲,左手出現了一把雷霆化作的長槍,右手則出現了一把金色光芒凝聚成的長劍。
她興奮地揮舞長槍,紫色的雷光隨她驅動,指哪打哪。她高舉光劍,金色的聖光照亮了整個神庭! “在夢境裡,我是無敵本身。”冬暖心情頗為愉悅。
“也許。”夏涼丟下長槍與長劍,兩件神器般的武器自動遁入虛空。抬頭看了一眼神樹之頂,她抿嘴一笑,身體離腳下的雲層越來越遠,等她飛到樹梢,才發現冬暖在視角裡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她把目光投放到遠方,天空與雲層交際的地方。
“果然是沒有邊際的,這個神庭空間是無限的!”
這片無限的空間可以擺放各種冬暖能想象得到的事物,巍峨的山脈,奔騰的江流,廣袤的沙漠,無際的大海!
夏涼目光掃過的地方,那些自然景象一一出現,她難以置信的張大嘴巴:她在執行神跡!
更多的想象湧入腦海,夏涼閉上眼睛,山川河流盡數消失。她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下一秒保持著雙腳騰空的狀態出現在冬暖身側。
“你很懂嘛。”夏涼嬉笑道。
冬暖大膽地想象了那些壯麗的的自然景觀,他也沒想到夏涼真的能把這些東西具現出來。當他看到遠處的山脈和江海,內心立刻被澎湃的激情浪潮侵沒。
“還有呢,我記憶裡的什加城,伯塞林的天人宮,貢馮的龍帝堡……”
“行啦,你是要在夢裡創造一個世界嗎?我感知到的想象裡還有全知神他們。”夏涼打了個哈欠,“一下子灌這麽多我可受不了。”
“有道理。”冬暖微微頷首,不一會兒,白霧使徒匍匐在夏涼的腳下。
“這個怪物做出來也是虛假的,沒有靈魂。”夏涼無趣地說道,她用手指抵住嘴唇,露出一個迷人的角度,“試試沒有靈魂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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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暖醒來的時後發現自己正被夢季,歐柏,米奧,白墨楓四人圍觀,這讓他不禁想起第一次在夢境遇到虛假正神們的時候。
“你醒啦。”米奧地笑容宛若和煦的春風。
好熟悉的話,我是不是在哪聽過?說這四人是怎麽回事,圍在我床邊做什麽。冬暖看著四人的表情,有點害怕。
白墨楓幽幽的說:“萊特先生也會貪睡麽。”
“睡覺是剛需,萊特先生昨晚那麽辛苦,多睡會兒也是人之常情。”夢季笑眯眯的,像是有什麽好事發生。
“該起床了,萊特先生,大夥已經準備好出發了。”
冬暖猛然坐起:壞了!昨晚沉迷夢境,忘了警戒身體安全。立刻沉下意識感應自身,直到檢查完全身冬暖才松了一口氣。不僅身體沒事,武器裝備也完好的待在原處。
“讓你們久等了,出發吧。”
粗略的做了清潔,打開營簾,天空一片黑暗,冷風吹拂,細雪飄飄,地上積雪沒到了膝蓋。冬暖不語,從懷裡套出一隻表,不是才二時嗎!
出發時間有點早。冬暖沉著冷靜的環視四周,探險隊員們舉這明石燈緩慢地在雪地裡移動,除了他的營帳,其它的營帳都已被拆卸。
轉頭一看,他的營帳也被人拆了,兩個高個子隊員正把他的營帳折成便於攜帶的包裹。
“動作真快啊。可惜我是第一次做冒險者,有點跟不上他們的節奏。”
來森林之前,冬暖是打算先學習做一名合格的冒險者的。結果森際城冒險者公會發出通知今年森林開放提前,且只有一天的開放時間,時間緊迫,導致冬暖來的極為匆忙,差點沒趕上這次開放。
營火被熄滅,一百八十人的隊伍浩浩蕩蕩,開始前進。
“有很多面孔昨晚沒有出現,看他們的表情似乎並不服從夢季等人的管理。他們會成為隱藏的暗刃,在夢季他們最脆弱的時候刺向他們。還有很多人都是隨遇而安,他們已經厭倦了戰鬥。真正能發揮力量的只有一小半人。”
冬暖與夢季等人走在隊伍的最前列,隻回頭看了一眼就發現了隊伍裡的諸多隱患。
隊伍來到一處低窪的沼澤地,沼澤亂草雜生,不知名的水生生物浮出水面盯著冬暖等人,不知在想些什麽。
天空的黑雲到沼澤的上空嘎然而止,埋骨平原的雪與沼澤有著清晰分明的界限,沒有一片雪花飄入沼澤的領域。沼澤的對岸,是乾高冠大的樹林,仿佛幽冥的衛士,密密麻麻的守在彼岸。
兩位提著法杖的隊員走了出來,他們齊聲念咒:冰澤。
白色的堅冰像打翻的墨水一樣傾泄在沼澤裡,凍結出一條可供五人並排行走的冰之路。
夢季與米奧先行一步,與那兩名施展冰魔法的隊員一同在前方開路。
冬暖與歐柏等人在其後警戒危險。
整個隊伍像一條歪歪扭扭的毛毛蟲緩緩的向前蠕動,前進速度慢是慢了點,但勝在安全。
沼澤裡的生物相當識相,沒有對冒險隊發難。冒險隊員們也知趣的隻管走好自己的路,沒有招惹它們。
一路上無事發生,他們都是富有經驗的冒險者,所有人都平安的度過了沼澤。
米奧率先發現了十八可供同行條路,他揮手示意冬暖他們過來。
歐柏打開一本筆記,仔細研究了一會兒,說:“沒有問題,這是前輩們開拓的道路。夢季小姐,老規矩。”
夢季接過某隊員傳來的喇叭,大聲宣告:“肅靜!諸位,我們的合作到此就結束了,非常感謝這段時間的相處。按冒險者的規矩你們將自由組隊,不再受我的約束。解散!”
冬暖有點懵,團結力量大啊。正欲張口阻止,忽而又想到了什麽,打斷了阻止的念想。
“他們是經驗老道的冒險家,這麽做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夢季的宣告剛結束,龐大的隊伍“嘩”的一聲就解散了。
最先朝自己走來的是距離最近的歐柏,他態度誠懇的送來一張契約:“萊特先生,我真誠的邀請你加入守誓人冒險隊,這是一支年輕的隊伍,我們的隊長夢季是一位月境術境域,而我是一位對冒險知識了解甚多的學者,如果你願意屈尊加入這支隊伍,相信沒有任何難關能夠阻擋我們。”
冬暖認真地閱讀了一遍契約,禮貌地還給了歐柏,說:“恕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