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後院的假山旁
雲生趁早先趕來這裡,楊大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楊大人,昨晚失算了,沒料到綁匪竟然打望庭河跳水逃了”雲生說道。
楊大人皺了皺眉“嗯,今早李二他們回來已經跟我說過了。”
“人雖然沒抓到,不過我有了點頭緒”雲生看著楊大人。
楊大人舒展眉頭“說來聽聽。”
“九陵江和望庭河,城裡所有的井都是和這兩水道向貫通的嗎?”雲生問道。
“對,怎麽了?”楊大人回頭看著雲生。
“城裡的井口多不多?”雲生問道。
“不多”楊大人回道。
“那金錠下了水,自然就是從井中爬出了的”
聽完雲生的話,楊大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背金錠的,自然是那些綁匪”雲生又說了句。
最後,雲生請求著“那接下來的事,就拜托楊大人。”
“行”
閑來客棧裡
雲生回來後,看到張、林兩位老爺已經坐在房間裡了。
一推開門,張、林兩位老爺就同時站了起來。
張老爺率先開口“雲先生,怎麽樣了?”
林老爺也焦急地看著雲生“我女兒和張小姐都找到了嗎?”
“昨晚嘛,他們還是跑了,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雲生說道。
兩個老爺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試想,金子費了不少,女兒是一根頭髮都沒見到,能高興嗎?
平靜的下來嗎?
林老爺起身就要走“雲先生,告辭。”
正當要打開房門上時,雲生說了句“那兩綁匪雖然走了,但不出意外的話,待會你們的閨女就會回來。”
聽到這話,林老爺頓住了身子,張老爺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不一會兒,幾人坐了下來。
“雲先生,能詳細說說嗎?老頭子我對你這話,有些琢磨不透”張老爺說道。
林老爺也接過話頭“對啊!不是說沒抓到人,現在又說能找到兩閨女。”
“其實這奧妙就在那水裡,那送信的人呢,既不會飛天,也不會遁地,單單會下水,而且水性很好”雲生給自己倒了杯水。
雲生喝了口水,接著說道“所以呢,兩位院子裡的水井,就成了他們的出入之所。”
張老爺說道“城裡的井,似乎都是和水道相通的。”
“對,所以……,再等等吧!楊大人很快就能把兩位的千金給找回來的”雲生說道。
城裡的某個院子裡
黑屋子裡傳來一陣哭喊聲,聲音驚動了旁邊屋子裡的人。
很快,少爺和李德進了小黑屋。
少爺忙問道“怎麽了?哭得死去活來的。”
林小姐抱著幼寧小姐“幼寧妹妹生病了。”
一聽這話,少爺和李德兩人面面相覷。
李德看了看幼寧小姐“少爺,請大夫吧!這人,可不能出事了。”
沉吟了一會兒,少爺說道“請什麽大夫,是嫌好日子沒過夠,是嗎?”
“可這,你看看”李德面露不忍地看著幼寧小姐。
一聽這話,林小姐哭得更狠了“好狠心呐,你看看吧!我兩死了,你能得到什麽?”
少爺思量著林小姐的話“李德,你去,去買些藥過來,這小姑娘的命,還是得吊住的,搖錢樹可不能倒了。”
說完,黑屋子的門又關上了。
幼寧小姐立刻爬了起來“林姐姐,
怎麽樣了?” “人已經去了,只希望有些人能注意到吧!”林小姐說道。
話說,買藥能救人嗎?
陵陽縣的年輕姑娘並不多,所以呢?
藥鋪老板的詢問,用藥之人的年齡幾何?
其實,這不過是成功率極小的求救方法。
盼望著藥鋪老板能由此聯系到近來失蹤的這兩姑娘。
但是,人呢,在瀕臨絕境時,任何希望都不會放過,畢竟,希望總歸是希望,不是嗎?
藥鋪裡
李德確實透露了“病人”的年齡,藥鋪老板也確實注意到了這一點。
可引來的卻不是官府或是家仆,而是大虎二虎兩兄弟。
事情怎麽說起呢?
小巷裡
藥鋪老板正急匆匆地抄小路去通報官府。
大虎一把抓住了他“老弟,去哪呢?”
看見大虎,這人的臉都嚇白了“虎爺啊!能去哪兒?到處去走走,在店裡閑得慌。”
“嘿呦,還會耍我們了,大哥,扔他去河裡去遊遊,還到處去走走,我可沒見過走這麽快的啊!”二虎說道。
一聽這話,藥鋪老板都快要哭出來了“別呀!這還沒入春呢,下了河,我就遊不上來了。”
大虎吼道“那你還不快說。”
“兩位爺爺,真不是去幹啥”藥鋪老板嘴硬得很。
“行,大哥,把他交給我,先揍他一頓,待會再放他下水”說著就把藥鋪老板抓到自己的手上。
“說,我說”錯過幾百兩金子的感覺可不好受,隨即,藥鋪老板是一邊哭,一邊把那李德買藥的事說了一遍。
二虎一把放下了藥鋪老板“大哥,看樣子,上次咱是被他兩給耍了,那屋子裡關的哪是什麽奶娘啊!絕對是那兩小娘子。”
“走”
縣衙這邊
楊大人已經親自率兵家家戶戶去盤查了。
好在有井的人家並不多,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張秀才的家門口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張秀才還在屋子裡欣賞著金子。
聽到聲音“誰呀!”隨即朝院子喊了句“李德,去開門看看”
轉眼間,幾袋金子就被他藏在裡床底下。
院子裡傳來聲音“官,官爺,今兒個你們怎麽有空來這兒呐”李德的聲音響起。
少爺,也就是張秀才,他心裡慌了“今兒個,怎麽被官府找上門了。”
張秀才走了出去“幾位軍爺,有事嗎?”
李二李三和小春,三人各帶著幾人在院子裡翻找。
“楊大人,沒有”李二說道。
這時,楊大人才注意到那間小黑屋。
“那屋子裡關得是什麽?”楊大人指了指小黑屋。
張秀才急忙說道“那裡關著的是我家奶娘,半年前染上麻風了。”
大虎二虎這時到哪了?
好巧不巧,兩人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大人,那裡面根本不是什麽奶娘”大虎說道。
一聽這話,張秀才急了“不是奶娘,那你說是什麽?”
“是張家和林家的小娘子”二虎說道。
緊接著,大虎跟楊大人說了藥鋪裡買藥的事。
小黑屋的門被被打開了。
幼寧小姐和林小姐坐在角落裡,房間裡黑漆漆的一片。
味道並不好聞,兩個人十幾天的吃喝拉撒都在一間屋子裡。
兩人這麽多天來第一次看見太陽。
很刺眼,很溫暖,像是希望,像是快樂。
兩天后,衙門的公堂之上
楊大人拍案“張秀才綁架張、林兩家姑娘,勒索大量金銀,發往窮惡之州充軍,永世不得回縣。”
二次拍案“李德身為從犯,監禁十五年,其所花費金銀已不可尋回,由此加刑三年。”
三次拍案“追回金銀歸還張、林兩家,張、林兩小姐由其家屬來領回。”
下午,縣衙後院的假山旁
“禦酒和金葉子,待會找人給你送去,這次,還真是多虧雲先生了,要不然,還不知道這兩姑娘要受多少罪呢”楊大人一邊走,一邊說著。
雲生回道“不敢不敢,那草民先告退了。”
話說,大虎二虎兩兄弟這邊怎麽算?
人呢?張家林家說到底是不會交出去的。
念及大虎二虎在尋找兩姑娘時也出了不少力,最終,張、林兩家給予了兩人每人一百兩黃金的報酬。
雖說沒有得到兩位小娘子,但兩兄弟也是心滿意足的歸去了。
一百兩金子, 什麽概念呢?娶兩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妻是不成問題的。
一個換兩個,說到底,他們還是賺了。
哺玉張家的院子裡
“沙兄弟啊!你考慮得怎麽樣了呢?”張老爺牽著幼寧走到沙竹面前。
人嘛,確實漂亮,膚白貌美,又多金。
“哎這,我”沙竹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見狀,雲生前去解圍“沙竹是想說令愛很漂亮,就是年齡太小了。”
幼寧小姐盯著沙竹看,兩頰都出現了紅暈。
“那沙兄弟,你是怎麽想的呢?”張老爺又問道。
沙竹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氣似的“我和雲竹常年浪跡天涯的,攜著一個女子的話,恐怕不太方便。”
張老爺唉聲歎氣“看來是小女沒這福分呐。”
幼寧小姐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雲生見狀“咱就到處轉轉,早晚得回來的。”
聽到這話,幼寧小姐的眼神又出現了光彩,隨即她說了一句“我等你”她看著沙竹。
閑來客棧裡
“沙竹,你對人家有沒有意思啊?”雲生問道。
沙竹毫不猶豫地說道“幼寧小姐那麽漂亮,當然,可是,我們四處奔波的。”
是啊!四海為家的人哪能給一個女子真正的“家”呢?
“等”這個字到底有多奇妙,等又能等多少年呢?
若乾年後,雲生曾問過沙竹。
“再給你個機會,你當時會不會留下來?”
沙竹看著旁邊的女子,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江河水怪案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