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客棧的桌子旁就坐著雲生和沙竹,留宿的人沒醒,進門的客人沒來。
桌子上放了個酒葫蘆,另外擺著一盤叉燒包和一盤韭菜餡的烙餅。
“今兒個早點趕路就不喝酒了”說著雲生還是拿起酒葫蘆灌了一口。
“剩下的路程不遠了吧!”沙竹手上還拿著個韭菜烙餅。
“剛剛我問過客棧夥計了,從這趕到酒仙村至多半天的時間”剛拿起酒葫蘆他又放下了。
雲生又接著說道“老毛病總改不了,再喝幾口恐怕就誤時辰了。”
沙竹手上拿著個叉燒包,隨口蹦出句話“改得了的還能叫老毛病嗎?”
兩人的胃口不錯,桌上的兩盤東西一下子被他們解決了,隨後沙竹叫夥計包了份叉燒包放進了包袱裡。
肚子填飽了自然就該趕路了。
兩人一路上走來,路旁的風景都變了,滿地的黃沙變成了農田,路邊開始出現兩排楓樹。
“看樣子到了酒仙村的外圍了”晌午也到了,雲生手上拿著昨晚包好的燒雞啃了起來。
沙竹更是獨愛叉燒包,左右手各拿著一個“快到了就行,趕路的日子可不好過。”
前方不遠處有條河,兩人從橋上走過。
再走了段路雲生就看到前面的林子裡圍著不少的人,沙竹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望見了這一幕。
人難免有好奇心,所以雲生和沙竹也圍了過去。
密林中,裡三層外三層都圍滿了人。
林子裡非常昏暗,少數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照射進來。
林子中間有塊沼澤地,沼澤旁的泥地上有一段腳印還有片拖痕。
大夥兒圍著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少女,她的懷裡抱著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
少女哭得梨花帶雨,周圍的人都面露同情,有的心腸軟點的婦女都哭了起來。
“遼大叔這也死得太慘了吧!”
“遼爺這是得罪誰了,被人淹死在沼澤地裡。”
“誒,可憐遼鈴這妮子了”
“遼大叔一走遼鈴這妮子怎麽照顧自己啊。”
……
周圍的人不是同情就是疑惑,唯獨那位少女自始至終都在哭著。
屍體嘴唇呈青紫色,全身發白,臉部和裸露在外的部位都出現些許浮腫,看上去確實是淹死了。
屍體胸部以下沾滿了爛泥和枯葉,胸部以上沒有淤泥,臉上和口鼻部位更是乾淨無比,說是淹死在沼澤地裡實在荒謬。
雲生雖然也可憐那位少女,但實在是“誒”,雲生繼續往前走著,沙竹也是默默地跟在後面。
“你怎麽不幫幫剛才那可憐的少女?”沙竹蹦出這麽句話。
“幫,怎麽幫,是收養她還是幫她查出是誰殺了那中年人,查出來又能怎樣,她現在的處境怎樣到時候的處境還是怎樣”雲生歎了口氣。
“可是,,至少能還她一個公道呀!”
“我們現在什麽情況都還不清楚,先進村子吧!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從村西口進的村。
“清風酒鋪,好名字”雲生駐足看了一會兒,接著又往前走。
兩人在街上走著,“聽說了嗎?清風酒鋪的遼成風遼老板死了。”
“還能怎麽死的,被人害死的”
“挺好的一個人就這麽死了”
“誰說不是呢”
“那他女兒今後可怎麽辦?”
“誒”
……
清風酒鋪的招牌在雲生腦海中一閃而過,
那可憐女子的哭聲仿佛就在耳邊。 轉角進了南街,兩人在南街上走了一會兒。
雲生按照三姑娘的信進了家“唇留香”酒坊。
酒坊內,雲生挑了張乾淨的桌子坐下,沙竹坐在了他的對面。
“客官,喝點什麽酒,香醇些的還是清冽點的”
“喝酒也有這麽多講究?”雲生有些發蒙。
“別的村喝酒可能就沒這麽多講究,可在咱酒仙村喝酒就是門大學問了”店夥計的臉上露出些許得意之色。
這時裡屋的門簾被掀開,隨後就走出了個四十來歲、滿臉麻子的人。
“那這裡賣不賣三姑娘的酒?”雲生的眼睛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那個滿臉麻子的人。
一聽這話店夥計以為來了個找茬的便作勢要攆人走,那滿臉麻子的人倒快步走了過來推開那店夥計“客官,你打哪來啊!”
“萬興村”
“那掌櫃的現在可好?”
“她日子過得滋潤著呢”
“那咱進裡屋聊”
說完,劉麻子就把雲生二人領進了屋。
屋裡,雲生的信遞給了劉麻子。
劉麻子看過信後,“掌櫃的意思我明白了,在酒仙村這段時間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我。”
“酒管夠?”
“管夠”
“飯管飽?”
“管飽”
“在哪住?”
“福來客棧”
“咱沒錢的時候怎麽辦?”
“盡管來店裡取”
“三姑娘這麽大方?”
“掌櫃的說您是貴客, 您提的要求盡量滿足。”
雲生接著向劉麻子問了些酒仙村裡的具體情況,沙竹倒是聽得格外認真。
雲生和沙竹在唇留香酒坊喝了些酒,沒有牛飲,而是將每種酒都細細品嘗了一遍,喝完一種就用清水漱口。
酒皆是好酒,這些酒按雲生的酒量來算,最輕的五杯就倒,最重的僅能堅持兩杯,沙竹就不用說了,抿幾小口就能呼呼大睡了。
根據劉麻子所說,酒仙村家家戶戶都釀酒,都有各自的配方,只是有的人開著酒坊酒鋪酒館,有的就開家客棧用自釀酒招待客人,還有的不賣酒,專門釀著自己喝,偶爾招待來客。
酒仙村又是這一片地區最大的產酒地和銷酒中心,自從村裡產酒開始也會誕生大大小小的鏢局,這些鏢局專門將村裡的酒運到各地,鏢局間的競爭也殘酷,沒過幾年就會出現一家獨大的局勢,今年最知名的鏢局便是順風鏢局。
順風鏢局,在幾年前它還只是一個小鏢局,自從前年換了個鏢頭後,順風鏢局的生意就日漸紅火起來,直至現在它已成為鏢局中的龍頭。
讓人們感到奇怪的是,那個鏢頭的身份一直是個迷,有人說他外村來的不是本村人,也有人說他是憑空冒出來的,各種說法都有,但不可否認的是,他能力確實很強。
村子東邊的一棟大宅院,兩人已走到順風鏢局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