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看著桌上的幾壺酒,隨後他把每壺酒都倒出些嘗了點。
酒的種類何其多,在世間嘗遍了天下所有酒的人又是何其少。
酒呢,各種各樣,人呢,鳳毛麟角。
“沙竹,這裡的酒我喝膩了”雲生看著杵在一旁一聲不吭的沙竹。
“那你是要自己釀酒嗎?”
“不,我要走遍天下,更要喝遍世間美酒”雲生的眼中閃過一道光。
村子裡,村東口“王寡婦,我要出門遠遊了”
“雲老板,你沒吃錯藥吧!”王寡婦看著眼前的人兒。
村南口“苗姑娘,我要出遠門了”
“哦,慢走不送”
“額”
村子北“呂師傅,這兩年我可能不會在村子裡。”
“雲老板,你這是要去哪?”
“踏遍祖國山河”
村子西邊“村長、三姑娘,你兩都在這呢,那我就用不著一個一個通知了,我準備去環遊世界了”五條村長和三姑娘目瞪口呆地看向雲生。
村長把雲生拉到一邊“雲老板,是你對村子裡的生活不滿意嗎?”
“村民熱情,生活淳樸,一切都好,只不過我有自己的打算。”
“行吧!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也沒什麽問題,我支持”三姑娘看著在一旁說悄悄話的兩人。
……
雲生和眾人道別一番後。
三姑娘的典當鋪裡“你說你要出門遠遊?”
“是環遊世界”
“雲老板啊雲老板,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嗎?”三姑娘又接著說“你知道這一趟下來要多久嗎?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幾年。”
“我意已決,人生在世總得做些隨心的事。”
“那你是為了什麽?”
“嘗遍天下美酒”,還有一句“釀出一種獨一無二的佳釀”他當然就沒有說出來。
“行吧!既然你意已決,那我祝你一切順利”三姑娘又接著說“對了,從馬村過去有個酒仙村,我在那邊有間酒鋪,你可以先去那邊落腳。”
接著三姑娘寫了封引薦信交給雲生,然後雲生就回了酒館。
“沙竹,行李都收拾好了嗎”雲生朝樓梯口嚷道。
“好了好了”沙竹的腳步聲傳來。
雲家酒館外,小竹林旁的兩人還未動身。
“再見了,雲家酒館,再見了,鄉親們”雲生心中默念了一句就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沙竹緊跟在雲生後面,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第一天,他們先在馬村落腳,雲生出了客棧去拜訪馬村村長。
沙竹見雲生的酒葫蘆空了,稍後他就去了三杯倒酒坊。
兩人在客來行飯館美美的吃了頓午飯,馬村村長為盡地主之誼帶雲生和沙竹到留兜賭莊走了一圈,但顯然兩人都對賭興致不大。
倒是馬村村長過了把手癮,三人出來時天已有些黑了,與馬村村長告別後兩人在鳳來客棧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一切順利啊!”馬村村長揮著手向兩人告別。
“再見了,村長”二人出了馬村的地界。
黃沙漫天,早已不見農田,熾熱的太陽,旁邊沒有一棵樹遮擋。
“三姑娘這妮子竟然不提醒提醒酒仙村離馬村有這麽遠的距離”雲生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雲生把手摸上腰間的酒葫蘆“沙竹,多虧你想得周到,在馬村時把酒葫蘆給打滿了,要不然五裡路都走不到就得渴死在半路了。
” 沙竹默默地跟在後面,背包裡幾個水壺的碰碰聲響起“出遠門時水和乾糧是必備的,衣服等其它東西倒是其次。”
又走了些時候,“這條路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從早上到現在,眼看天就要黑了”沙竹走得腿肚子都抽筋了。
“村和村之間應該都有間吃飯住宿的地兒,再堅持堅持吧!”雲生放慢了速度,接下來他和沙竹並排走著。
“這地方還真有家客棧呐”兩人走到了客棧的門口。
“夥計,來個燒雞”
“來壺酒”
“哎,這天氣真是見鬼”
“誰說不是呢,這段路走起來更要命,不知何時才能到馬村”
……
坐著的客人吃飯的吃飯,喝酒的喝酒,有些抱怨這鬼天氣,有些念叨著路難走,還能聽到些往馬村趕的人說話。
“夥計,拿兩壇酒,再來盤牛肉、一鍋燜兔肉,最後拿兩燒雞”沙竹倒是餓得先開口了。
“沙竹,包袱裡還有乾糧嗎?”雲生看了眼沙竹背上乾癟癟的包袱。
“夥計,再用紙包兩隻燒雞拿過來”
“對了,你背上那幾個水壺和這個酒葫蘆讓店裡的夥計打滿吧!”說著雲生就把酒葫蘆遞給了沙竹。
菜上得快,這裡的酒倒是不怎麽純,似乎兌了些水。
旁邊的桌子圍坐著剛走進來的一撥客人,看上去像是鏢局的人。
一夥人穿著青布衫,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疲憊的神色,看樣子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門口又進來五個奇怪的人, 奇怪在哪呢,他們的表情都是那種死灰色,像是剛剛經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樣。
這五人恰好坐在了雲生和沙竹後面的那張桌子四周,靠近的是雲生的位置。
“三兒,事處理的怎麽樣?”一個長著絡腮胡子的人問道。
“大哥,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一個瘦瘦高高的人笑著說。
“要我說這次最大的功勞在老四”一個胖得連脖子都不放過的人開口了。
“我覺得二哥說的在理,四哥向來鬼點子最多”兩頰各長著一枚豆大黑胎記的人笑道。
最後這個人裝著一雙木腿,臉色陰沉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
長著絡腮胡子的人拍了拍桌子“夥計夥計,把店裡最好的酒拿來,拿手菜多炒幾盤。”
“大哥,明天要不要搬離村子,找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個酒坊”裝木腿的人看向絡腮胡子的人。
“四弟啊四弟,村子是最大的賣酒中心,搬走不就是和錢過不去嘛”絡腮胡子拍了怕那個木腿人。
“對啊!四哥,明天開始咱就等著大把大把的鈔票進口袋了。”
“可是,”木腿人說道。
“誒,四弟啊!五弟剛誇你聰明,現在怎麽就糊塗了呢”胖得脖子發粗的人也拍了拍木腿人的肩頭。
木腿人沒再說話,他們桌上的飯菜也擺滿了,隨後他們五人就吃了起來。
雲生和沙竹吃得很快,喝得更是飛快,就連沙竹也再叫了一壇酒。
一天奔波勞累,兩人吃完就都早早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