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當天晚上官老爺在自家的院子裡走來走去,看上去是在為什麽事苦苦發愁。
“官老爺,因何事夜不能寐,在庭院裡踱步不止呢”一道身影從亭子方向走了過來。
“王縣丞,你這是?”官老爺疑惑地看著來人。
“官老爺都為今日之事發愁,下官哪能安心休息呢?”來人走到官老爺旁邊就停了下來。
“你有何計策,可以細細說來”官老爺語氣迫切。
“正是無計才發愁”王縣丞走到了荷花池一旁。
“木二刀是城主的兒子”官老爺歎息一聲。
“素聞城主又是個極為護短的人”
“上一任的劉縣令的下場至今都還歷歷在目呐”官老爺的眼睛望向天空。
王縣丞摘了朵荷花,一片一片地剝下池裡“除了那個八淨和尚未曾聽聞外,其他幾個都是名聲在外呐。”
“名聲再響都是幫欺民刁鑽的烏合之眾”
官老爺又接著說道“那個八淨和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近幾年在濟水城附近的村莊裡奸淫擄掠,也是個無惡不作的主。”
王縣丞忽又走上前來“那張大善人又是個什麽樣的人,聽村民們講,他這幾年做的好事比他的歲數都多。”
“他?哼,披著羊皮的狼罷了,我曾在一些地痞流氓的嘴裡敲出了些消息,他這人多半是城裡和附近村子裡所有地痞流氓的頭子”
官老爺看著王縣丞“他當晚設宴指不定就是為了籌劃什麽大陰謀。”
王縣丞語氣開始有些顫抖“那城主這人你摸得透嗎?”
“摸?這人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也不是什麽乾好事的主”官老爺咬牙切齒地說道。
王縣丞心裡把當初舉薦他來此上任的人詛咒了幾百遍,隨即苦笑一聲“你能在這裡待這麽久也確實挺能熬的啊!城主就沒對你起過心思?”
官老爺看了看天上皎潔的月亮“這些年大大小小的禍事十之八九都是他給我招的,他這人朝堂裡關系厚,哪裡敢得罪他呀!”
“照你看來,田小姐這案子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聽完王縣丞這句話,官老爺眼裡怒火一閃“當然不行,以前的事大大小小不會傷及人命,這次攤上人命官司絕不能就這麽算了。”
“那你?”
“我已經有了計策,等著看結果吧!”
夜,刮著黑風的夜,月亮被濃雲給罩住了。
第二天一早,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客棧裡。
桌子上擺著一盤叉燒包,一盤剛出鍋的烙餅,兩碗燙好的米酒,兩把椅子各坐一人。
“昨兒個衙門裡那官老爺審著審著就喊停,莫不是鬧肚子了”沙竹左手拿著個包子。
“多半是的”雲生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在想“自古官場皆如此,一級壓死一級人。”
像沙竹兩人的習慣就是,吃完了早飯必須上街溜達溜達。
雲生站在城中心的橋上,就是進城時的那座橋。
“沙竹,你不覺得這座城池的格局挺有意思嗎?”
“怎麽說?”沙竹也站在橋上吹著風。
“你看哈,城東到城西一條街貫通,城南到城北一座建築都沒有,就只有一座橋跨在上面,你說有趣不有趣”
雲生話一說完,沙竹就接了上去“有,,”
“走,去看看”
沙竹的話就這樣被打斷了。
“衙門張貼懸賞榜了”
“是嗎?怎麽回事”
“昨兒個田小姐一案呐,
官老爺出五十兩請人緝查凶手呢” “五十兩啊!快快快,去看看去”
……
人群朝著縣衙門口湧去,路上說話聲不斷。
雲生和沙竹雖然不是好事之徒,但卻是好奇之人。
所以,兩人擠在了人群的最前面,也站在了懸賞榜的最裡面。
“雲生,要不把這案子給攬下來,五十兩可夠咱喝不少酒啊!”
“沙竹啊!你還記得昨兒個官老爺聽到木二刀這個名字時是什麽樣子嗎?”
“有些慌”
“還有呢?”
“敲桌面的手停了下來”
“還有呢?”
“還有嗎?沒有了吧!難道是手心兒冒汗,腳底板發涼。”
雲生看著沙竹“那你現在認為我該不該接這個案子?”
“不該接”
“為什麽不該接”
“因為官老爺都得害怕的人,我們去了就是活送命”
雲生看著沙竹“那我偏偏就要接了。”
“那我幫你揭榜”沙竹就要走上前去。
“榜不能揭”
“為什麽?”
“揭了榜咱就真得要送命了”
兩人退出了人群,朝東邊走了幾步。
衙門的門口,四個守門人,還有沙竹和雲生。
“你先在這等著,我進去看看”說完雲生就往衙門進,守門的也沒攔。
問了一些人,走了一段路,總算是找到了官老爺。
荷花池旁,官老爺,王縣丞,最後來了個雲生。
“你來了”官老爺沒有回頭。
“你知道我要來”
“不知道”官老爺依舊在欣賞荷花。
“那你曉得我是誰,而且知道我要來”雲生驚奇地看著他。
“不曉得,也不知道,但總會有人來的”
“佩服佩服”
“榜呢?”這次官老爺轉過了身子。
“什麽榜?”
官老爺怒視著雲生“沒揭榜你就敢來。”
“揭了榜我就沒命可來了”雲生一臉微笑地看著官老爺。
官老爺忽然由怒轉笑,還將手上剛摘的蓮蓬遞給了雲生。
雲生也不客氣,剝開蓮子就吃。
“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
雲生笑了笑“很簡單你也沒必要找我,盡管你我不認識,但你也別唬我。”
“那你想要什麽?只要合情合理,我能盡量滿足你”官老爺歎了口氣。
“酒,全城每家每戶的酒,必須是各不相同的,無論是自釀的還是窖藏的”雲生臉色頗為嚴肅。
官老爺看著雲生的眼睛,然後笑了,從他的臉上能看出欣慰和讚賞。
一間空蕩蕩的房間,準確來說更像是密室。
房間裡有兩張椅子和一張桌子,這次僅有兩個人。
“幫我查清殺害田小姐的凶手”
“行”雲生點了點頭。
“這只是其一,其二幫我查清張大善人等人策劃的陰謀”
雲生剝蓮子的手停了下來“第二個任務我個人能力有限,恐怕難以實現。”
官老爺露出讚賞的目光“你很誠實,不講空話,我也清楚你一個人辦不來,所以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來找我。”
雲生點了點頭“你現在把張大善人一等人的背景、喜好等等都告訴我,越詳細越好。
“對他們的情況我也不是了如指掌,我就把我知道的盡數告訴你”
說完官老爺就把張大善人一等人的情況都告訴了雲生。
時間過得飛快,密室出來已是傍晚。
衙門門口,沙竹坐在石階上昏昏欲睡,這一天對他來說無聊至極。
雲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兩人又回到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