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午飯剛吃完,沙竹上了樓,雲生出了客棧。
雲生朝城西方向走了幾步,忽然看見一座遍地青竹的庭院。
翠竹遍地生,群花片片長,園子裡的風景好不羨煞旁人。
路上有行人“老鄉,這地兒能進去遊玩嗎?”
“你說這紫竹園啊!這兒本就是節日遊玩之所,當然可以進去”話一說完,人就走了。
“紫竹園,好名字”正當雲生準備進去觀賞觀賞時。
一陣嗒嗒的馬蹄聲越傳越近,雲生回頭一看一幫官差從東街方向騎馬奔來。
“出事了嗎?”
“你沒聽說?”
“昨兒個田博倫的女兒死了,今兒個一大早屍體被發現在張大善人家的水井裡”
“走,去看看”
……
人群中嘈雜聲不斷,刹那間一大群人朝著西街方向湧去。
“張大善人,真是奇怪的名字,我也去瞧瞧”說著雲生也跟著人群走去。
城西張大善人宅院門口,一大群人圍得水泄不通。
雲生費了好大一番勁才擠到人群最前面“哎,朋友,這張大善人是什麽人”,雲生拍了拍旁邊一個販夫的肩膀。
“什麽,你連張大善人都不知道,那你肯定是外地來的”,那人回頭看了雲生一眼。
另外一個人接腔道“張大善人,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大好人,也是一個有錢人。”
“為什麽是大好人又是有錢人呢?”雲生疑惑地看著他。
“善人就是做過好事的人嘛,稱作大善人就是做過非常多好事的人嘛,想要做非常多好事是不是就要錢呢,沒錢能做的好事就十分有限”那人緊緊地盯著前面那群衙役。
“你說的好像是有那麽點兒道理哈,他做過哪些好事?”雲生也把目光朝衙役看去。
“出錢修橋,出錢鋪路,出錢給官家添磚加瓦,總之就一個字“錢”。”雲生看了眼說話的這人。
“看來錢不僅能使鬼推磨,還能造人,造個大善人”雲生繼續把目光投向宅院。
“嘿,老兄,聽你這說話也挺有意思的啊!那你能說說死的這女子是因何而死嗎?”最開始被雲生拍肩膀的那人回過頭來。
“女子被殺,不是劫財就是劫色罷”雲生細細地瞧了他一眼。
麻布,頭巾,布鞋,寬鼻梁,矮個子,身子顯壯。
“讓讓,讓讓,公差辦事,閑人勿擋道”一個身著官服的人嚷道。
人群讓出一條過道,幾名官差押著一個男子,幾名官差趕著一群人往前走,還有兩名官差抬著一具屍體,屍體已被白布蓋住,不露模樣。
“這廝是李二郎吧!”
“難道田小姐是他殺的?”
“我說怎麽總看到他往大姑娘家看呢,原來是個謀色之徒”
……
“走,大夥兒都去衙門看看,稍後就該要審他了”
人潮又向城東方向湧去。
江庭客棧對面就是衙門,門口聚集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
“沙竹,你怎麽也來了,不應該在睡覺嗎?”雲生看著沙竹。
沙竹打了個哈哈“一群人在街上吵吵嚷嚷,想不起來都難呐。”
“走,擠近些看看”也不知是兩人中誰說了這句話,一會兒沙竹二人就在人群最前面了。
公堂之上,二十四個無情漢手持棍棒站在兩旁,著青服的大老爺坐在堂上怒視台下跪著的人。
“李二郎,有人告你謀害田小姐,
可有此事?”大老爺發問。 “沒有,草民絕不敢行凶殺人”跪著的人急忙搖頭。
“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兒,就是你”旁邊一個中年漢子嚷嚷道。
“公堂之上,不得喧嘩,田博倫,你說李二郎害死你女兒可有什麽證據”官老爺拍了拍案板。
“我女兒淹死在井裡,他恰好就躺在井邊,不是他是誰”田博倫怒氣衝衝地看著他。
“誰是第一個發現田小姐屍體的人?”官老爺環視台下。
台下跪著的眾人中有一個女子站了起來“官老爺,是我。”
“報上姓名”官老爺看著她。
“民女麗芳”說完她又跪了下去。
“你何時發現的屍體,當時又是個甚麽情況,如實說來”官老爺說道。
“民女在日出時分便要起床打水進廚房,來到井邊就看到地上躺著李二郎,走上前去又看到井裡的田小姐”麗芳慢慢講道。
“可發現地上有什麽物件?”官老爺看著麗芳。
“有個酒壺,那酒壺是李二郎常掛在腰間的物件”麗芳看著李二郎。
田博倫突然過去死死拽住李二郎的衣襟“定是你這混帳東西喝醉了酒,想要強奸我女兒不成,就把她推下了井。”
“我沒有,不是我”李二郎嚷嚷道。
“來人,拉開田博倫的手,別讓他兩人扭打了起來”
官老爺話一說完,就有兩名官差一邊一個擒住李、田二人。
“張大善人,李二郎是你家仆從,出現在院子裡倒也正常,田小姐怎麽也會出現在你家裡。”
官老爺話一說完,台下一群人中有個肥肥胖胖,面生福相的人站了起來。
“昨日我大擺宴席,邀請了幾位賓客好友一同喝酒吃飯”張大善人說完又跪了下去。
“田小姐也是你邀請過來的嗎?”官老爺看著台下之人。
“不是,是在下的一位朋友帶過來的”張大善人說道。
“你那位朋友叫什麽名字?”官老爺問道。
“妙可兒”張大善人說道。
“當晚你還宴請了哪幾位賓客?”官老爺手指頭敲打著桌面。
“塵嘯雲、鐵風生、尤道人、八淨和尚,最後還有個木二刀”張大善人娓娓道來。
“木二刀,可是城主的兒子木二刀?”官老爺停止了敲打動作。
“是”張大善人看著官老爺。
“這~”
官老爺接著說道“今日先退堂,案子隔後再審,其他人先押入大牢。”
“嘿,這案子還沒審完怎麽就不審了呢?”
“人犯還沒查出是誰呢”
“算了,走吧”
“散了散了,沒什麽看了”
……
各種聲音不斷,謾罵的,抱怨的,遺憾的等等都有。
人群一哄而散,雲生和沙竹也回到了對面的江庭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