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吳夫子那邊出來後,雲生和沙竹就再次來到晴王府,府上門衛通報後,方才隨著一個丫鬟引到庭院之中。王爺正在河岸上蹲著,像是在觀察著河底的什麽東西,似乎聽到了腳步聲,他便回過頭來看見了雲生和沙竹二人。
“想煞本王也,上次一聚後,相隔這麽多天也不見有人來找我,這些日子可是又閑又孤獨,來來來,一起和本王看看這河中的鯉魚如何”王爺說道。
看鯉魚,王爺也是個頗愛觀察之人呐,這王爺邀請,哪有拒絕之道理呢?看就看,莫非還能看出朵花來。
雲生和沙竹隨即走上前,也一齊蹲了下來,細細地瞧著,看著。
沙竹讚道“眼似真珠鱗似金,時時動浪出還沈。
河中得上龍門去,不歎江湖歲月深。”
王爺說道“哦?沙兄也覺得這鯉魚是好鯉魚?既是這樣,那沙兄何不說說這鯉魚好在哪裡?”
鯉魚好在哪裡?嘿嘿,紅燒鯉魚,糖醋鯉魚,烤鯉魚,糖酥鯉魚,鯉魚湯……哪樣不好,哪樣不決。
沙竹回道“好在食之有味,用鯉魚做菜,品類豐盛,風味獨特,每種菜又有多種多樣的吃法。”
停了這話,王爺先是蒙了,這沙竹也是豪爽之人,做事說話不拘常理,倒也稱得上一個“奇”字,嗯,莫不這樣這樣。
王爺沉吟了一會,道“二位好友隨我來。”
期間王爺吩咐府上丫鬟從河中現撈大小不一的鯉魚,其次再將這些鯉魚做成各式各樣的菜肴,煎,炒,煮,燉,十八般廚藝,樣樣皆有,最後將這些菜一道道端上了桌。於是,王爺邀著雲生二人上了飯桌,無非是喝酒品魚。
“王爺倒是率性之人,我輩雖說遍走各地也未曾有過如此風趣,雖說能席地飲酒,但也想不到還能現撈烹魚,妙哉妙哉”雲生說道。
吃歸吃,正事不能忘,酒至半旬,雲生特意裝出副心不在焉,食不知味的樣子,沙竹初時不解其意,後面也明白過來。
王爺見狀,即問“雲兄是有何心事嗎?莫非是菜不合口,酒不合意?”
此時不說更待何時,隨即雲生就把吳夫子女兒被張員外搶掠之事一一說來,聽到這話,王爺瞬間火冒三丈,但即刻就把火氣收住。城中之人常說王爺雖率性而為,放蕩不羈,但頗為體諒民情,今日一觀,確實如此,確是一個好王爺。
王爺說道“雲兄,沙兄,有何法子,盡可細細說來,若有幫忙之處,本王絕對二話無說。”
有王爺這句話,那事情就好辦了,咱無非是想借幾個能人用用。
“王爺所結交之人中可有武藝超群之輩,我此行已有計策,就是聽聞那惡員外養著些懂拳腳之人,所以必要有懂武藝之人相助方可成功”雲生說道。
王爺隨即說道“幾日前相聚的眾友,十之八九都是頗通武藝之人,莫若如此,我邀請他們聚在一起,此事一一說明,再看眾人中可有願意一同前去的英雄。”
說辦就辦,王爺喚來府中小廝,帖子一發,眾人不多時已聚在一起。此事詳情一說,十之八九的人都想一同前去清剿匪患,這倒是難住了雲生,在王爺的推薦下,隨即從中選了雲風、蔣良、花亭兒三人。
回到客棧,雲生五人就開始商量對策,不多時,計策已定,三位好漢即刻出發,然後,雲生找上王爺借了些精兵,都是些戰場廝殺的良兵。
張員外的宅院中特地造了個聚英閣,名字雖好,
裡面無不是些奸淫辱掠之輩,無惡不作之徒。因搶得吳夫子之女,張員外特地召開一個賞美大會,無非借此納一位美妾。傍晚,眾人皆聚齊。 “恭喜員外,喜得美人,咱這喜酒何時吃得”
若問說話這人是誰,那就是最近惡名鵲起的采花大盜無陽子。
張員外笑道“賢弟莫急,酒席即刻就備,賢弟只需到時候吃喝盡興就行,這會兒我該去忙了,恕愚兄失陪。”
沒過多久,張員外家的宴席已準備齊全,即刻就將吳憐兒帶了出來,這美貌女子即是吳夫子的小女兒。席上的大大小小流氓痞子,無不是吵吵嚷嚷,喝酒劃拳,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美酒佳釀。
張員外站在吳憐兒旁邊,一隻鹹豬手摟著吳憐兒,再看看吳憐兒,眼中啜滿了淚水,“各位英雄好漢,今日張某喜得美人,多虧各位的竭力幫忙,話不多說,各位吃得盡興,喝得痛快。”
台下一陣歡呼聲,如果仔細瞧瞧,也許就會看出其中一個四處奔忙的小廝正是雲風,還有個端菜的夥計正是沙竹,雲生藏在哪兒呢?他早早鑽進了新房的床底下。
張員外得了美人,哪顧得上喝酒呐,早早地攜美入了新房“美人,一起喝一杯怎樣?”
任憑他怎麽說,如何勸,吳憐兒就是不喝,還一邊不停地流淚,話也不搭理他。張員外瞧了惱火,自顧自喝了幾杯。
張員外說道“管你喝不喝,今晚你是走不了的,我來了,美人。”
說著,就要過去抱住吳憐兒,可惜呀可惜,一頭栽倒在地來了個狗吃屎。你以為雲風是來幹嘛的,藥邪子自然是來配藥的,早早的雲生就把藥下在了新房的喜酒上了,料定了吳憐兒不會喝的。
雲生從床底下鑽了出來,“吳憐兒,我是來救你的,如若不信, 你看看這個。”
雲生拿出的無非是吳夫子給的一個信物,一支金釵,吳憐兒在家時的心愛之物罷了。不多時,大廳裡的流氓痞子喝得是七倒八歪,個個倒桌不醒,雲風拿起盤碗往地上一摔,蔣良就領著大幫精兵從側門殺了進來。
一招飛簷走壁,花亭兒從房頂上跳下,匆匆跑進大廳。此時還有些沒喝酒的惡徒,不過也是一劍一個,招招不落空,個個斃命。
一刻鍾過去,死的死,暈的暈,都被帶到本地縣衙審訊。吳憐兒既已被救,雲生托沙竹把她帶回吳夫子那裡去。這種惡徒自然擄掠了不少女子,果然,雲生發現了一個高牆大院。走進去,十幾個女子,有大有小,大的二十八,小的十六,這淫徒極其可惡。
“張員外和他的一幫流氓地痞已被官兵圍剿,你們先別急著走,回衙門作個證,作完證再各自回家”雲生說道。
一張張愁悶啜泣的臉瞬時變得無比歡喜,趕著過來道謝,領著這幫女子交由精兵。稍後,雲生還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什麽人,隨即跟著精兵回去了。這裡的事既然解決了,雲生就來到了晴王府,一來道謝,二來慶賀。
晴王設宴,眾人齊聚,無非是道謝諸位相助,感激不盡的話。
“本王在此敬各位一杯”王爺舉杯。
眾人站起皆舉杯,“不敢不敢,多承王爺美意。”
……
縣衙那邊,張員外以往的罪行皆被翻出,一一供狀畫押。話說,張員外不會花銀子通融通融嗎。王爺下了死命令,誰敢擔這掉腦袋的風險賺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