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澤之旅第三天,清晨。
二人在眾菇的迎送下告別了烏露村。
一路上,鐵錘絮絮叨叨的,他給少年講述著昨晚喝酒跳舞的快樂。
“昨晚那個聖獸往你那邊去了。怎麽樣,是不是又拿到了什麽好東西。”壯漢顛著手裡的嫩白樹枝道。
默然拿出一本黃金卷軸。
“今早,村長給的。說是甄選過的戰鬥術法,讓我收好。”
鐵錘向少年確認後,他接過卷軸仔細翻閱了一番。裡面記載的都是關於光的術法,只有最寥寥幾個他能用上。
“修理、光壁防護……這兩個術法我拓印一份哈。”事畢他將黃金卷軸還給默然。
沒多久,二人正式踏入北部地界。
遠山積雪在冬日的照耀下閃著白光,千裡冰封陣陣,萬裡雪落茫茫。
氣溫急速拉低的同時,可視度也大幅度被削減。
在大雪紛飛中偶有廢墟和雪地生物出現在二人視線裡。
直到他們看到半座古城淹沒在永恆的寒冬中,在雪虐風饕裡似一個巨大的冰雕。
一個遠古失落文明逐漸回歸自然的懷抱。
塵歸塵,土歸土。
看著凝固著玄藍堅冰的大門,鐵錘進行一番探查。
門上暗藏玄機。
不用蠻力破門,只要往機關裡輸入相匹配的靈力就能讓大門不同程度的打開。
哐哐——
機關運轉,冰柱碎裂,冰封之城裡塵封已久的寒氣咄咄逼人。
冰封古城,王室大廳。
“哦?有人進城了。今天是什麽日子,真是稀奇。”一位玉樹臨風的公子停下奏樂道。
“走吧,春夏、秋冬。我們去見見客人。”他向身旁兩隻墨冰虎招手,接著身形巨大的墨冰虎化作帶黑色花紋的白貓。
兩隻貓“喵喵”的一蹦一跳,順勢擠入男子的懷裡。
另一邊走了好幾裡路的鐵、默二人來到一處雕像前。
是一個被抹去臉的女性雕像,原本婀娜多姿的石像在冰雪中晶瑩無比,更顯聖潔。
「紀念豐饒之母」
雕像石座上刻著蒼勁的字。
就在二人觀察完這座聖像準備離開之際。
遠處的漫天風雪中,忽然出現一個依稀可辨的人族身影。
那身影雖是正常行走,但二人每次眨眼,他都會瞬間拉近一大片距離。
“原來是你小子,嗯?還帶著……”說話間那身影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
“呼,嚇死我了,我當是誰呢。明大城主怎有這等閑情雅致,抱著兩隻貓在這賞雪?”
鐵錘看清眼前來人長舒一口氣。
被稱為城主的男子笑罵道:“想什麽呢,這兒與我明家頗有淵源。所以我偶爾來這看望這兩隻貪玩的貓。”
活潑的春夏似不滿地用貓爪拍了他一下。
“好了好了,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安撫好春夏後,他大手一揮將三人兩貓帶到雕像附近的禮堂。
外部冰封的禮堂裡面卻古樸大方、書香四溢。
“對了,我還沒向這位少年打招呼呢。默然你好,我叫明雲行,現任明鍾城城主。”
穿著華麗瀟灑的男子用靈力燃燈,大廳瞬間通明,接著請他們坐下後向默然說道。
“而且我和棺爺也算熟人。排輩分的話,叫哥不行,會被大錘佔便宜,叫叔又顯得我太老。”
“嗯……有了!叫我明雲公子吧。”明雲行沉思片刻便想到合適的稱呼。
默然壓製住心裡的波瀾,拱手行禮正色道:“你好,明雲……公子。”
一旁的鐵錘變出很多茶點,花裡胡哨的。
“行了行了,我的明大城主、雲行大哥,你能不能賞小弟一壺鍾鼎茶喝。”然後他搓搓手跟眼前華服男子討茶喝。
明雲行略顯無奈道:“看在默然的面子上,這次沏一壺鍾鼎給你又何妨。不過,你能不能改掉你這蹭吃蹭喝的毛病。”
躥到桌面上的兩隻貓也發出幾聲貓叫以應聲附和。
鐵憨憨氣不過,他掏出石壺分了一小杯火岩乳推到華服男子面前。
“喝你一壺茶,還你一杯王伯的火岩乳。”
少年跟著倒了一杯,恰好兩杯火岩乳剛好推到男子身前的小貓旁。
“鍾鼎明神,對症下藥。剛好治治你的毛躁,喝茶吧。”用鵝黃的茶葉沏好茶後,明雲行再次無奈道。
看著春夏、秋冬對火岩乳更有興趣,他又向默然討了一杯。
一人兩貓喝著療愈肉體的惡魔珍釀頗為享受。
另一邊,默、鐵二人更是閉眼沉浸在鍾鼎茶帶來的余韻中,久久不能自拔。
清心明神!
這就是默然最真實的感受。如果說火岩乳是肉體神藥,那麽鍾鼎茶便是精神聖水。
茶韻似一股清泉蕩滌著兩人的靈魂。特別是默然之前被深淵侵蝕留下的精神創傷,慢慢地被撫平。
不過他們享受的神情大相徑庭,鐵錘是憨憨流淚,少年則是吐出濁氣。
“這廝都鍛體鏡了,為什麽反應比啟靈還誇張。”華服男子流詫異道。
兩隻貓大眼圓瞪發表了喵的意見,“喵喵喵,喵喵(他太菜了,丟人)。”
恢復過來的壯漢哈哈大笑,似在掩飾自己流淚的尷尬。
他攬著默然轉移話題道:“少年,你看我帶你出來走一趟,實力哢哢升……”
默然波瀾不驚的無視此舉,轉而觀察自己的情況。
‘還是啟靈五重,但胸腹處的傷口完全愈合後,可以順勢突破到六重。’
‘鍾鼎茶讓我枷鎖解封了2%,現在83%……’
少年思維機敏,片刻間就確認完新奇遇給他帶來的提升。接著他拍了鐵錘兩下,示意差不多該停了。
反應過來的壯漢撓頭詢問:“雲行老大,你對這附近肯定比我們熟吧。我們來這是想瞅兩眼墨冰虎和驚雷角馬的。”
聽到墨冰虎,兩隻小貓齊刷刷的看著鐵錘喵了兩聲。
“喏,這兩位就是墨冰虎。春夏、秋冬跟他們打個招呼吧。”說話間明雲行給自己倒了杯茶。
白貓跳下桌子,身形閃耀變成了半人高的小老虎,身上的黑色斑紋變得猙獰,散發著陣陣玄冰黑氣。
“吼——你……們好。 ”二虎似有些不習慣這不完全變大的形態,抖了抖身子。
“春、秋他兩很少說人話,見諒下。至於驚雷角馬,那群家夥現在應該在這往西的流放雪原找雷劈呢。”
又是一頓折騰後,華服男子決定送佛送到西,帶著貓形態的春、秋和二人組一同飛往雪原。
流放雪原。
越往中心去,風雪越暗,似有什麽籠罩於此。
天上凝結著稠墨般的烏雲,雷聲滾滾,電光刺刺。
風雪雷電中,一群通體冰藍裹著雷紋的角馬在雪地上馳騁,不停地追趕雷電。
直到一道肆虐的粗壯銀蛇轟下,他們才駐足停留,吸收冰雪上散落的電氣。
待吸收完畢,角馬便開始新一輪的追逐。
在高處看著這一幕的眾人,特別是鐵錘大呼過癮,嘴裡念叨著“還真有找雷劈的”“這馬真牛”之類的話語。
“我猜老王是想讓你們過來找坐騎的。如你們所見,這群驚雷角馬以食雷為生。”
“這是角馬族群受到的懲罰,刻在血脈裡代代相傳。你們也不想天天幫坐騎找雷劈吧?不適合。”明雲行捋著貓毛說道。
聽罷,二人便打消了那一絲念頭。
雖然一路拉風帶閃電確實很帥,但幫角馬找雷劈的時候也很狼狽。
在那華貴身影的帶領下,他們用了半晌逛完了整個北部。
“我還要在這待一段時間,就不送了。嗯……想起來我還沒送見面禮。”明雲行掏出一個雕龍塤擲給少年。
而後雙方告別,各自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