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一打車前往金陵祿口機場,打算乘坐飛機離開金陵,前往神農架,然後返回青丘。
一個西裝革履的西方男子臉色不安的與他擦肩而過,作為狐狸的警覺,他感覺這個西方男子身上似乎有些不對勁;狐疑的回頭看了西方男子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搖了搖頭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
亞美利加大陸的地價並不是太貴。至少在非城市中心的區域,價格並沒有那麽讓人難以接受。
很多以種植業為生的人,只要願意稍稍讓出一些利益,比如說自己手中的選票;便能夠在偏僻一些的洲擁有一大片廣袤的農場,我的家族也是一樣,早上我走出房子,陽光的沐浴之下,伸伸懶腰,開始一天的工作。
這是我的祖先留下的遺產。他是我們家族的榮耀,是偉大的開拓者,是戰爭中的英雄。
在戰爭結束之後,他參與了對野蠻的土著——印第安人的圍剿。經歷了火與血的冒險後,他自然也得到了自己應有的戰利品——一大片農場土地,讓我們家族從窮困潦倒的“落魄貴族”一躍成為了農場主。
據說這裡曾經屬於一個印第安部落的酋長,我的祖先通過勇猛的決鬥,打敗了那個酋長,按照律法的公平正義和“貴族的守則”,我的祖先合法的擁有了這一片的土地作為自己的的私人財產。
在我的家裡,還擺放著當時的戰利品。
當時那個酋長所持有的,一條粗獷且華麗的權杖。
這件特殊美麗而極具紀念意義的權杖,伴隨著農場一代代的傳遞了下來。
在這片土地上每個人的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這是最基礎的的法律。只是只能局限於人。
我的孩子最近發現有蟲子在我們家裡爬來爬去。然後我的祖父也發現了,他有些抱怨的跟我說,這些可惡的蟲子已經開始影響到了他的正常生活。
我的祖父以前經常抱著給小時候的我,給我講祖先的“冒險故事”和事跡,所以我很尊敬他,決定馬上解決這些不速之客,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些蟲子很難找到,我搜尋了一天,了無收獲。隻好去買了一些殺蟲劑,在房子裡到處噴了一點。
不得不說,這些殺蟲劑很有效果。第二天房子的各個角落都找到了很多蟲子的屍體。數量多得有些驚人,足足裝滿了兩個居家的垃圾桶。
我有些吃驚,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祖父卻有點得意,越大的房子裡這種小家夥就越多,這代表我的父親給我們留下了一個足夠大的家。
或許吧。
我看著數量龐大的蟲子。
如果說這就是全部的話,就很合理了。
不久之後,也許是因為殺蟲劑的原因,我覺得身體有些癢癢的,特別是腿上和屁股上,皮膚似乎因為殺蟲劑的原因過敏了,一撓會有會有一片細而密集的疙瘩。
可能得去看看醫生了。
該死的,真不想去醫院,他們的收據單就像一把無形的利刃,每一次都從你的身上割下一塊血肉,放入他們的餐盤裡。
為了慶祝我們家族擁有農場的那一天,我們都會邀請家族的其他人和朋友來農場參加聚餐,我的大腿越來越癢了,聚餐時都忍不住想撓一下。
我隻好暫時離開了餐桌,回到房間裡,用力的抓著大腿。
用力,不斷用力。
舒服多了。
“嗨,我親愛的哥哥,你沒事吧?”
堂妹在後面有些擔心的叫了我一聲,
我答應了一聲,抽出了手,一股冰冷的涼意,我低下頭,看到手中滿是鮮血,蟲子的屍體夾雜在其中,它的觸須還在晃動,口器深入我的皮膚下面,雙腿那種麻癢的感覺突然距離了起來,繼而又變成了劇烈的疼痛。 皮膚起了小紅疙瘩,然後有觸須和牙齒咬破皮膚。
一隻隻小小的蟲子從皮膚下面鑽了出來,細小而密集的小紅疙瘩凸起。
哦,我的上帝;我知道我腿上的疙瘩是什麽了……
飛機在金陵祿口機場降落。
馬爾文看著周圍異國他鄉的建築,終於安下了心。手掌卻仍舊緊握銀製十字架,心裡默默念著聖經,那種恐懼感長稍稍安定下來,那天參加宴會所見到的那驚悚的一幕,他發誓一輩子都忘不了,那會是他一輩子的噩夢;讓他現在的無法心安下來。
人全身的皮膚都被蟲子全部咬成碎片,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如果不是他那個時候剛剛進屋,察覺到情況不到,立刻上車駕車離開了。
然後不是那群蟲子沒有追過來。
可能他也會變成當地新聞裡的一員了。
上帝啊,那是什麽東西?惡魔嗎?
有人告訴他,那是應該來自印第安人的詛咒和復仇。
為了躲避印第安人的復仇,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系,從亞美利加大陸逃離,來到了這個星球上距離最遠且最神秘的,神州種花家。
願上帝保佑他能平安無事。
他平安的下了飛機,離開了機場,準備打車離開。
還好,自己總算安全了。馬爾文掏出手帕擦了擦漢,或許是由於太過於緊張,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臉有些騷癢,便下意識到去撓了撓。
驚恐而刺耳的尖叫聲把沉浸在故友離去的蘇明一驚醒。
他下意識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正是剛才西裝革履的西方男子,他身子搖搖晃晃的,伸出手去撕扯自己的臉,而後便數目極多的蟲子從內部衝破撕扯開他的肉體,整個人砰的一聲炸開,變成了一大烏雲一樣的飛蟲。
蘇明一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這是巫的咒術?還是苗疆蠱蟲的詛咒?”
“不對,不對,比起它們這更粗糙。”
尖叫聲此起彼伏,普通人連忙四散奔逃。蘇明一從驚訝中回過神。
這種奇怪的術法,本質似乎以亡魂殘存的靈為代價的詛咒,如果說已經復仇,那麽應該就不是再妄動,會伴隨著時間而消散,但是這個時候,這一團蟲子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氣息,突然劇烈的焦躁不安的晃動起來。
尖銳的蟲鳴直穿耳膜。
他朝著一輛美國產的車衝了過去,以這種被復仇怨氣侵染的蟲群的殺傷力,只需要一個瞬間便可以撕破這車看似堅硬的鐵皮,裡面的人自然也不會幸存。蘇明一看著裡面已經嚇傻的一家三口,看到抱著嬰兒的母親和面色煞白,卻本能將妻兒護在身下的男子,歎了口氣。
溫文爾雅的老書生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手中的拐杖,輕輕磕了磕地面。
青墨色的狐火一下升騰而起,阻擋住了蟲群的路。
蟲群的怨氣讓蘇明一有些壓抑,怨氣濃鬱的程度更是讓他吃驚,先前為了取靈藥,他已經受了傷,現在面對瘋狂的蟲群,短時間還可以應付,但是時間一久,終究還是會力有不逮。
蘇明一咬了咬牙,用隱身術躲避著普通人的視線,操控狐火將蟲群引開,用意識與蟲**流,蘇明一厲聲質問:
“你是何人,復仇之後,為何要傷及無辜。”
蟲群瘋狂的追逐著蘇明一,思緒暴虐而簡單:
“復仇,他們的該死,都該死!”
蘇明一怒吼道:“你已經復仇了。”
蟲群怨魂的情緒強烈,像是無數人的聲音疊加到了一起:“還不夠,遠遠還不夠!”
“狐狸?讓開,不然連你一起吞吃掉。”
蘇明一看了一眼這個繁華的城市,這雖然是人類的城市,但也是他和故友情誼的見證者;自己也是這片土地上的一員,歎了口氣,道:“我不能離開。”
“該離開的是你,這裡是神州。沒有你復仇的對象。”
“你只是一隻狐狸,這和你沒有關系。”
蘇明一從容道:“不為生存之外的目的而殺戮,復仇而不牽扯無辜者。”
“知曉生存的目的,而抱有惻隱之心。”
怨魂的情緒卻很暴躁:“你在說什麽?”
蘇明一道:“我從我一個人類摯友身上學到的東西。”
一隻狐狸似乎在教導曾經為人的怨魂,如何才能作為一個人。真是可笑,激怒了這個為了復仇而誕生的怨魂,蟲群激烈的鳴叫著,朝著狐狸飛過去,墨青色的狐火包裹著青丘狐,朝著更遠更高的地方飛去, 將這個危險的怪物引開。
解白及手捏著青丘落葉書簽,上面的靈力順著葉子的脈絡起伏不定,光芒時隱時現,偶爾會劇烈閃爍,顯然感受到了它的主人青丘狐遇到了危險。
蘇明一這隻狐狸給解白及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決定去看一看,便留下了山君看家,自己尋著書簽指引的方向過去。
蘇明一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有些拖大了。
對面蟲群的怨氣和煞氣遠遠超過了自己能夠應付的極限,青丘狐一族本來就不是擅長戰鬥的種族,再加上他之前已經受了傷,現在的情況著實讓他有些狼狽,只能希望人類的那些修煉者能早些趕到。
他看了看身後來時的道路,因為怨魂蟲群的肆虐已經出現了連環車禍。
人的尖叫聲,驚呼聲,還有汽車的鳴笛聲響成了一片。
已經有一條道路陷入了癱瘓狀態。
不知道有沒有人受傷,人類的幼崽是很脆弱的。
蘇明一有些擔心。
他不喜歡長大之後的人,但是對於褪去頑皮之後的孩子很喜愛。
……
醉醺醺的墨秦帶著顧旭修三人從一個並不起眼的酒吧裡出來,看見不遠處一片混亂的道路,天空中怨氣衝天的蟲群正追逐著一隻帶有銀色紋路的狐狸,這就是造成眼前一起的罪魁禍首
墨秦瞬間清醒了過來,面若冰霜“操,在我的地盤上鬧事。”
“顧旭修,阿玄,霍居胥,你們三個留下來救人。”話畢,施了一個隱身術,罵罵咧咧的禦劍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