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鬼族遵從強者的牆頭草天性,我想拿回自己的東西,必須在實力上被他們認可……
錯!
是踐踏他們!’
從屋子出來後是一間大院,腳下有用鵝卵石鋪成的石子路。
路的兩旁種植著低矮、經過修剪的灌木:‘該怎麽辦?’
按照別人設定的路走,最後只會變成走狗。
更何況阿坎迪不想為鬼族做任何貢獻,他是絕對不可能成為什麽狗屁英雄的。
趁此機會放火搶劫他還會考慮一下:‘如果不能離開,就只有靠鬼族內部資源,來完成莎娜的任務。’
站在大門口往後看一眼,記下這個所在:‘這裡應該是自衛隊的宿舍,找機會燒了。’
而後一腳跨出……
“阿卡西亞!”
‘誰這麽熱情?’眉頭一皺。
在阿坎迪出門的瞬間,一道熱情似火的人妻聲傳來,隨後身側撞來一柔軟的物體。
“丈夫,您怎麽樣?佐克大人呢?”
‘丈夫?’心一跳。
隨後耳邊由遠而近,響起無數問長問短的話。
沒想到已經有一大群人,專門為了他等候在這裡。
‘糟了!’
阿坎迪內心狂跳,他忘記自己的奪舍身份,還有這具軀乾二十來歲的年紀。
按照鬼族的習慣來看,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
‘可惡,難道我要喜當爹?
不!
我不是阿卡西亞,這群人跟我沒關系。’
低著頭不去理會任何人,甚至沒看喊他丈夫的女人多余一眼,阿坎迪在吵鬧中保持自我思考。
‘找機會跟他們說清楚,不!
不用。
他們是鬼族,侵略者,這些渣滓死了也是活該,我為什麽要跟他們說清楚?!’
‘我應該利用他們,正好對現在的時代不太了解,而且我需要信息完成任務!’
擬定初步計劃的阿坎迪,迅速從這群意外之客的打擾中鎮定下來:“回去!”
用冰冷的語氣吐出兩個字,阿坎迪高估了自己演戲能力,他實在沒辦法對這群人和顏悅色。
“丈夫?”身旁的鬼族女人好奇的看著他,察覺到他的變化。
鬼族女人並不像男人那般體型巨大,非但身材苗條而且面容姣好。
在人類世界的黑暗產業中屬於一流貨物,常用於色情服務和奴隸交易。
阿坎迪瞥了一眼身邊人,目測身高一米七六,在鬼族女人中屬於中等。
她身上穿著麻布衣服,但無法掩蓋女鬼族血統的玲瓏身段。
“阿卡西亞怎麽了?”
“都怪你們瞎問,去的人幾乎死光了,換做是你心情會很好?”
“您一定很累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身旁女人溫柔的對著丈夫笑道。
但阿坎迪並沒有對她回饋積極信號,只是皺眉點了點頭。
世界上大多數笑話,都是不懂裝懂惹出來的。
阿坎迪寧願給這具身體的熟人留下一個大變樣的揣測,也不願讓他們提前知道自己不是阿卡西亞的事實,因為這個身份目前有大用。
為什麽不假裝失憶?
阿坎迪也想過,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他做不到!
雖因為對鬼族的仇恨導致他不可能融入這個種族,但他的人格還沒有卑劣到,假裝失憶來騙感情。
一但讓這具身體的親人知道自己失憶,必然會有大量的人噓寒問暖。
特別是身邊身為‘妻子’的家夥,肯定額外關懷。
阿坎迪非常清楚,像他這樣的家夥。
一但承了別人太多情,就很難繼續保持絕對冷淡、理智的思考。
萬一因此動了憐憫之心,改變了最開始拋棄他們的想法,豈不是因一時便利而把自己整個人都賠進去。
所以阿坎迪在盡量減少與他們正面的情感交流!
在部落的城鎮街道上行走,阿坎迪通過身後那些鬼族的雜談大致了解到;
一:這次有一百人去往墓穴,目的是為了獲取裡面的財寶用於救災,而自願前去的人他們的家屬以及本人會從賤民升為首陀羅。
二:佐克是他們的領袖,並且正是他召集村子裡的人踴躍參加,身後的那群家夥單純的以為佐克是對他們好。
“滾出去,垃圾!”
腳步停頓,阿坎迪聽到街道兩邊有不少人對他們這一行人惡言相向、吐口水。
“這不是雜種該來的地方,哪裡來的滾回哪裡去!”
與阿坎迪一道,方才還較為活潑的人群立馬安靜下來。
他們早就意識到,所謂的首陀羅身份只是一個欺騙。
即無法掩蓋曾經身為賤民的事實,也不被允許住入部落的城鎮。
阿坎迪沒有去看同行的臉色,他不在乎,但是他在乎自己。
“ho——,走出來了嘛?
一個賤民雜種竟然不服?是想挨打嗎?”
看著掙開身旁女人,從人群中走出來的阿坎迪。
街道上惡意滿滿的家夥們,紛紛起身擼起袖子,有些人更是從屋子裡抽出木棍。
“求您不要去。”
身後有人拉自己衣角,阿坎迪冷冷瞥了一眼:“撒開!”
沒松。
阿卡西亞甩開妻子的手,直徑走向充滿敵意的人群,很快便被層層包圍。
“你老婆可是在求你呢?她可不想你被打斷了腿以後房事都做不了。”
一人掂量木棒邪笑著說:“但我會把這根棒子送給她的。”
“雜種!哈—啐——!”
有人對準阿坎迪的臉噴射祖安毒藥卻被側身躲開,引得對方大怒:“你敢躲?!”
“聽說鬼族不禁止同種姓之間的爭鬥,只要後果不嚴重,是真的嗎?”阿坎迪轉悠著手腕,準備活動。
“哈——?”充滿敵意的人群聽了一臉驚訝,就好像吃剩飯的狗突然有一天跳上桌子要和主人平起平坐。
“對不起,我朋友他只是一時衝動,求你們放過他。”
人群中擠進來一個人,他是向著阿卡西亞的,但方式錯了。
錯得離譜。
所以被鎮子裡的首陀羅狠狠抽中鼻子,鮮血直流的捂臉:“滾出去!”
“怎麽這樣,我們也是首陀羅!”阿卡西亞的夥伴們迅速過來,怒氣衝衝。
“你們也是?開什麽玩笑!”
棍子襲來,直接爆頭,鎮子裡的居民下手毫不留情。
“你們這種家夥竟然有膽敢來這裡?!不知道你們走過的地方,吠舍大人們都不屑落腳,是要逼的大家不出門嗎?”
怒吼著再一棍,將阿卡西亞的夥伴們打退回去,動手者隨後轉身,繼續包圍阿坎迪。
‘無可救藥!’
渣滓之間怎麽撕咬,阿坎迪都不會痛心。
甚至還巴不得引起這個族群之間的內部矛盾。
“求求你們放過他,我給你們磕頭了!”
刺耳的求饒聲還在外面傳來,阿坎迪臉色陰沉下來,這兩群人都讓他極度不爽。
“ho——,眼神凶起來了嘛?是打算動手了嘛?”
“那就讓你在這裡被折斷骨頭……”
“轟——”
停止口舌,阿坎迪憤怒一拳,將聒噪的家夥臉頰錘爆,牙齒帶著血絲脫落。
隨著戰鬥開始,他的心臟‘砰——’的一聲開始急跳。
鬼神之力,迅速流轉全身。
速度與力量,超越起來了!
“乾他!”
人群洶湧衝來,但阿坎迪在裡面靈活的就像一隻貓。
拳腳,均蘊含極強的力量將他們打退。
但對方人多勢眾,活動空間很快被壓的越來越小。
“阿卡西亞!”
阿卡西亞的妻子在外面哭喊,他的熟人們也面色悲哀,可沒有一人上前加入戰鬥。
因為他們從小就被清楚的告知:自己是低賤的,不能反抗強者欺辱。
悲哀的連幫忙打架都不敢!
“來吧!”
空間被壓的越來越小,眼見棍子直接往臉上呼來,難以躲過的阿坎迪迅速鬼化。
銀瞳。
開!
“死來!”
世界變的緩慢,就像開了0.75倍速。
阿坎迪空手接住一根木棒,右爪撕去直接將敵人喉嚨卡住。
身軀俯衝就像扣籃一樣,將對方灌籃地面。
“轟——”
被重摔在地的鬼族,肺部受擊巨咳一聲,喉骨仿佛斷裂一般,發出嚶嚶求饒的虛弱。
“嘯——”
背後襲來三根木棍,阿坎迪的銀瞳看的一清二楚。
左手撕裂將它們全部擊飛,在木棍上留下深深爪痕。
“鬥鬼!是鬥鬼啊!”
終於有人看到阿坎迪額頭的鬼角,欺弱怯強的本性再次暴露,驚叫著急退。
“跑的了嗎?!”
放開手中獵物,迅猛撲過去,本想順著內心仇恨殺死他們。
但考慮到自己尚有目的,阿坎迪只能強忍殺意,理智的揮下拳頭痛扁。
在強者的氣息下,鬼族人群做鳥獸散開,速度之快讓阿坎迪只能錘爆三、四人。
“呸——,雜碎!”
心中的怒氣沒撒,啐一句後解除鬼化,環顧四周所有屋子已經整齊關門。
大街上,空曠起來。
“喂!”
踐踏一個被錘在地上雜碎的頭顱,阿坎迪獰笑著擰動腳後跟。
不顧此人耳朵同堅硬的地面摩擦而發出的慘叫:“你剛才說什麽?”
“沒!我什麽都沒說!
不對!我說您神威在世,比我們尊貴一萬倍!”
“那這麽尊貴的我動手打你,是不是你的榮幸?”
“額——”
沉默、拖延、不知如何回答?
“轟——”
抬腳之後重重回踩,將頭顱再度踐踏,與地面撞擊。
地上的家夥痛苦慘叫,鮮血糊臉:“是!是!”
“那給點勞務費也是很合理的吧?”阿坎迪警告著。
“身上的東西全部脫乾淨,敢留一個銅幣,我就掰斷你一根手指頭。”
起身,去找第二人。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對待方式,同樣的結果。
片刻之後,街上跌跌撞撞站著幾個鼻青臉腫的裸男。
而他們身上的所有物件,都在阿坎迪面前的, 地上一堆垃圾中。
不屑冷哼,阿坎迪看向阿卡西亞的熟人,口中輕吐:“火!”
尚且被阿卡西亞實力震驚的人群中,有一人拿出油柴:“您要幹嘛?”
‘我要幹嘛?’阿坎迪嗤笑他的愚蠢,而後接過油柴。
隨手將之劃燃後,扔進垃圾堆。
幾個裸男身上的所有東西,全都被這火焰吞噬。
“哈哈哈哈——”在升騰的火勢中,阿坎迪心情愉快:“這樣才好啊!”
火光映射在他獰笑的臉,讓阿卡西亞的熟人看的心驚膽戰。
‘這是阿卡西亞?怎麽變成這個樣子?難道是因為覺醒了血脈性格大變?’
覺得火勢不夠大,阿坎迪便將街邊幾棟房屋的窗戶暴力拆了用作木材。
還有將別人外面曬的,用於榨油的果子連帶著簸箕拿了往火堆裡倒。
“轟——”
火勢愈加劇烈,阿坎迪心想用渣滓的東西,燒渣滓的財物,真是爽快。
“哈哈哈——”
確定會燒成灰之後,阿坎迪才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走了!”
阿卡西亞的熟人們面面相覷,內心已經對阿卡西亞生出畏懼。
當一個人強大到無法繼續在他原本的圈子待下時,除非關系特別親近以及腦子有病的家夥,一般人都會識趣的在此人面前放低身份。
動手收拾了一群雜碎,阿坎迪卻覺的不過癮。
因為內心的仇恨讓他認為宰兩個狗崽子才舒服,後面走著走著便陷入了自身幻想的泥濘,反而悶悶不樂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