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爾,你還在這裡值班呢?”
羅蘭德剛剛從一個貧民窟騎馬回來,他和他的隊伍在那裡進行了一系列調查,得知那裡的人不僅受戈爾貢傭兵的盤剝,還要受到許多**的勒索。他在中途還製服了幾個想要勒索他人的衛兵。
在警告了他們一遍後,他就放走了這些雜碎。
“我是塞堡領主的繼承人,為了維護我家的產業和統治,我必須要在騎士團學到真才實學,現在的站崗就是一種實訓。”
“挺好的。”
“你呢?”安格爾問向羅蘭德,“說起來,我一直想問為什麽你要穿戴黑色的盔甲。”
“這個嘛……”羅蘭德頓了頓,“沒什麽好說的,我隻想加入騎士團,然後和那些可恥的異端作戰。我絕對不會像第九團和第十團那樣混日子!”
他們隨後換了一個話題,聊了十幾分鍾後,安格爾便打發羅蘭德休息去了。
“天色也不晚了。趕緊去睡覺吧,晚安。”安格爾拍了拍羅蘭德的護肩。
“晚安。”
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有一個女孩已經混進了羅蘭德所帶的騎士隊伍。所有人都意識不到她的存在,好似潛藏於陰影的邪魔一般。
跟著這群騎士進了教堂後,瘋狂的史黛拉開始四處尋找貝爾的下落。
嗜殺欲望和無盡狂怒不斷地刺激著史黛拉本就已經魔怔的思想,她感覺自己快控制不住了。
她突然意識到這教堂之大,光是其正廳就遠大於他們的聚集地,其正中央擺放著尤利烏斯的聖像,史黛拉不認得這個聖像,在向尤利烏斯吐了一口唾沫後,她便沿著四周尋找。
她暗自慶幸,她之前耐心地聽著蕾蒂給她講述的聖公教一個又一個故事,所以她能夠明白那些教士和他們的衛兵是如何區分的。教士們總是戴著冠冕,唱著頌歌,讓史黛拉疑惑的是,跟蕾蒂講的有很大出入的是,晚上本該有很多尤利烏斯聖職來回巡視,但是這裡的防禦卻出奇地薄弱,除了那些聖殿騎士,幾乎沒有像樣的戰鬥人員。
這是個有利時機,史黛拉大可以抓走一個舌頭,然後拷問他,用殘忍的手段逼迫他們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是忽然,史黛拉有些發愣。
為什麽她什麽都不記得了,這些拷問技巧和戰鬥武藝卻依然信手拈來。
“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她狠狠地驅逐出這一念頭,她此刻前來,是為了帶給貝爾最終的毀滅,可不是去思考人生。
她一遍又一遍地尋找著貝爾的下落,她只知道貝爾的聖職職位是主教,甚至不知道他是否在這個教堂。事實上,她之所以去這個教堂,是因為它是全城唯一一個,能夠一眼就望見其屋頂的建築物。史黛拉不怕這些,她有足夠的耐心去狩獵。
就在她要開始狩獵之時,忽然看見之前她和米婭所見到的那位主教,米婭在他那裡購置的贖罪券。他從大門口走來,挑選了一個長凳坐下。而不久後,貝爾主教居然也從左邊的螺旋階梯走了下來。史黛拉看見貝爾,便怒火中燒,她直接走到了貝爾的背後,想要就此了解貝爾,然後再殺了那個主教。
“你說可能是兩個戈爾貢女人乾的?”pace]
“是的,聽說我的那名衛兵在殉職之前,被一個戈爾貢小女孩所追蹤著,個頭不大,就一米五左右。而且之前那家夥身邊還跟著一個身高近兩米的戈爾貢女人。這些滿頭白發的怪胎。
” “記得那個在寄生靈襲擊下生存的戈爾貢女人嗎?”貝爾突然提到,“她是我們之前在未知墓穴裡找到的,自稱失憶了。”
“不清楚,沒見過。”
史黛拉悉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暫時沒有下手。
“那個女人也是身高近兩米,而且現在待在公爵的傭兵隊伍裡面。”
“不過我已經設法把聖殿騎士團引到了傭兵那邊,我並沒有告訴他們這件事情,只是賄賂了上面那群蠢貨,告訴他們有一個戈爾貢傭兵頭子願意開高價讓他女兒進去當兵,整個過程托熟人辦理居然都花了我五十枚銀幣。”貝爾憤憤地說,“不過如果讓聖殿騎士團知道這個女孩既能在寄生靈手下堅持下來,又是從一個戈爾貢墳墓裡面找到的,恐怕整個傭兵團都會涉嫌一些問題而被毀滅吧,畢竟那可是聖殿騎士啊。而你們審問了這座城的所有米諾陶人,他們都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那麽意味著那名衛兵,也很有可能是這兩個女孩所殺——因為和他們前往墓穴探險的期間,我也看到過鮑德溫的小寵物,她也只有一米五左右親愛的安東尼喲。”
“不過我們這麽做,意義何在呢?”
被稱為安東尼的男人問。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發現,那就是我們的失職,我們可是要被教廷問責的,如果運氣好,大概就是坐牢,運氣差,那就死路一條。但是如果是在公爵雇傭的軍隊裡發現……公爵恐怕本人都難逃一劫吧。如果不是她們,也就只是殺錯罷了,這些牲畜誰又會在意呢?”
貝爾笑得更加“開朗”了。
“然後我們可以把這個髒事推給公爵,待他被開除教籍後,就可以以攝政的名義接管這座城市的管理權,這樣的話就沒有人阻止我們的事業了,我們就有辦法充實我們的腰包,繼續過自己的逍遙日子。”
“主教高見,不愧是貝爾主教!”安東尼習慣地摸向自己的腰包,從中掏出了一袋錢,“也勞您費心了。”
貝爾搖了搖袋子,裡面錢幣碰撞的聲音成了美妙的音樂,讓貝爾無時無刻都為之掛念。
史黛拉在一旁聽著這兩人談著這些令人震驚的陰謀,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了。
“欸?”
貝爾感覺自己胸口突然一陣劇痛,他呆呆地看向安東尼,安東尼卻一臉驚恐,幾秒鍾後,他失去了一切,他的上下身被巨大的力量撕扯開,鮮血甚至濺到了尤利烏斯聖像上。
這是何等的褻瀆!
安東尼還在驚恐之中,史黛拉已經從漫天血雨中顯身,她瘋狂地撲向安東尼這一始作俑者,安東尼的尖叫響徹了整個教堂。
史黛拉瘋狂地將這些屍體大卸八塊,然後踩成肉醬,她反覆著這一過程,並享受著其中的愉悅。
愉悅很快就消失了,她多麽期待這些肉醬能夠多多少少地反抗、掙扎一下,那樣自己更有報復的快感,但是眼下這一情況隻讓她感到未知的厭惡。
她忽然回想起自己在米婭面前殺死那個小偷,她對眼前的情況有些發懵。
“我為什麽要殺了他們兩個?”
“因為他們是一切的災禍之源。 ”
“這樣啊。”
史黛拉好似說服了自己的內心一樣。
“現在我很快樂,當金屬切割進他們肌膚之時的那種愉悅,真是一場甜蜜的復仇。”
史黛拉回味了一下剛才的過程,整個過程異常簡單粗暴,史黛拉用盡全力將手中的斧戟刺穿貝爾,然後將他快速且殘忍地肢解。隨後又殘暴地殺死了尖叫的安東尼,這一切仿佛就是在尤利烏斯的見證下完成的。
史黛拉能聽見有人正在趕來,她再次隱入黑暗之中,並不屑地看了看尤利烏斯聖像,那座聖像已經沾滿了鮮血。
她想要就這麽走出去,但是情況越非常不對勁。一有人進來,史黛拉就發現他們看向自己。
她明明已經離那兩具屍體足夠遠了,為什麽這些人還望著她。
“白發紅眼的戈爾貢婊子,竟然敢在尤利烏斯的眼下犯下這樣褻瀆的殺孽。”在人群中,逐漸走出一名身穿白色盔甲的騎士,他的脖子上外掛著一種首飾,並且時不時地閃爍著一些詭異的光芒,那是安格爾·阿爾布雷希特,他解下自己的佩劍,並向一旁甩出劍鞘,劍鞘落地的聲音像喪鍾敲響似的,讓史黛拉心神不寧,她現在心煩意亂,隻想早點結束這一切。
毫無疑問,那名騎士不想這樣,很快他的同伴也會一同趕來,史黛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這些騎士一教高下,眼下來看,最好快速脫離。可是這安格爾,早已擺出戰鬥的架勢。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是你手上帶血的凶器說明了一切!懺悔!汝之死期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