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千年聖怪》第57章 |拱門鑰匙
  蘭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假設。但是,考慮到密碼筒主人的身份,以及密碼筒的傳遞方式,再加上盒蓋上的玫瑰標記,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我拿著的是隱修會的楔石!

  傳說是真的。

  楔石是一塊放在玫瑰標記下的有編碼的石頭。

  “羅伯特?”索菲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蘭登定了定神,“祖父有沒有告訴過你一個叫‘拱門鑰匙’(la clef de voute)的東西?”

  索菲把那個詞譯成英語:“你是說“金庫的鑰匙”(the key to the vault)嗎?”

  “不是,那只是字面意思。‘拱門鑰匙’是一個很普通的建築術語。‘voute’不是指銀行的金庫,而是指拱形頂部,比如說拱狀的屋頂。”

  “但是拱狀的屋頂不需要鑰匙呀。”

  “實際上它們有鑰匙。在每個拱頂的中央都有一個楔子形的石塊。這個承重石塊是用來固定所有石塊的。因此,從建築學的角度看,這個石塊就是拱門的鑰匙。在英語裡我們把它叫做‘楔石’。”蘭登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看她是否明白。

  索菲聳了聳肩,低頭看著密碼筒.說道:“可是,這個顯然不是楔石。”

  蘭登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運用楔石建造拱狀屋頂的技術是早期石匠行會嚴守的秘密之一。皇家拱頂弧度、建築學以及楔石,都是相互關聯的概念。掌握用楔石來建造拱門的秘密知識是石匠們致富的途徑之一,因此他們都非常謹慎地保守著這個秘密,一貫有保守楔石秘密的傳統。可是,紫檀木盒裡的這個石筒顯然跟一般的楔石不太一樣。假如這個真是隱修會的楔石,那只能說明,隱修會的楔石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我對隱修會的楔石並沒有做過深人的研究,”蘭登承認,“我是從象征學的角度來研究聖杯的,因此我一般不太會注意如何尋獲聖杯的知識。”

  索菲睜大雙眼,驚奇地問道:“尋獲聖杯?”

  蘭登點點頭,一字一句地說:“索菲,根據隱修會的說法,楔石是—個編有密碼的地圖。而這個地圖標明的就是埋藏聖杯的地點。”

  索菲一臉茫然,“你認為這就是那個楔石?”

  蘭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讓人難以置信。但是,斷定這個東西是楔石,是他能做出的唯一結論。一塊藏在玫瑰標記下的刻著密碼的石頭。

  這個密碼筒是由前隱修會的導師列昂納多·達·芬奇設計的,這一事實更證明了這個圓筒就是隱修會的楔石。一個前導師的設計……幾百年後隱修會的另一個成員付諸實施。這樣的聯系太緊密了。

  在過去的十年裡,歷史學家們一直在法國的教堂裡尋找著楔石。那些熟悉隱修會密碼史的聖杯追尋者一直以為“拱門鑰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楔石,而且這個刻著密碼的石頭楔子就塞在某個教堂的拱門上。就在玫瑰標記的下面。許多建築物上都不乏玫瑰標記。玫瑰花形的窗格。玫瑰花形的浮雕。當然還有大量的五邊形裝飾,拱門的頂上經常會有這種五瓣玫瑰花形的裝飾,就在楔石的上面。這些藏寶地似乎太招眼了。標明聖杯埋藏地的地圖就塞在某個被人遺忘的教堂拱門上,嘲笑著下面來來往往的無知過客。

  索菲爭辯道:“這個密碼筒不可能是楔石,它的年代不夠久遠。我敢肯定這是祖父做的。這不可能是歷史悠久的聖杯傳說的一部分。

”  蘭登突然感到一陣興奮。他回答道:“據說楔石實際上是由隱修會在幾十年前造出來的。”

  索菲眨了眨眼,懷疑地說:“可是,如果這個密碼筒表明了聖杯的埋藏地,祖父為什麽把它給我呢?我既不知道怎樣打開它,也不知道怎樣處置它。我甚至不知道聖杯究竟是什麽!”

  蘭登驚異地發現她所言極是。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機會向她解釋聖杯的真正意義。那必須等一等。現在,他們的注意力在楔石上。

  如果那是真的……

  在防彈輪胎“轟隆隆”的轉動聲中,蘭登快速地向索菲講解了他所知道的關於聖杯的一切。據他所知,隱修會的最大秘密——也就是聖杯的埋藏地——幾百年來從沒有文字記載。為了安全起見,這個秘密都是在一個儀式上口頭密傳給新主教的。然而,在上個世紀,傳說隱修會的策略有所改變。這也許是出於對新的電子竊聽技術的防備,但不管怎樣,隱修會發誓再也不“說出”那個神聖的埋藏地。

  索菲問道:“那他們怎樣把這個秘密傳下去呢?”

  蘭登解釋說:“這就是楔石出現的原因。當四個最高領導中的一個去世之後,剩下的三個得從低一級的成員中選出下一界的主教候選人。他們不是直接‘告訴’候選人聖杯的埋藏地,而是對這個候選人進行測試來確證他有資格知道這個秘密。”

  索菲看上去有些將信將疑。蘭登的話突然使她想起了祖父讓她尋寶的往事。無可否認,這次得到楔石也是一次尋寶活動。這樣的測試在秘密團體裡也非常普遍。最著名的要算石匠行會。在行會裡,一個人要想獲得更高的職位就要證明他能夠保守秘密,而且要在很多年裡參加一些儀式並通過各種各樣的品德測試。測試越來越難,對準備就任三十二級石匠的候選人的測試難度最大。

  索菲說道:“因此,楔石就是一個證明。如果隱修會的領導候選人能打開它,就能證明他自己有資格知道楔石裡的秘密。”

  蘭登點了點頭:“我忘了你有這方面的經驗。”

  “這些不僅僅是從與祖父在一起的經歷中得知的。在密碼學裡,那叫做‘自我認可語言’。就是說,如果你夠聰明,能看懂密碼,你就被允許知道密碼的含意。”

  蘭登猶豫了一會兒,說道:“索菲,你要知道,如果這確實是楔石,而你祖父能拿到它,則說明他在隱修會裡的權勢是非常大的。他肯定是四個高層領導中的一個。”

  索菲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想他肯定是某個秘密組織裡非常有權勢的人物,而那個組織就是隱修會。”

  蘭登又試探道:“你過去就知道他加入了秘密組織?”

  “十年前我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跟祖父講過一句話。”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祖父不僅是高層領導人之一,我想他是……那個組織的最高領袖。”

  蘭登簡直不敢相信她的話。“你是說他是掌門人?可是……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呀!”

  “我不想談論這個了。”索菲把頭轉向一邊,臉上的表情很痛苦,但很堅定。

  蘭登坐在那兒,目瞪口呆。雅克·索尼埃?掌門人?雖然蘭登對此驚訝萬分,但他卻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這極有可能是真的。畢竟,歷屆的隱修會掌門人都是藝術修養很高的社會名流。多年之前,報上一篇題為《萊斯·都司耳斯的秘密》的文章就曾指出了這一點。

  早期的隱修會歷史學家和聖杯迷們都讀過《萊斯·都司耳斯的秘密》這篇文章。這篇文章回答了歷史學界懸而未決的問題——隱修會的歷任大導師分別是列昂納多·達·芬奇,鮑特賽裡,伊薩克·牛頓爵士,維克多·雨果,以及最近的巴黎著名藝術家基恩·考克圖。

  為什麽就不會有雅克·索尼埃呢?

  蘭登想起今晚索尼埃與自己安排的會見,覺得此事更加令人難以置信了。隱修會的掌門人打電話說要見我!為什麽?難道是為了閑聊些藝術方面的事情嗎?顯然不可能。畢竟,如果蘭登的感覺沒錯的話,隱修會的掌門人會把傳說中的楔石交給他的孫女索菲,同時命令她去找蘭登。

  這太不可思議了。

  蘭登實在無法理解索尼埃這樣做的動機。即使索尼埃預感到自己即將大禍臨頭,可還有其他三個領導人知道聖杯的秘密,他們照樣可以保證隱修會的安全呀。為什麽索尼埃要冒這麽大的風險,把楔石交給孫女呢?更何況他們已經斷絕聯系多年了?、而且,為什麽要把蘭登牽扯進來呢?他可是個陌生人呀。

  “這個謎團中肯定有一環脫節了。”蘭登想道。

  很顯然,答案還有待於繼續探尋。裝甲車的發動機突然減速,輪胎碾碎沙石的聲音傳進貨艙,索菲和蘭登抬起了頭。“韋爾內為什麽要把車停在路邊?”蘭登疑惑道。韋爾內告訴過他們,會把他們帶到遠離城市的安全地帶。車速慢了下來,裝甲車被開上一條顛簸的土路。索菲不安地看了一眼蘭登,快速蓋上了盒子,扣上搭扣。蘭登趕緊脫下夾克,重新把盒子裹了起來。

  裝甲車停了下來,發動機空轉著。後門上的鎖眼轉動了一下,門被打開了。蘭登驚訝地發現,他們被帶到了一片遠離公路的樹林裡。韋爾內神情緊張地把頭伸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把槍。

  “非常抱歉,”他說道,“但我別無選擇。”

  ?經典名著聽書

  雖然安德烈·韋爾內拿著槍有些不自然,但目光堅定。因此,蘭登覺得還是不要冒險試探為妙。

  韋爾內從車後用槍指著他們,說道:“恐怕我必須堅持要你們這樣做。把盒子放下。”

  索菲把盒子抱在胸前:“你說過你和祖父是朋友。”

  韋爾內回答:“我有責任保護你祖父的財產。我正在這麽做。現在,把盒子放在車上。”

  索菲大聲說道:“可我祖父把這個委托給我保管了!”

  韋爾內舉槍,命令道:“放下。”

  索菲把盒子放在腳邊。

  韋爾內又把槍對準了蘭登。

  韋爾內說道:“蘭登先生,把盒子拿過來。注意,我讓你拿,是因為我可以毫不猶豫地向你開槍。”

  蘭登看著這位行長,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韋爾內呵斥道:“這還用問嗎?”他用法國腔的英語簡潔地說,“當然是保護客戶的財產。”

  索菲說:“可我們現在也是你的客戶呀。”

  韋爾內的臉色驟然變得冷酷無情。“奈芙小姐,我不知道你今晚是如何得到鑰匙和帳號的,但這裡面顯然有肮髒的交易。如果我知道你們有這麽大的罪過,我才不會帶你們離開銀行呢。”

  索菲說道:“我告訴過你,我們跟祖父的死無關!”

  韋爾內看了看蘭登說:“可是,為什麽收音機裡卻說通緝你不僅是因為你殺死了雅克·索尼埃,還因為你殺死了其他三個人?”

  “什麽!”蘭登覺得五雷轟頂。還有其他三宗謀殺?這個數字遠比知道自己是嫌疑犯更令他震驚。這絕不可能是巧合。“三個人?”蘭登看著那個紫檀木盒子,想道,“如果其他三個人也被謀殺了,雅克·索尼埃就別無選擇了,他必須得把這個楔石傳給別人。”

  韋爾內說道:“我把你送進警察局之後,警察會弄明白的。我已經讓我的銀行陷得太深了。”

  索菲盯著韋爾內,說道:“你顯然沒打算把我們送去警察局,否則你會把我們送回銀行的。相反,你把我們帶到這裡,然後用槍指著我們。”

  “你祖父雇傭我就是為了讓我保證他的財產安全,並為他保密。因此,不管這個盒子裡裝的是什麽,我都不想讓警察拿去調查,成為他們登記在冊的證據。蘭登先生,把盒子拿過來。”

  索菲搖著頭說道:“別拿過去。”

  一聲槍響,子彈穿過蘭登頭上的車頂。一個彈殼“哨”的一聲掉在了車廂裡,回音縈繞著貨艙。

  “他媽的!”蘭登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韋爾內更堅定地說:“蘭登先生,拿起盒子。”

  蘭登拿起了盒子。

  “現在,把盒子拿給我。”韋爾內站在車後,把槍伸進貨艙,瞄準蘭登的心臟。

  蘭登把盒子拿在手裡,朝車門移動。

  “我得做點什麽!”蘭登想,“眼看就要把隱修會的楔石交出去了!”蘭登越朝門口移,他那居高臨下的優越位置就越明顯。他開始盤算著要怎樣利用這個優勢。雖然韋爾內舉著槍,可是只能夠到蘭登的膝蓋。“也許我可以飛起一腳把槍踢掉?”蘭登想。然而,當蘭登靠近車門時,韋爾內似乎感覺到了蘭登的位置所帶來的危險。他向後退了幾步,站到了六英尺開外的地方。蘭登根本就夠不著他了。

  韋爾內命令道:“把盒子放在門邊上。”

  蘭登已經別無選擇,隻好蹲下,把紫檀木盒子放在貨艙的門口。

  “現在,站起來。”

  蘭登慢慢起身。可是,他突然發現那個彈殼就落在車門邊上。他停了下來。

  “站起來,離開那個盒子。”

  蘭登盯著鐵門檻,遲疑了一會兒。他慢慢地站了起來,小心地用手把子彈殼撥到了車門邊。然後,他站直了身子,向後退去。

  “回車廂後面去,臉對著裡頭!”

  蘭登照辦。

  韋爾內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他右手握槍,左手伸向那個木盒。可是他發現那個盒子實在太重了。得用兩隻手!看著他的兩個俘虜,他估算了一下風險。他們都在十五英尺之外的貨艙那頭,而且臉都朝著裡頭。韋爾內做出了決定。他迅速地把槍放在保險杠上,用雙手拿起那個木盒,放在地上,然後飛速地抓起槍,指著貨艙裡的兩個人。那兩個俘虜一動不動。

  太棒了。現在要做的只是關上車門,然後鎖上。他向前一步,抓住車門,向裡推去。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韋爾內迅速地抓住門閂,要把它閂上。門閂滑動了幾英寸,突然停了下來。插不動了。怎麽回事?韋爾內又向裡推了一下,可是門閂就是插不進去。門關不上了。韋爾內慌了,他用力地將門從外往裡推,可就是推不動。肯定是有東西把門卡住了!於是韋爾內再次用盡全力將門向裡推,這時門卻“砰”的一聲向外彈開來,狠狠地打在他的臉上,把他擊倒在地。他感到鼻子一陣劇痛。韋爾內扔掉槍,捂住臉,一股溫熱的鮮血從鼻子裡汩汩地流了出來。

  蘭登跳到了韋爾內身旁。韋爾內掙扎著站起來,可是頭暈目眩,眼前一片漆黑,“嘭”的一聲又摔倒在地,隻模模糊糊地聽到索菲在喊叫。過了一會兒,他感到頭上有塵土和廢氣在翻騰,聽到輪胎軋在沙石上發出的“哢嚓哢嚓’’的聲響。他掙扎著坐了起來,剛好看到裝甲車直直地向前開去。由於兩輪之間的軸距太大,裝甲車轉起彎來特別困難。前保險杠猛的一下碰到了一棵樹上,把樹頂彎了。保險杠也被頂下了一半。裝甲車拖著搖搖欲墜的保險杠向前開去,轉上了公路。保險杠與地面摩擦著發出耀眼的火花。最後,裝甲車消失在夜幕中。

  韋爾內看著原先停車的地方。雖然月光微弱,但他知道那裡已經空空如也。

  木盒被他們帶走了!

  沒有牌照的菲亞特轎車啟程離開了崗道爾夫堡,沿著奧爾本山蜿蜒的盤山公路向山下行駛,進入了山谷。車後座上,阿林加洛沙主教面帶微笑,琢磨著還要等多久才能和導師交易,他的膝蓋可以感受到公文包裡無記名支票的分量。

  兩千萬歐元。

  這筆錢能夠為阿林加洛沙帶來遠比其本身更重要的權力。

  在飛奔向羅馬的車上,阿林加洛沙再次琢磨著為什麽導師到現在還沒有和他聯絡。於是他拿出手機來看,發現信號非常微弱。

  “在這裡,手機的信號總是斷斷續續的,”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說,“再過五分鍾,出了山區,信號就會好了。”

  “謝謝,”阿林加洛沙突然擔憂起來:山區沒有信號?也許導師一直在試圖聯系他,也許出什麽大亂子了。

  阿林加洛沙迅速地檢查了語音信箱,結果一無所獲。他這才想起導師根本就不可能給他留下什麽信息記錄。導師是一個對通訊你自己平台我我一個人可以坐二十個人去了唉別說了還就講這個畫質化社會中口無遮攔的危險性。他之所以能收集到令人驚訝的秘密信息,電子竊聽功不可沒。

  因此,他總是格外警惕。

  不幸的是,不留聯系電話給阿林加洛沙正是導師的防范措施之一。我會主動聯系你的,導師曾經告訴過他。所以把你的手機帶在身邊。當阿林加洛沙發現他的手機可能無法接通時,他真擔心導師會誤以為他一直不接聽電話。

  他可能會以為出了什麽事。

  也許會以為我沒有弄到支票。

  主教出了一身冷汗。

  或許更糟……他可能認為我卷了錢跑了!

  就算隻以60公裡的時速前行,裝甲車上搖搖欲墜的保險杠在沙土路面上拖行,還是摩擦出了巨大的聲響,擦出的火花不斷飛濺到引擎蓋上。

  我們必須離開這條路,蘭登尋思道。

  他甚至看不清前進的方向。裝甲車那唯一能亮的車頭燈被撞歪了,一條橫梁也飛進了鄉村公路邊的樹林裡。顯然,這輛車所謂的“裝甲”指的不過是貨艙而並非車頭。

  索菲坐在乘客席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膝上的木盒。

  “你沒事吧?”蘭登問道。

  索菲看起來有些動搖:“你相信他麽?”

  “你指的是另外三宗謀殺?當然。這解釋了很多事情——為什麽你祖父拚命要將楔石傳下來,為什麽法希要極力追捕我。”

  “不,我指的是韋爾內竭力要保全他的銀行。”

  蘭登瞥了索菲一眼:“而不是……?”

  “把楔石據為已有。”

  蘭登根本沒有考慮這個問題:“他怎麽可能知道這盒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麽呢?”

  “楔石被保存在他的銀行,他認識祖父,也許他知道些什麽,可能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把聖杯搞到手。”

  蘭登搖了搖頭。韋爾內不像這種人。“依我看,人們尋找聖杯只有兩個原因:不是他們幼稚地以為自己正在追尋遺失已久的耶穌用過的杯子……”

  “就是?”

  “就是他們了解真相,並因此受到威脅。歷史上有很多組織曾經尋找並試圖銷毀聖杯。”

  車內的沉默使破保險杠發出的摩擦聲更響了。現在他們已經開出了好幾公裡。蘭登看著那瀑布般濺落在車頭的火花,擔心那會給行駛造成危險。再說,這一定會引起過往車輛的注意。於是蘭登打定子主意。

  “我下去看看能不能把保險杠扳回原位。”

  他把車靠邊,開進一個車站。

  噪音終於消失了。

  蘭登走向車頭時極其警覺。現在,他不用再盯著槍管,終於能夠自由地呼吸了。他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氣,讓頭腦恢復清醒。他不僅背負著被迫捕的壓力,也開始感到一份沉甸甸的責任。他和索菲的命運將與一個歷史上最重要的秘密聯系在一起。

  蘭登感到肩頭的擔子沉重,因為他知道他們不能再將楔石送還隱修會了。另外三個人遇害的消息說明已經有外人打人了隱修會內部,他們妥協了。顯然,隱修會的成員被人監視著,要麽就是組織裡混進了奸細。看來這就是索尼埃把楔石交給索菲和蘭登的原因——他們不是隱修會的成員,他們是不會妥協的人。把楔石交還給隱修會是不妥當的。即使蘭登有辦法找到隱修會的成員,但很有可能來拿楔石的人恰恰就是敵人。至少現在,不管索菲和蘭登想不想要,楔石還在他們手裡。

  裝甲車的車頭看上去比蘭登想象的還要糟。左邊的車頭燈已經不見了,右邊的那個就像在眼窩裡晃蕩的眼球。蘭登把它塞回原處,它又滾落出來,唯一讓人高興的就是前保險杠就快要掉下來了。蘭登飛起一腳,想把它踢掉。

  他一邊踹那塊扭曲的金屬,一邊回憶著和索菲的談話。索菲曾告訴他,“祖父在電話中給我留言,說他要告訴我關於我家庭的真相”。這句話在當時聽來似乎毫無意義,但現在,當了解到郇山隱修會與此有關之後,蘭登想出了一種令人吃驚的可能性。

  前保險杠完全脫落了下來。蘭登喘了口氣。至少這輛車不會再好像燃放國慶節的煙花了。他拎起那條保險杠,把它拖到樹林的隱蔽處,盤算著接下來的去向。他們不知道如何打開密碼筒,也不知道為什麽索尼埃會把這個交給他們。但不幸的是,他們今晚的生死存亡就取決於能否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

  蘭登想道:我們需要專業的幫助。

  在聖杯與郇山隱修會的研究領域,只有一個人可以幫上這個忙了。當然,最麻煩的問題是首先必須要說服索菲。

  索菲呆在貨艙裡等著蘭登,她感到膝蓋上的紫檀木盒子沉沉的,對它心生厭惡。為什麽祖父要給我這個?她百思不得其解。

  思考,索菲!動動腦筋。祖父想告訴你什麽?

  索菲打開盒子,取出密碼筒,仔細端詳。她甚至可以感觸到祖父製作密碼筒的雙手。楔石是一個只有傑出的人才能讀懂的地圖。祖父就是那樣一個“傑出的人”。

  索菲撫摸著轉筒。五個字母。石盤在她手中流暢地轉動著。她把五個字母對準了石筒兩端的銅箭頭。這一舉動看似荒謬,那五個字母組成了一個單詞。

  G—R—A—I—L.

  她輕輕地抓著圓柱體的兩端往外拉。密碼筒一動不動。她聽見筒內響起醋的流動聲,於是停了下來。她又試了一次。

  V—I—N—C—I.

  還是沒有動靜。

  V—O—U—T—E.

  密碼筒依舊緊鎖。

  她皺著眉頭把密碼筒放回盒裡。看著車外的蘭登,索菲很感激他能夠陪伴自己。附言:去找羅伯特·蘭登。祖父要把他也拉進來的原因已經很清楚了。索菲還不知如何理解祖父的意圖,因此祖父指定羅伯特·蘭登做她的向導。一個全面指導她的老師。不幸的是,對蘭登來說,他今晚可遠遠不止是老師,他變成了貝祖·法希的獵物……而且還有某些未知勢力也在企圖奪取聖杯。

  聖杯到底是什麽?

  索菲懷疑最終的發現是否值得他們犧牲性命。

  裝甲車再次上路了。蘭登覺得心情舒暢,因為駕駛變得輕松多了。“你認識去凡爾賽的路嗎?”

  索菲看著他:“觀光?”

  “不,我有個計劃。我認識的一個宗教史學家住在凡爾賽附近。雖然我不記得具體的地址,但是我們可以去找找,我曾經去過他的莊園幾次。他叫雷·提彬,是前英國皇家歷史學家。”

  “他住在巴黎?”

  “提彬的生活激情就來自於聖杯。十五年前當隱修會楔石現身的傳畜散布開來時,他搬到法國,希望能夠在教堂裡找到聖杯。他也寫過一些關於楔石和聖杯的書。也許他可以幫助我們打開這個密碼筒並且告訴我們如何處置它。”

  索菲的眼神中充滿警惕:“你信任他麽?”

  “相信他什麽?不會盜竊信息?”

  “而且不會把我們交出去。”

  、

  “我並不打算告訴他我們正被警方通緝。我希望他會收留我們直到真相大白。”

  “羅伯特,不要忘了,法國的每一台電視機都可能正在播出咱們的照片。貝祖·法希經常利用媒體,他會讓我們寸步難行。”

  太棒了,蘭登想。我的熒屏處女秀就要獻給“巴黎通緝犯”節目了。至少瓊納斯·福克曼要幸災樂禍了:每次蘭登弄出什麽新聞來,他的書一定會賣瘋的。

  “他真的是靠得住的朋友嗎?”索菲問。

  蘭登也拿不準提彬是不是會看電視,特別是在這個時段,不過直覺告訴蘭登,提彬是完全值得信任的。一個理想的避風港。鑒於當前的情況,提彬應該會全力幫助他們的。這不僅是因為他欠蘭登一個人情,而且也因為提彬是一個執著的聖杯研究者。索菲聲稱她祖父是郇山隱修會的掌門人,而提彬一旦知道這些,定會渴望幫助他們揭開謎底。

  “提彬將會是一個有力的盟友,”蘭登說,“不過,這還要看你打算告訴他多少實情。”

  “法希很可能會懸賞。”

  蘭登笑了。“相信我,錢對此人來說是最次要的需求。”雷·提彬富可敵國,作為英國蘭卡斯特公爵一世的後代,提彬用傳統的方法——繼承——獲得了錢財。他在巴黎郊外的莊園是一座擁有兩個私人湖泊的十七世紀宮殿。

  蘭登是在幾年前通過BBC第一次見到提彬的。提彬找到BBC,想通過主流媒體向人們揭示一段關於聖杯的爆炸性歷史事實。BBC的製片人對提彬的假設、研究和證據都非常感興趣,但是他認為這些觀點實在太令人難以接受,擔心節目會影響廣播網在新聞界的盛名。在提彬的建議下, BBC懇請世界各地的著名歷史學家幫助解決信任危機,請他們通過各自的研究證實那則令人震驚的聖杯秘密。

  蘭登就是被選中的學者之一。

  BBC曾經讓蘭登飛去提彬的莊園協助拍攝。他在提彬富麗堂皇的畫室裡面對著攝像機講述他的觀點,從他對聖杯故事的懷疑講到數年來自己對這個問題的研究。最後,蘭登提供了一些自己的研究成果——一系列象征性的聯系有力地支持了提彬的主張。

  雖然這個節目在英國拍攝時排出了強大的拍攝陣容並提供了充分的證據,可還是由於它跟大多數基督徒的看法有激烈衝突而招致了強烈的不滿。這個節目沒有在大西洋彼岸的美國播出,可卻也在那裡引起了強烈的反響。節目在英國播出後不久,蘭登接到了來自老朋友、費城基督教主教的一張明信片。上面簡單地寫道:“是你乾的嗎,羅伯特?”

  “羅伯特,”索菲問道,“你肯定那個人值得信任嗎?”

  “絕對肯定。我們是朋友,而且他不缺錢。碰巧,他很討厭法國政府。法國政府向他征收高得出奇的地皮稅,理由是他買的那塊地是著名的風景區。他絕對不會和法希合作的。”

  索菲望著車窗外漆黑的公路,問道:“要是我們去找他的話,你打算告訴他多少情況呢?”

  蘭登滿不在乎地說:“相信我,關於隱修會和聖杯,雷·提彬知道得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多。”

  索菲看著他問道:“比祖父知道得多嗎?”

  “我是說比隱修會之外的人知道得多。”

  “那你怎麽知道提彬不是隱修會的人呢?”

  “提彬一生都在試圖告訴人們聖杯的真相。而隱修會則是要隱藏聖杯的實質。”

  “聽上去似乎有利益上的衝突。”

  蘭登明白她的擔憂。索尼埃把密碼筒交給了索菲,雖然索菲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麽,也不知道如何處置它,可她不會情願把一個陌生人牽扯到這件事裡來。密碼筒裡可能隱藏著重大秘密,憑直覺辦事也許沒錯。“我們不需要馬上告訴提彬關於楔石的事。或者根本就不告訴他。我們可以藏在他家,同時也可以好好思考一下。也許當我們跟他談論聖杯的時候。你能搞明白祖父把楔石交給你的原因呢。”

  “祖父是把它交給了你和我。”索菲提醒道。

  蘭登感到有些自豪,不過也再一次為索尼埃把他牽扯進來而大惑不解。

  “你應該對提彬先生的住處有所了解吧?”索菲問道。

  “他住的地方叫維萊特莊園。”

  索菲以懷疑的眼光看著他:”你是說那曾是皇室的維萊特莊園嗎?”

  “正是。”

  “那他可是個友善的人啊。”

  “你知道那個地方?”

  “我以前從那裡經過。在城堡區。離這裡有20分鍾的路程。”

  蘭登皺著眉頭問道:“這麽遠啊?”

  “是啊。不過這正好可以讓你有足夠的時間來告訴我聖杯到底是什麽。”

  蘭登停了一下,說道:“我會在提彬的住處告訴你的。他和我對聖杯的研究各有專攻,因此如果同時聽我們兩人講,你會了解得更加全面。”蘭登微笑著繼續說道:“另外,聖杯就是提彬的命根子。他會把聖杯的故事講得精彩無比,就像愛因斯坦講相對論一樣。”

  “希望雷不會介意我們在深夜拜訪他。”

  “他可是正宗的‘雷爵士’。”蘭登很清楚。“提彬是個有個性的人。他是在寫了一本詳盡的約克家族史後被英國女王封為爵士的。”

  索菲直視著他。“你在開玩笑吧?我們要去拜訪一位爵士?”

  蘭登尷尬地笑了一下,說道:“我們在尋找聖杯,索菲。還有誰能比一位爵士能為我們提供更多的幫助呢?”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