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沒有毫無道理的預警…”
阿喀琉斯迅速低頭,拔出長劍對準了自己身後,一個白金色頭髮的美麗少女站在他的後方,冷淡的臉龐卻莫名讓阿喀琉斯感到一陣熟悉…
“你是誰?”
阿喀琉斯不敢輕舉妄動—雖然只是剛剛打了個照面,但阿喀琉斯直覺告訴他,這個絕對是他現在惹不起的家夥。
“你不該在這的…”
空靈的嗓音讓阿喀琉斯的熟悉感加重,但這道記憶裡絕對沒有出現的身影讓阿喀琉斯產生了輕微的割裂感。
“按照最開始的時間線,你現在應該還在流浪的…哪怕是現在,你也沒有應該沒有到這裡的理由…”
“嗯?為什麽呢?看來余燼組織對我的監視不到位啊,連我走出了黑森林都要這麽久才能察覺。”
冷笑一聲,阿喀琉斯表面上表示出了對這個過分年輕少女的不屑,一方面卻又在分析對手可能的能力與力量的大小—這決定了待會他是打還是逃。
手掌部過於光滑與細膩,看起來不是長期持握武器的人,也就是說她是個法師的概率會比較大,從性格分析,可以排除火系或雷系專精…要麽是冰系土系,要麽是奧術系麽…
但還有點不對勁,如果沒達到魔導師的程度,她是依靠什麽站到一個戰士的面前—還這麽近—勇氣嗎?不,這可不是勇氣,只是簡單的魯莽…
不過,不管在什麽時候,都不要以低標準來看待敵人,所以說,她肯定是有什麽憑借…
“時間線的擾動越來越大…本來現在你的激活度應該在五十以上的…這樣,你就會順理成章的加入我們了。”
激活度!余燼組織知道我是神血實驗體不假…但激活度難道真的是個人就可以看出來嗎?不對,這家夥…
“不過這不要緊,我會以我自己的方法,讓你真正明白我們事業的偉大,然後加入我們的的…哥哥。”
眼前的身影突然消失,聲音從後方傳來,阿喀琉斯瞳孔急劇收縮,連忙轉身,卻只看見一片亮黃色的光芒閃耀。
“心靈剛剛覺醒不久,還不知道怎麽利用自身強大的力量,但我會!”
少女很有信心,這一下可以直接深入自己哥哥的意識海,只要稍微放大一點他的神血激活度,讓他的神性上升,就可以…
紅光亮起,逼退了如海潮一般的心靈力量,阿喀琉斯雙手捏印袂,胸口不起眼的吊墜隨著施法動作漫出了無盡的力量,攀附上了阿喀琉斯的身體—這感覺可不好受,阿喀琉斯隻感覺身體要被漲裂開了…
還得改進…就是怎麽樣才能在使用的同時自動調節限制出力啊…
不過這第一款試作品在現在倒是發揮出了舉足輕重的作用—至少已經嚇住了眼前這個強大的女孩…
“現實…為什麽會現在覺醒…”
但阿喀琉斯沒有理會—雖然也沒有辦法理會—猛地向前一揮手,帶著湮滅念頭的現實力量直指少女…雖然阿喀琉斯沒有想過能夠一擊命中。
又是這種奇怪的移動方式…
少女再次瞬間出現在阿喀琉斯的身後,但這次阿喀琉斯提前轉身提防可能到來的攻擊,現實力量撐起了一塊具有堅不可摧念頭的屏障,聖潔的光束衝擊就這麽被攔在了屏障外面…
好吧…預估失誤,忘記了還有神術這個選項。
是的,阿喀琉斯忽略了這個世界上目前最後一種超凡力量,據說源頭是傳說中的神明,
擁有著所謂直達世界本質力量的神術! “聖光嗎…既然那種操縱心靈的力量已經沒用了,那就讓我見識一下聖光的力量吧!”
還有你的奇怪能力…既然叫我哥哥,那麽很多東西不就能解釋了嗎…可悲的神血實驗體,雖然不知道你是幾號,但我的妹妹啊…
就讓我看看我們的父親給予了你什麽能力吧!
悄悄收起了自己的吊墜,遮掩起了略顯暗淡的現實寶石—阿喀琉斯的動作很輕微,沒有真正意義上戰鬥過的少女沒能發現自己哥哥的小動作…
對方明顯不可能歸屬余燼組織,那麽我們之間就沒有回旋余地了…少女微不可見地歎了一口氣,雙手一張,由信仰衍生出來的奇妙力量—聖光第一次以敵人的形式出現在了阿喀琉斯的眼前。
“我沒記錯的話,聖光在治愈方面有著不管是什麽治愈法術都難以企及的強大…現在在余燼組織和教廷的手上卻盡是用來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麽你們的信仰還能給予你們力量?!”
閃過巨型聖光震蕩,抬手喚起一座土牆擋住持續性的神聖咆哮,阿喀琉斯在竄出去甩出一柄柄破魔飛刀的同時不斷使用土系與奧術系甚至還夾雜著火系的魔法改變地形—他注意到了,這回的敵人好像戰鬥意識薄弱,連為自己的戰鬥創立有利地勢的想法都沒有…
或許你的遠程輸出能力很強,但是無法命中,那一切也是空談!
少女皺著眉頭,一發光彈好不容易命中了阿喀琉斯但下一刻幻象消散,只露出了隱藏下其底下的大石塊…
唉…不用權能還是沒辦法比過哥哥嗎?不愧是最接近父親的孩子呢…所以說,哥哥,如果你能加入我們,我們的目標一定可以達成的吧…
少女閉上了眼睛。
阿喀琉斯從少女后方一座土牆上躍起,劍柄朝下,在氣息遮蔽的掩護下,少女甚至沒有回頭,阿喀琉斯的偷襲看起來馬上就要成功了…
砰!
阿喀琉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一發聖光衝擊從左方而來,直接命中了阿喀琉斯護住腦袋的左臂,強大的衝擊力直接掀飛了阿喀琉斯。
“唔額…”
沒有趁勝追擊?
倒地的阿喀琉斯迅速站了起來,凝重地看著身上纖塵不染,過於神性而缺乏感情的少女,心裡對她權能有了一絲猜測—既然能做到瞬間移動,而且我的感官沒能捕捉到空間震動的漣漪…那麽答案似乎只有一個了…
時間方面的能力,預估為停止時間…這麽變態的能力,有些太難辦了啊…等等?
不對,那為什麽在停止的時候她沒有攻擊?是不願…還是不能?
不管怎麽說,只能先做出一些應對措施了…
阿喀琉斯以最壞的惡意揣測著自己這個素未謀面妹妹的心思,自認為對她的所有能力有了一個大致的認識。
“明白了嗎?明白我們實力的差距了嗎?哥哥,你的潛力比我們任何一個都要強,只是…你並沒有經歷我們經歷過的…苦難,它們造就了現在的我,不過…”
就如同阿喀琉斯猜測的一樣,少女停止了時間,唯獨不同的是,少女走到了阿喀琉斯身後,把手搭在了阿喀琉斯的肩膀上,湊到了他的耳邊,就像小情侶之間的切切私語一樣。
“我本不想任何一個親人乃至任何一個生命遭受苦難,因為…苦難就是苦難,苦難不會帶來成功,苦難不值得追求,磨練意志是因為苦難無法躲開…但是沒有辦法,為了這個世界,為了還活著的人們…我們必須如此,哥哥,我相信你會理解我的…”
五秒過去,少女感到了十分的吃力,沒有再浪費一分一秒,她直接呼喚了自己的好朋友。
【快過來,心靈!我需要你的幫助!】
時間停止的世界裡,一秒過去…兩秒過去…三秒過去,少女皺起了眉頭。
四秒過去,少女無法繼續堅持,一切恢復原樣,阿喀琉斯迅速轉身劍尖指向少女,卻被一層薄薄的聖光擋住難以前進。
太陽之力持續上湧,附魔劍刃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阿喀琉斯直視著少女有著金色紋路的黑色眼眸—和他的幾乎一模一樣—有點不敢置信的開口。
“你在放水?!在這樣的戰鬥裡放水?!”
“難道你下死手了?我的哥哥…”
用力上劃,堅韌的聖光保護層終究還是沒能擋住阿喀琉斯的巨力,但少女反而還向著劍刃方向上湊,似乎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哥哥不會狠下心來“欺負”他的妹妹…
但劍刃還是穿過了少女—直接透過她驚愕的臉龐消失在了空氣裡—緊接著地面下傳來了幾聲悶響,被阿喀琉斯改造得千瘡百孔的地面在爆炸符文的精確爆破下直接下陷。
還好少女及時停止時間,跑到了一邊,否則…光鮮亮麗的漂亮白裙子可能就要變得變得破破爛爛髒兮兮的了…
這是…幻術!哥哥!還有…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完成了這一切!
一直沒有感情波動的少女漲紅了臉,惡狠狠地盯著阿喀琉斯離去的方向—倒霉催的哥哥成功戲耍了他認認真真打算綁架他的妹妹,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事情嗎?
或許未來確實會有吧…不過這次失敗的初次見面恐怕給決定世界未來的兩個人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影響…
少女深吸了一口氣,找回了平時淡薄的感覺,也沒有追上阿喀琉斯的打算,轉身回到了自己剛剛工作的地方—她可不是為了阿喀琉斯專門等在這裡的,就如她所說,阿喀琉斯現在不應該在這…
也就是說…
“出來!我知道你們誰等在這!還把哥哥特地吸引到這裡來與我戰鬥!你們這群不敢直面命運的懦夫!”
在阿喀琉斯來之前布下的神術符文全部亮起,這才是她一個人呆在這裡的真正保障!
橙色短發的女孩揣著兜從樹林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冷漠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那種。
“初次見面,我叫瑪麗莎,一個…普普通通的冒險者,我聽說,你有些打算啊?”
笑容消失,瑪麗莎死死地盯著少女。
“瑞吉爾!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在試圖擊碎天空之壁上的大家萬年的希望!”
然後拎起了有氣無力掙扎著的黃色小妖精,瑪麗莎笑著說,“不只是自己下場,還帶著我可愛的弟弟妹妹…雖然我無法決定它的意志, 但作為它現在的監護人,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限制它的行動…”
少女…不,瑞吉爾沉默了。
她黑色的眼睛變得十分深邃,直勾勾地盯著瑪麗莎,以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這個可以說是自己前輩的女士—不管哪方面都是前輩,不管是能力還是資歷…
“你們…真的認為封閉這個世界就是最好的選擇嗎?你們已經把這個世界的未來賭在了棋盤上…賭在了哥哥身上…”
“難道你就不是嗎?重置這個世界難道又不是一種逃避的行為?我們好歹還在抗爭…你呢?假如世界重置,它們又卷土重來,我們就真的沒有反擊的力量了…”
不同的理念碰撞,空氣中已經彌漫著爆炸晶石的刺激氣味,只要再冒出一絲電火花,又一場就會正式打響…
“……我也阻止不了你,你也攔不住我…呵呵,今天就這樣吧,以後,就讓我看看阿喀琉斯小子會怎麽阻止你吧…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不,哪怕他知情了…”
淺笑一聲,瑪麗莎直視著瑞吉爾的眼睛,“我也相信他會選擇我們這條道路!他可不是你這種只會退縮的人!”
深藍色的光圈亮起,帶著瑪麗莎與心靈消失在了這個地方—這讓瑞吉爾瞳孔一縮。
沒有試圖阻攔,兩個命運的奴隸都清楚這場戰鬥的結局會是什麽—或許也正是如此,她們都才對時間線已經被改變的阿喀琉斯如此重視?
“連空間也…算了,繼續搭建空間門吧,先完成任務再說…”
不遠處,扎克與戰爭接近了這個小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