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類,有段時間沒見了,沒想到你連樣子都變了這麽多…然而你肮髒的內心還是一如既往啊…”
這才是余燼組織排出來的人手嗎…
扎克沒有與之前一樣,從陰影裡取出自己的武器,而是右手向旁邊一伸,一個瑰麗的符文浮現。
一個猙獰又龐大的武器陰影從符文中浮現—那是,一把巨大的鐮刀,漆黑的合金骨架散發著森森寒氣,而銀白色的刀刃又與骨架相章得益,最為突出的是刃部與杆部的連接處,一顆血紅色的寶石被鑲嵌在了那裡,就像神話中的惡魔之眼一般。
“看來不止我一個人盯上了這批無價之寶啊,那麽…小夥子,作出選擇吧,這對你我都好。”
還保持著偽裝的“伊莉娜大媽”從地上拔起了那根極度華貴的長棍—不知名的紅色堅固木材與鎏金的花紋,與立在地上齊眉高的長度,配上此刻它顯現出的高手風范,讓人望而卻步。
“你們這些混蛋!(帝國粗口),(自製粗口),(聽不懂的方言)。”
在場最沒有氣勢的恐怕就是一直在旁邊罵街的獨眼德雷克,傭兵的平均素質在他身上完美展現。
“那麽…這會是一場苦戰啊…”
阿喀琉斯瞥了一眼在一旁忍受雪地嚴寒卻沒有發出聲音的塔妮婭,在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如果她出事了,阿喀琉斯又得愧疚好一陣子了。
不過她應該受不了多久!必須速戰速決!
但是沒有人敢第一個出手—包括瘋瘋癲癲的扎克,三個人保持了詭異的沉默…
嗯?為什麽是三個人?
那當然是因為有一個蠢貨看不懂局勢,就在剛剛魯莽地向所有人發出了全體攻擊。
“全都給我去死啊!”
長刀被火焰覆蓋,隨著獨眼德雷克的揮砍,火焰劍氣襲向了另外三個人。
這注定是無用功。
阿喀琉斯原地起跳躲過了火焰,在空中回轉,借勢甩出了一柄高速旋轉飛行的飛刀;
扎克冷笑一聲,以他為中心爆發出一圈紫色的能量—那絕對不是魔力或者氣—直接反推著火焰卷回了德雷克;
而“伊莉娜大媽”也是撐著棍子回旋起跳,但此刻天空突然墜下一道金黃色的雷霆,落在了它高高舉起的棍子上,暴躁的雷霆纏繞在棍子上,隨著棍子的下砸,雷霆劈向了德雷克。
“啊!!!!!”
被三道威力不同,樣式也不同的攻擊命中,獨眼德雷克直接被擊飛,墜下了山崖。
不過感謝他的英勇付出,原本沉寂的戰局瞬間活躍了起來。
“想跑?沒那麽容易!”
“伊莉娜大媽”很快識破了阿喀琉斯的計謀—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德雷克身上,然後經典的幻術跑路,不然阿喀琉斯大可使用別的魔法造成更高的傷害,而不是單單扔出一柄不痛不癢的飛刀,這只是用來迷惑人的。
至於行動的結果,阿喀琉斯抱著塔妮婭已經跑到了靠近懷特鎮一側的山崖附近,準備跳下去—阿喀琉斯很清楚,這幫人絕對不敢在城市范圍內鬧事。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扎克的標志性極速擊碎了阿喀琉斯的幻想—扎克突然站在了兩人的身前,而且已經舉起了鐮刀。
見鬼!來不及防禦了!
正當阿喀琉斯打算用抱住懷裡的塔妮婭,用寬闊的背接下攻擊的時候,飛來的齊眉棍幫助他解決了問題。
“……你先下去!向鎮裡面跑!待會我去找你!別害怕…”
沒有錯過機會的阿喀琉斯在塔妮婭身上飛快地畫下了幾個延時性符文,
然後直接把她扔下了山崖。 沒有理會小女孩的慘叫聲,阿喀琉斯拔出了劍面對著兩個敵人。
“還不錯,我會考慮讓你留著尊嚴死去的…”,“伊莉娜大媽”看起來比較高興—雖然阿喀琉斯高興不起來。
怎麽辦?這個家夥本身看起來就已經不弱於我,還有一個看起來更強了的扎克…
沒有更多的思考時間,扎克難得地沉默了下來—但隨之而來的就是連綿不絕的高速攻擊。
“你看到了,同類!這就是我所擁有的力量!如果你沒有背叛,你也會擁有它!但是…但是!你這個混蛋!你背叛了我們,你背叛了這個世界!”
雖然攻擊時扎克的嘴還是沒有停下來,但阿喀琉斯沒有心情聽他念叨這些搞不懂的東西—雖然他猜到了這和余燼組織的終極目標有關。
但是…
見鬼!他的速度怎麽又快了!完全無法反擊…還有那個在旁邊看戲的家夥!扎克的目標到底是我還是那塊石頭啊…
一如兩人第一次戰鬥,扎克用究極的速度完全按著阿喀琉斯摩擦,不同的只是,扎克的武器換成了更方便發力的鐮刀,阿喀琉斯的抵擋遠比上次艱難。
他只能鼓足了氣與全身力量跟上扎克的速度—不過他看得出每一下扎克的攻擊意圖與攻擊路徑,這為阿喀琉斯的抵擋提供了一定的便利。
兩道刀光甩出了殘影,金色的附魔劍刃與紫色的鐮刀刀刃之間不停碰撞,鏗鏘之聲回蕩在這片高山雪地!雪地在兩個人的戰鬥發出了氣浪中四散紛飛,然後被溢出的氣融化。
但阿喀琉斯也不是只是庫爾斯,他已經有了其他的應對方法。
“原始而偉大的力量…”
高速作戰帶來的壓力讓阿喀琉斯無法靜默施法,他只能高速詠唱,企圖換取一定的休息時間與作戰優勢。
“不卸之力!”
高階奧術系法術,作用是吹飛法術路徑上的一切敵人。
“沒用的!同類!我已經掌握這股究極的力量!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打著打著又失去理智了嗎…
不對!不卸之力沒有生效?!
奮力撥開了扎克的劈砍,完美搭建的法術構型發揮了作用,但是扎克在法術巨力下晃都沒有晃一下—氣浪直接穿過了他,擊中了他身後的一塊巨石,然後巨石應聲而碎。
“什麽?!”
驚詫的阿喀琉斯下意識使用了奧術護盾,但是與不卸之力一樣,這玩意沒能起到一絲防禦作用,直接被穿過的扎克擊碎。
不可能,扎克的力量遠不如我,不卸之力不可能發揮不了作用…
又是揮劍擋開攻擊的阿喀琉斯回憶起了有關扎克的已知情報—正面接下了無限接近禁咒的高階法術太陽墜落,接觸破碎了一個魔導師的全部護盾—突然,一個猜想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勉強閃過了一擊沒有技術含量的橫劈,阿喀琉斯準備好了一系列的法術。
“桀桀桀桀,同類!我說了你的所作所為都是沒有意義的!”
是嗎?讓我們來看看吧…
阿喀琉斯沒有選擇拚刀,他向後連續進行了幾次高難度的閃避,為自己騰出了一定的空間—他的實驗開始了。
扎克不會刻意閃避法術,那麽…
在扎克的直線前進路線上,幾個土刺拔地而起。
“你不會以為這些就有用吧!”
當然有用了…
狼狽地翻身躲過一瞬間被突破的防線,阿喀琉斯勾起了一絲笑容…
扎克啊…扎克,你會在戰術上吃虧的。我已經明白怎麽限制住你犯規的速度了。
那麽現在再來想一想怎麽把那邊那個一直在看戲的家夥拉下水吧…只有水攪混了我才能從中獲得機會。
劍刃上環繞著金色的氣,阿喀琉斯取捷徑擋住了扎克的又一次快攻,但是這次平常的攻擊給阿喀琉斯提供了不平常的訊息。
等等,他的攻擊越來越雜亂…這是不是說…
動作越來越趨於單一,但是越來越快,這麽說他又要徹底失去理智了…那麽機會來了!
該死!為什麽!為什麽不肯放棄!你這個叛徒!到底是什麽支持著沒有信仰的你和我戰鬥到了現在!明明…明明為了幫到姐姐的忙我已經付出了那麽多!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又是那股未知的能量爆發,但阿喀琉斯這次頂住了強大的衝擊力向前衝鋒,劍鋒直指扎克的喉嚨。
“啊!!!!”
鐮刀以所有人都沒跟上的速度與強大的力量劃過了阿喀琉斯的身體—甚至那片空間都被這一強大的一擊劃出了一道黑色的痕跡,強大的吸引力從空間裂痕傳來。
嗯?就這麽完了?
一旁觀戰半天的“伊莉娜大媽”皺起了眉頭,但下一刻,危機感傳來—扎克看向了它的方向。
不是吧…該死的!
連忙橫過棍子擋住了下砸的鐮刀,“伊莉娜大媽”直接被這一擊砸得跪在了地上。
“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無名力量擴散,在這座小山包上形成了一個透明的結界。
“什麽見鬼的東西!”
用幻術成功轉移扎克仇恨的阿喀琉斯一頭撞上了堅固的結界,直接被解除了幻術隱蔽的狀態—計劃泡湯了。
“你!”
看著打算陰自己一把的阿喀琉斯,“伊莉娜大媽”很明顯又驚又怒—但阿喀琉斯可不會因此感到任何愧疚,外出冒險就要做好坑人與被坑的準備,這也是傭兵的信條之一。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合力解決他!”
阿喀琉斯試圖轉移話題與仇恨目標,還好“伊莉娜大媽”也是識大局之人—它很清楚到底誰才是最大的威脅,至少它一個人沒有打過那個爆氣混蛋的能力。
“…計劃!”
“我已經明白怎麽限制他的速度了…配合我,拖延時間!待會等他僵直上去幹掉他!”
聽著這個麻煩事基本被自己包攬了的簡陋計劃,“伊莉娜大媽”冷哼了一聲,把這個愁記在了心裡。
但是還沒等兩人開始執行計劃,扎克已經以無人能敵的氣勢走直線衝鋒了過來—一般只有重騎兵才會有這種戰術動作。
“見鬼!”
兩人向不同的方向閃開,空出了一道長長的空間劃痕—爆氣之後,扎克的破壞力直線上升!
“上啊!你還在等什麽?”
阿喀琉斯開始擺起了施法的手勢—他沒有法杖,所以除了口中的高速詠唱之外,手勢是最好的輔助手段。
看著阿喀琉斯自顧自地搓起了大招,“伊莉娜大媽”無奈歎了一口氣,撤掉了偽裝,露出了高超易容下真實的樣貌—金發與湛藍色的眼眸,英俊瀟灑的少年外貌,但最關鍵的還是,那一對長長的尖耳朵,這是一個精靈!
“很驚訝嗎?待會你會更驚訝的…以我泰瑟斯?雷霆之刃的名義!”
低聲對著前方不知道為什麽停下來的扎克放出一句狠話,然後秉持著先手有優勢的道理,他搶在扎克行動之前衝了過去—當然不是直線,這位精靈選擇了左右橫跳的方式躲避正面可能的攻擊。
但這種與空氣鬥智鬥勇的行為沒有得到回報,直到陌生的精靈把扎克納入了自己的攻擊范圍,扎克也沒有下一步行動…
當然,以扎克的速度,動與不動只是一念之間。
“我明白了…放心,我會搶回現實的…”
扎克念叨著什麽,然後突然抬頭,看著眼中已經幾乎佔據了整塊視野的齊眉棍,眼中忽然湧出了亮黃色的亮光。
雖然沒有伴隨著與之前一樣的能量爆發,但是這詭異的一幕還是讓精靈下意識回收了一步—這導致了他被一拳砸了出去。
扎克扔掉了礙手的鐮刀,舉著拳頭衝向了還在憋大招的阿喀琉斯—以超越了剛剛極限的速度飛奔,阿喀琉斯來得及嗎?
等的就是現在!
阿喀琉斯的反應速度跟上了扎克,已經就緒的法術構型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
在扎克萬年不變的直線衝鋒路徑上突然一座巨大的石山拔地而起,扎克躲閃不急—雖然他看起來也沒有躲的打算—扎進了石山裡。
“這就是你的計劃?!”
捂住了流血嘴的精靈看到這一幕差點氣得傷口加劇—這一招剛剛不是試過了嗎?而且一個簡單的造石術用得著用這麽久的時間?
“…………………………”
阿喀琉斯沒有回應,但從他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攻擊似乎沒有結束。
“你相信引力嗎?”
突然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從阿喀琉斯的嘴裡蹦了出來—一般來說,這是阿喀琉斯又要搞事的前兆。
“雖然這對那個瘋子本身是無效的,但他不能無視這玩意附帶的效果…也就是說…試試這個!”
巨大的石山受到了劇烈的壓迫,全部向中心壓縮,擠壓,坍塌,而最中心是什麽呢?
除了被困住的扎克還能有什麽?
“結界破碎了…真的起效了嗎…等等,也就是說…”
外敵短暫消失,原本的分歧再度浮現—精靈少年可沒有忘記自己最初的目的—找到教廷的寶貝所謂研究資料,以打破王庭僵持不下的戰局。
看著還在費力維持法術效果的阿喀琉斯,精靈只能在心中默念一聲抱歉—你是個優秀的人才,可惜你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以及你是個人類,未來說不定會直接威脅到王庭…
所以,為了王庭的大義,請你犧牲吧!
精靈用強大的輕身術悄悄靠近了阿喀琉斯,舉起了手裡的木棍,天空中也湧動起了雷光。
再見了!
齊眉棍攜帶著巨力,以精靈所能的最快速度揮了下去,完美地…穿過阿喀琉斯砸在了地面上。
什麽?
“再見嘞!希望你能和我們的扎克先生相處愉快!”
又一次用十分熟練的低階幻術完成金蟬脫殼然後現在已經高高躍起準備落下山崖的阿喀琉斯在空中挑釁地向精靈舉起來手中的暗紅色寶石,然後墜入了下方的林海之中消失不見…
隻留下無能狂怒的精靈與即將崩潰的石山相處。
“我就知道!人類,你們這肮髒的種族!”
憤憤不平的精靈最後看了一眼恐怖的石山—當然還有困在裡面看不見的扎克—意難平地扭過了頭,飛奔向了阿喀琉斯離去的方向,生怕被那個怪物盯上。
最後石山崩裂,露出了略顯淒慘的扎克—看起來全是多處骨折,顯現出了相當的不協調感,就像一個強行站起來的破布娃娃。
“任務失敗,現實被神子帶走了…不用繼續理會嗎?好的,那麽姓名為扎克的個體怎麽辦?就近前往研究院進行維修嗎?好的…”
這片被幾個非人類破壞的面目全非的高山雪地,在最後一人向著不同的方向跑去後,就只剩下了風雪的飄搖…
“喂喂!還有我!”
又是這個漆黑的身影,此刻他進入了這片世界,誰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為這個無聊的世界增添更多的樂趣啊!那些本來要很後面登場的寶物被我提前拉上了舞台,這不是很有趣嗎?”
浮誇地對著無人的雪地鞠了一躬—這和那個扎克有些許相似,看來這也是個瘋子。
“我可不是個瘋子,你知道我為了合理的把這塊破石頭塞到那個小子的手上花了多少功夫嗎?從十年前開始調整時間線啊喂!”
“還有為了擋住那些無聊的劇透,我還特地屏蔽了她們預知未來的能力一段時間,至於又會引起什麽變化?這就不是我應該考慮的了…不親自下場?你在說什麽?”
“所以說啊,你們不體諒一下這個…喂喂!視線不要轉走啊!”
未來會發生什麽?誰也不知道,包括你也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