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阿喀琉斯走得很快,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不止余燼組織一個勢力下場了,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勢力被攪進了這趟渾水—以余燼組織的行事風格才不會透露出像這種重要事務的消息。”
塔妮婭似懂非懂的點著頭,並且努力小跑步以跟上阿喀琉斯的步伐。
“虧我還以為是來修假的…早知道就多帶幾個人來了。”
“那…我們現在去叫人還來得及嗎?”
“完全來不及,我們可以確定值得信任的政務廳人員,最近的也在白地城,離這裡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如果現在去搬救兵,我們很可能趕不上他們的進度。”
感覺自己麻痹大意的阿喀琉斯十分懊惱—不過現在也只能自己上了,他得盡全力把東西拿到手!
畢竟按照帝國的遺產繼承法來說,他可是這批資料的第一繼承人—雖然這個名號不能說作用比較小,只能說沒有一點用。
“那我們就…嗯,先去我生活過的那片雪地裡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記得乖乖聽話!”
事實上最讓阿喀琉斯頭大的就是,他現在必須帶著一個拖油瓶執行危險的潛行與突擊任務—但凡只有他一個人他都不會多說什麽,可惜…
知道自己還沒什麽用的塔妮婭抿住了嘴,默默的跟在阿喀琉斯的身後—雖然她有些頑皮,但她小小年紀也明白什麽叫審時度勢,知道什麽時候不該給人添麻煩。
他們跑出了這個還算大的小鎮,跑到了一塊斷崖旁邊
“這邊山路會快一點,我背你上去!”
阿喀琉斯轉身抱住了塔妮婭,雙腿猛然發力,直接跳上了五米高的山崖邊上,然後囑咐好塔妮婭抓穩,開始沿著近乎垂直的懸崖向上攀爬—這座山不算高,但是綿延不絕,如果繞道緩坡,那麽大概得走上半天才能抵達目的地。
既然現在知道了緊迫性,那麽阿喀琉斯就不打算像之前一樣旅遊式前進了—那純粹是為了轉換心情。
“不遠了,待會上去就能看見我家原來的地方—不過房子已經沒了,那裡可能只剩下了厚厚的積雪…”
………………………………………………………………
“喂,老二,別(帝國粗口)的摸魚了!你那邊有什麽發現沒有?”
一個挎著一把長刀的獨眼男不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幾個下屬慢騰騰的工作,直接解下了背在背上的刀,用刀鞘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副官”—他覺得自己是個有排面的人,那麽有些雜事就肯定不能自己親手解決,把它們扔給一個小弟明顯是絕佳的選擇。
“報告老大!我們這快把這一片的雪全部翻了一遍,那裡有什麽寶藏哦…”
苦哈哈的老二拚命表示自己的可憐—他們真的盡力的,但是任務報告裡的寶藏到現在還沒看見影子。
“開玩笑!這可是協會直接發布任務!這還能有假?快點!別讓我看見你們偷懶,這邊還有好幾支強大的傭兵團在跟我們搶時間呢!”
一想到在來的路上自己和多少人幹了架,獨眼老大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己的小弟乾架派不上用場也就算了,為什麽連苦力活都不肯好好做!這不是對不起他們的老大嗎?
冷哼了一聲,獨眼老大自顧自地走到了山邊上看著底下繁華的城鎮,但是小弟的驚呼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直接跑向了自己的小弟,這可是他的財產,怎麽允許出現意外?
當然,
這也間接幫助了某些人。 “呼,差點就得直接碰上了。”
阿喀琉斯爬上了熟悉的高山雪地,看著這生活了很久的地方,可以說感慨萬千
“剛剛那個凶巴巴的大叔是誰啊?”
但剛剛落地的小姑娘注意力和阿喀琉斯明顯不一樣,她對那個看起來就不是一般人的家夥很感興趣。
“剛剛那個差點被我們用幻術蒙騙過去的那個?我好像對那張臉有點印象…哦,對了,怪脾氣的獨眼德雷克,嗯,也算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家夥了,雖然不是以戰力出名…這些話先不說,我們先去看看他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直接開啟氣息遮蔽,阿喀琉斯又甩出一層幻術帷幕遮擋住了兩個人的生命氣息—這下除非是威爾士這樣的精神力怪胎,誰也不要想發現他!
阿喀琉斯帶著塔妮婭悄咪咪地的走到了獨眼德雷克一行人的身後,竊聽著這一批最早抵達這裡的人之間的談話,看看能不能取得什麽有效情報。
“(帝國粗口)!能不能有點出息!不就是一個小凍瘡破了嗎?(帝國粗口)!起來,我給你看看。”
不滿的獨眼德雷克直接把這個倒在地上的小弟拉了起來,俯下身親自為這名小弟檢查傷口。
“老大…你這!”
雖然小弟站立不穩,但還是連忙阻止自己老大的舉動—按照老一輩的觀念,讓上位者為自己服務,是折壽的行為!
但是德雷克直接給小弟甩了一個耳光。
“老子叫你站好你就乖乖站好,哪那麽多廢話!”
原本應該是關懷的話語被他用最惡劣的方式說了出來,但旁邊資歷比較老的成員看起來對此見怪不怪。
“……這就是我說的名氣,按照傳言,他是個很關懷自己下屬的人,只是吧…”
阿喀琉斯抽了抽嘴角,看著這可以說是奇葩的一幕。
“不過他們看起來也沒有什麽收獲啊…那就我們自己上吧。待會注意避開他們,我們去那,那是我家房子的舊址所在,如果有什麽東西,那大概率在那裡。”
指著一片與周圍無異的雪地,阿喀琉斯靠著強大的記憶力與直覺指引找到了自己的目標—盡管那裡現在什麽都沒有。,,但也因為如此,那些粗魯的傭兵還沒有禍害那裡。
得再靠近一點,現在我“看”不見那裡有任何玄機。不管是從鷹眼視覺還是魔力視界入手,那裡都“空無一物”。
但從各種角度來說,這裡應該都是最有可能的地點,如果老頭子的東西不留在這裡,那就真的只能像大海撈針一樣的去尋找它了。
“所以那裡肯定還有什麽,走吧,塔妮婭!”
直接抓起了蹲在旁邊的小個子,一個健步衝了過去—幻術只能阻擋視線,但是其他感覺隻憑借這個低階幻術可沒有辦法蒙混過去,而高階幻術呢?
阿喀琉斯不會…伊利斯本來就沒有學習多少幻術系魔法—作為一個富家子弟確實沒必要學習這種障眼法—現在阿喀琉斯的高熟練度全是因為明白它的價值而自己努力鍛煉的結果…
要抓緊時間!
………………………………………………
嗯?有風聲?!…有人!
獨眼德雷克突然轉頭看向了一個方向。
“什麽人?給我站住!”
他反手抽出了長刀直接奔向了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消失在了這片雪地,隻留下了一群小弟面面相覷。
“先讓你們睡一小會吧!”
然而風雪中突然蹦出來了一個暗金色頭髮的少年,他的手上閃爍著變換無窮的光芒,最後一個白色的光環以少年為中心向外擴展。
小弟們眼神驚恐,但卻來不及進行躲避—快速擴張的光環籠罩了每一個人。
“全部給我昏昏倒地…嗯,完事。”
阿喀琉斯確認了每一個人都陷入昏迷後,直接向身後一抓,一個黑色的小個子直接被拉了出來。
“抱歉,時間比較緊張…雖然如果可以我覺得直接殺過來會方便一點的…但必須保留更多的體力—獨眼德雷克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打發的角色。”
飛快地解釋自己的作戰計劃,阿喀琉斯沒有放過言傳身教的機會。
“在這邊待一小會,我得檢查一下這裡…”
飛快地放出了好幾個偵查法術,同時鷹眼視覺一直注意著周圍是否有人試圖接近—上次被安德魯森偷襲絕對是阿喀琉斯傭兵史上最丟臉的一次之一。
“嗯…還是沒有?難道是方法不對?”
不信邪的阿喀琉斯飛快地推演著可能的情況。
不對,使用魔法應該確實是錯誤的,老頭子應該無法預測到未來我會學習魔法;同理,後來強化出來的魔力視界也可以排除。
那麽是鷹眼視覺?不對,原理對不上,鷹眼視覺本質上是偵測生命,那些東西按道理不會是生命物體…
等等,生命體?!
阿喀琉斯聯想到了什麽。
剛剛我忽略了什麽!對了,老頭子本身,可能還是以某種未知的方式活了下來,那麽…
心靈放空,全部的精力集中到這種特殊的生命感官,世界在他的“眼中”暗淡下來,但是某些東西卻在加深的感官中發出金色的光芒—這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那是…什麽?”
一排排金色的文字在他的視野中浮現,開始放大—但這些玩意不應該會出現生命反應,是老頭子的後手嗎?這麽說,自己還誤打誤撞碰上了?!
那些文字突然開始運動,朝著阿喀琉斯飛了過來,阿喀琉斯下意識地伸手準備去接下那些“文字”…
『空中樓閣』,『隱秘戰爭』,『苦難者之路』,『彼岸花』,『破碎世界』,『眾生與神明』,『異聞帶』,『虛無者』,『抗爭』,『墮落守護者』,『決心』,『基本要素』,『靈魂』…
以及最後的,『天空之壁』。
所有東西匯集在了他的手上,最後化作了一塊石頭—暗紅色,仿佛如同血液一般會流動的光滑石頭。
這是什麽?一塊看起來很漂亮的寶石?
不是阿喀琉斯敗壞氣氛,實在是這塊石頭“平平無奇”—沒有魔力反應,對氣毫無反應,好像真的是一塊無用的石頭。
但老頭子絕對不會做無用功,而且剛剛無法用現有理論解釋的現象已經說明了這塊寶石的不凡。
“好吧,我們…”
突然,直覺開始強烈的危機預警。
一根鎏金的精鋼長棍從天而降,精準地命中了阿喀琉斯所在的位置—可惜沒有打著人。
“呵呵,小夥子,看在那個小姑娘的面子上,如果你把東西給我,我可以放你走。”
熟悉的聲音傳來,大媽年邁的身影踏著矯健的步伐走到了阿喀琉斯面前,只是這個身影讓阿喀琉斯瞪起了眼睛。
“我就知道…告訴我…伊莉娜大媽哪裡去了!”
但是沒有讓他們進行對峙的時間,一個憤怒的吼聲傳來。
“(帝國粗口),是哪個混蛋!”
一個揮舞著長刀的狂暴身影直接突破了風雪的封鎖,朝著兩個站在原地不動的家夥一擊橫劈。
“見鬼!”
“真是粗俗。”
阿喀琉斯連續後退幾步,塑形之手直接拉起了不遠處觀戰的塔妮婭,直接拔腿就跑—雖然獨眼德雷克不難對付,但是那個“伊莉娜大媽”深淺不知,現在還是撤退為妙。
但是吧,如果事情有向壞事發展的可能,那麽它就一定會向壞的方向發展…
“桀桀桀桀,同類,你要往哪裡去?”
極速的刀光閃過,但阿喀琉斯靠著直覺,一個仰身滑鏟躲過了熟悉的致命節奏—但是魔法塑形之手就沒有這麽好運了,巨大的魔力手臂直接崩碎,塔妮婭驚呼一聲,直接摔在了雪地上。
“還真是,熱鬧啊…”
阿喀琉斯不敢輕舉妄動,他環視了一下周圍—身後虎視眈眈的“伊莉娜大媽”,旁邊在用眼神殺人的獨眼德雷克,還有身前,有段時間沒見的,看似紳士的瘋子,扎克。
看起來,一場戰鬥盛宴即將在這片高山雪地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