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媽!熱湯很好喝。”
阿喀琉斯坐在溫暖的壁爐旁,手裡捧著一個粗糙的木碗,裡面還乘有一碗濃濃的蔬菜湯—還冒著熱氣呢。
“不急不急,怎麽說回來一趟大媽能不好好招待招待嗎?”
從後廚出來的大媽手裡端著香噴噴的烤鹿肉—阿喀琉斯在路上臨時打到的幸運兒,味道看起來不錯。
“塔妮婭,說了謝謝沒有?”
阿喀琉斯嚴厲地看著坐在小板凳上吃得像一個小花貓的塔妮婭—阿喀琉斯覺得既然當她的老師,那麽很多事情不能那麽隨意了,至少怎麽做一個品行良好的公民也處於他的教學內容。
雖然由一個向來以我行我素聞名的冒險者來進行這方面的教學十分詭異,但阿喀琉斯用自己的良心保證,他沒有觸犯帝國的律法。
至於殺人?
帝國律法裡說的是不允許在沒有執法權的情況下在城市范圍內公然殺人,那麽這和阿喀琉斯又有什麽關系呢。
“哦…謝謝阿姨!”
“沒事沒事!小姑娘還要不要?”
看到可愛的小女孩對自己道謝,大媽可開心了,直接把阿喀琉斯晾在了一旁。
“不過勞倫斯他孫子啊,你也結婚太早了吧,如果大媽沒記錯你應該才十八歲啊?”
“不是不是!大媽,這是我的…學生。”
一臉尷尬的阿喀琉斯連忙擺手,讓大媽不要誤會—自己連合適的對象都沒有,怎麽就結婚了呢?
“這樣嗎…話說你突然回來是怎麽回事?還有之前你和你家的老頭勞倫斯突然消失了,我們這還驚慌了好一陣子呢…”
“抱歉,這個我沒法說…”
“行行行,大媽明白…”
阿喀琉斯在這裡有些尷尬地坐立不安—至於他為什麽會在這裡…
他也不知道,大媽是怎麽一眼就認出容貌都改變了的自己,然後十分熱情地把自己拉進了屋子裡。
這位大媽在小時候照顧了他很多,阿喀琉斯也不好駁她面子,只能乖巧地被拉了進來…
然後,事情就演變成了這個尷尬局勢…
“那你家老頭子去哪了?怎沒一起回來啊?”
“……抱歉,我不知道,我已經找不到他了…我回來就是找他的。”
“誒誒!沒事沒事!大媽就是隨便一問…那你有線索了嗎?”
隨便一問?有線索嗎?
是我太敏感了嗎?還是和索拉扯皮多了的後遺症?為什麽現在想誰都是在在陷害我…
不可能吧,如果大媽想要做什麽,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不是更方便?
但阿喀琉斯還是提高了警惕—他的直覺一般不會騙他,如果直覺預警了,那就是真的有事發生,這玩意已經救過自己幾次了。
“那就不麻煩大媽了,我們還有事…塔妮婭,走了。”
阿喀琉斯打著哈哈,拉著吃得正香的塔妮婭就往外走。大媽也沒有阻攔,滿臉微笑地看著兩人離去…
……………………………………………………
推門而出的兩人急匆匆地走在懷特鎮的小街上。
“喂喂!阿喀琉斯,到底出什麽事了?走的這麽匆忙,這不合禮數吧…”
“如果你的意思是還想呆在人家那裡蹭吃蹭喝,我保證待會不會扯你的臉。”
塔妮婭向著後面縮了縮,但她也從阿喀琉斯的態度中感覺到了不對勁,所以也沒有多問,跟上了阿喀琉斯加快的腳步,
向著小街深處走去。 “那…我們現在去哪?”
“如果我沒有猜錯,已經有人盯上了我想找的東西…我有點考慮不周,不應該帶你出來的…”
阿喀琉斯有點頭疼,他沒有想到對手的反應這麽快—看來不只是難得的假期沒有了,還得帶著一個拖油瓶跟對手博弈。
“……………………”
塔妮婭沒有反駁,她知道自己會的那幾手三腳貓功夫作作惡作劇還沒有什麽問題,但別指望可以發揮出實戰作用。
“快點吧…不過,看起來有人已經看我們不順眼了。”
周圍的各種錯綜複雜的小巷子裡鑽出來了許多手提著實心木棍,鐵棍,甚至連簡陋武器都有的家夥—看起來是本地的地痞無賴,但他們的出現是巧合?還是有人使詐?
“…乾掉那個小白臉!他身上肯定有好東西!”
短暫的沉默後是那些流氓的怒吼—不過在阿喀琉斯看來只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不懂得畏懼罷了,要是他們明白自己腰上別著的是一把什麽樣的武器,可能他們就沒膽子衝上來了。
拉過了塔妮婭,輕松閃過第一個流氓的沒有章法的揮砸,迅速伸腿讓他帶著自己奔跑的速度飛了出去—這一下還砸到了自己的後方想要上前幫忙的兩個隊友。
又用另一隻手把塔妮婭拉到了另一邊,阿喀琉斯一個快速的側踢擊中了下一個流氓的腹部,讓他唾沫橫飛的同時整個人倒飛出去—這一招也攔住了前方剩下的人。
“這家夥不好惹!撤退!讓我來!”
一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提著一把菜刀,用充滿殺氣的眼神盯著自己眼前瘦弱的青年—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有這麽大的力氣擊倒自己的同伴,但他絕對不可能打敗自己!
“啊!!!”
依舊是沒有章法的攻擊,只是配上了看起來很有氣勢的呼喊聲。
烏合之眾…
他覺得那種眼神可以嚇到我嗎?開玩笑,連塔妮婭這樣的小姑娘都不會對這種低劣的攻擊感到恐懼…
阿喀琉斯把塔妮婭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然後墊步側踢,精準地點在了大漢的右手腕。
大漢吃疼,松開了握著菜刀的手。
輕松地站穩,阿喀琉斯迅速轉身,一個鞭腿踢在了大漢的腰側—雖然顧及那些帝國盟友的感覺沒有下死手,但阿喀琉斯保證下半年這個家夥不會再有作惡的想法與能力了。
“怪物…怪物!”
看見“強大”的戰力倒下,剩下的人如同樹倒猢猻散,跑進了小巷子裡消失不見—對此阿喀琉斯也沒有辦法,他不能也沒必要去追殺剩下的家夥,至於什麽消息的走漏,他也沒有辦法。
“沒事吧?”
他歎了一口氣,看向了一直貓在他身後的塔妮婭。
“…這是你打架的方法嗎?”
塔妮婭的眼神忽閃忽閃的,好像看見了什麽新奇的東西。
“當然不是,這種小場面隨便揮兩下拳頭就好了,這才不是我戰鬥的方法…怎麽?想學?”
拉著塔妮婭向著還算人多的大道走去,阿喀琉斯看著不停點頭的塔妮婭,微笑了一下,然後…
“啊!你幹嘛啊!”
塔妮婭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抱住自己的小腦袋,鼓起來嘴看著阿喀琉斯。
“還想學打架?先把魔法學好再說吧!在前期,法師絕對比戰士吃香,在戰士的核心氣成熟前,也就是獲得真名,沒有那個戰士敢說自己可以保證可以乾掉差不多練習了相同時間的法師!”
阿喀琉斯老氣橫秋地教導著自己新獲得的小學生,但他拋出的話語成功又一次引起了小女孩的興趣。
“那…那假如有真名呢?”
“哈!真名又不是誰都能覺醒…而且魔法側還有禁咒這種東西呢!最強大的的禁咒搞不好一個人就可以毀掉一座城…雖然擁有真名的戰士可能也行,但沒有禁咒來得迅速,來得暴力。雖然禁咒是要付出代價的…一般是直接付出生命力來支持自己的禁咒,不然魔力跟不上。”
阿喀琉斯向塔妮婭補充著這邊世界的一些常識,但很快,他就停了下來。
“好了,理論先學到這裡,現在我們要去實踐一些我教給你的知識。”
塔妮婭仰頭看著標牌上寫著的字—有些歪歪扭扭的—這上面寫著“沉睡的巨人”這一串字母。
“這裡是…?”
“冒險者的必經之地,最合適的情報獲取地點,旅途無聊時消遣的地方,這裡就是…酒館!”
阿喀琉斯猛然推開了兩扇厚實的大門,酒館裡的碰杯聲,吆喝聲,吵鬧聲不絕於耳;
熱情的侍從與陪酒女來回穿梭在密集的人群中,好不快活;
調酒杯上下飛舞,誘人的酒液被酒保倒進了一個個大號的木杯中;
精明的老板正在算計著今天酒館的盈虧—從那滿臉的笑容可以看出今天生意應該不錯。
果然還是這個氛圍對位…
索瑟姆的蜂蜜與詩人只是在享受酒,而不是熱鬧的氛圍—在這種氛圍下,哪怕是不太喜歡喝酒的人,恐怕也會把劣質的冒泡啤酒一杯一杯灌進肚子裡。
但是這成年人的世界似乎鎮住了有些怕生的塔妮婭—至少她現在直接縮到了阿喀琉斯的腿後面。
“本來我也不想帶你來這…但是如果敵人走到了我們前面,那麽我們也只能選擇最快的路啊,搶在他們前面…不用擔心,我來負責這一切。”
不得不說,一個個喝的滿臉通紅的大漢與過於紛亂的氛圍對小女孩的殺傷力十分強大—她根本不敢離開阿喀琉斯的身側。
“…嗨,夥計,一杯啤酒…再來一杯果汁,牛奶也行。”
對雖然害怕但還是檢查拉住自己衣袖的塔妮婭無奈,坐在吧台旁邊的阿喀琉斯只能這麽吩咐看著自己眼神不太對的酒保—阿喀琉斯覺得再過一段時間自己差不多就能免疫這種視線了。
啤酒很快端了上來,但牛奶還沒有—可能老板沒有想到會有“未成年人”來到自己的酒館吧…
“嘿!夥計,最近有什麽新消息?”
正在擦杯子的酒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阿喀琉斯會意的排出了幾枚銀幣。
有些意外的酒保端起了阿喀琉斯喝空的酒杯,乘著俯下身的機會,他貼到了阿喀琉斯的耳朵旁低聲細語。
“鎮子北側,那個小山坡上最近來了一群人打著開采礦物的名號正在尋找什麽…”
然後他猶豫了一下,最後咬了咬牙,又一次開口了。
“看在你溢價這麽多的份上,我再告訴你一些獨門消息,他們正在搜尋那裡以前住戶遺留下來的所謂寶物,據說有著強大的力量,而且已經有了不小的進展,別問我怎麽知道的,如果你和其他人一樣也是衝著這麽個東西來的,那你得快一點了…”
然後酒保有給他倒了一杯酒,象征著談話的結束。
阿喀琉斯端起酒杯晃了兩下,然後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拉著塔妮婭就向外走。
“誒等等!我牛奶還沒上來呢…”
兩個人就這樣開始了下一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