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當今夏國皇帝李乾順,付九滿腹感慨。
“大帥,如今各國都在爭相模仿我大宋的做法,開榷場,分田地,學的最好的是夏國皇帝李乾順。”
“此人從太后手裡奪權後,就開始埋頭苦乾,短短三四年,夏國的經濟增長速度非常快。去年他們的稅收達到了將近三千萬貫,和遼國也差不到哪裡去,可夏國才多大啊。”
“他們與周邊貿易,特別是與回鶻吐蕃的貿易極其頻繁,與西方的貿易也開始慢慢緊密起來。加上鼓勵農民開墾荒地,打擊朝中權貴,現在實力增加很快。”
三千萬貫啊,遼國一年的稅收也就五千多一些,其中天津新舊榷場就提供了三千萬貫。
這夏國居然也達到了恐怖的三千萬,想想他們才多大一點地方?!他們可沒有天津榷場,可想而知西方貿易利潤有多厲害。
“他們做我們的二道販子?”
陳嘉很有興趣,因為付九拿出來的夏國貿易清單,居然大多數是大宋的瓷器,絲綢,肥皂,香水,紙張,書籍,羊毛衫,棉布,茶葉等。
而賣給大宋的是金銀器皿,馬匹,牛羊,西方的各類寶石等。
“是的,他們從西方換來的寶石在汴梁能賣很好的價格,據說最貴的寶石價值好幾萬貫。而西方的寶石是很低廉的,中間的利潤是天價。”
寶石啊,算是這個世上的奢侈品了。五顏六色的石頭,讓京都汴梁的富豪們趨之若鶩,現在帽子上誰不弄快漂亮石頭上去,就顯得逼格差。
“最近他們從金鋪裡面換了好多的銅錢和紙幣,都是用金塊換的,總量達到了一千萬貫,據說李乾順還在準備換第二批。”
夏國也在使用宋國貨幣,他們自己原本也想自己鑄造銅幣,失敗了。做工粗糙,缺乏銅礦等問題製約了他們,最終放棄自己發行貨幣,改用大宋的貨幣。
金子對他們來說不是問題,與西方貿易中,他們得到了大量金子,因為陳嘉規定金銀不得在市場流通,所以只能拿金塊來換取銅錢和紙幣,用來與大宋的交易。
不要說他們,就是貧瘠的金國,不也運來金子換貨幣了麽,數量沒有夏國那麽多,可也要有六百萬貫呢。
遼國的數量比較誇張,據統計半年裡換了將近二千萬貫,要滿足遼國貨幣流通,至少還要來換五千萬貫才行。
陳嘉心裡是很爽的,換吧,等你們適應了老子的貨幣,看老子以後怎麽玩死你們。
“最近他們的軍隊有調動動向,具體還在查,不過幾乎能肯定的是橫山方向。”
陳嘉在桌子上敲擊了幾下,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橫山方向有我西軍二十萬,進攻不足防守有余。你們抓緊時間查一下他們的具體兵力,如果超過二十萬,我要問一下種相公,是不是增派援兵。嘿,這李乾順也是個妙人,一面和我們做生意,一面想要與我們開戰,腦袋裡面進水了?”
付九咧嘴笑道:“橫山一下,夏國無險可守,除了八百裡瀚海勉強算是地利,其他便是一馬平川,估計他晚上睡不著覺,就怕一夜間我們兵臨城下。”
“哈哈哈哈,讓他們來攻,一來磨練一下新軍,二來消耗一下他們的實力,挺好的。”
陳嘉不太擔心夏國,軍隊總共就四十萬,全民皆兵也就一百萬,打橫山都夠嗆。再說上次背叛遼國,他敢出兵打大宋,按照協議遼國就要去捅他的腚,你猜他架得住麽?
也是因為西夏的原因,
遼國在西面一直保持著二十萬大軍,動也不敢動,投入與金國的作戰部隊就只有六十萬,按照戰鬥力真心打不過金國,只能防守。 現在的局勢就是這樣,誰也不敢動,除了大宋。現在新軍還在組建調整訓練,所以也沒有能力和他們開戰。
慢慢來,給我兩年時間,老子就會讓你們看看什麽叫摧枯拉朽。
………
新政進行了三個月,朝堂統計數據顯示成效是有的,做為政績之一,各地官府在這上面談不上積極,總算能盡責。
隱民被釋放出來多達一千多萬,土地一億多畝,也就是說天下富豪寺廟道觀合法佔據土地高達一半,這比例還是太高了,陳嘉很不滿意。
怎麽才能讓這些東西把土地吐出來?只有高壓政策,但是……陳嘉沒敢輕舉妄動。最近已經把該得罪的不該得罪的都得罪了,再搞他們不造反也要造反了。
所謂先破後立,前世就是因為土地革*,才為國家後續發展打下了基礎。只要還有土地私有化制度,土地兼並就會永遠存在,百姓流離失所就是必然。
算了,慢慢來,繩子慢慢緊,總有辦法把土地收為國有的。
陳府上下忙成一團,大家都在收拾東西,陳嘉準備帶著家人去麻衣度假,順便視察一下麻衣的建設情況。
幾個月下來釋放的家奴總計達到了四百多萬,送去麻衣的有幾十萬,後續還在繼續運輸,往來麻衣和大陸的船隻達到了二千多艘,船舶司因此半年就完成了一年的指標,稅收達到二千萬貫。
船廠從原來的四百多家,也增長到一千多家,能造海船的船廠從四十多家發展到二百多家。
遼金高麗等國因為木材交易量的飆升,攫取了大量財富,特別是遼國,光木材交易繳稅就達到了二千多萬貫。
冬季放排的時候據說蔚為壯觀,順流而下的木頭幾乎塞滿了海岸線。簡易的木排借著水流和小帆,將大量的木材運送到天津等沿海船廠,船廠又將它們變成一艘艘大船。
內河船運發展更是迅猛,據朝堂統計,每年新增加的內河船只有上萬艘,其中大部分做為運輸船,擺渡船和漁船,江河水系發達地區,水上運輸慢慢開始繁忙,便利了貨物的流通,人們的出行,跨府跨路的交易蓬勃發展,市場也跟著繁榮起來。
陳嘉的心情很不好,京都最近流傳一句話:不懼雄兵百萬, 就怕國賊一個。
這句話下面人當然不會告訴他,陳嘉整天府裡衙門兩點一線,自然也不會曉得。是柳如風告訴他的,為了這句流言,查了上萬人了,還是找不到源頭。
“別找了,還能有誰?不就是那些富貴豪門麽?特麽的倒是他們成了國之義士,我辛辛苦苦為大宋搏命的成了國賊。這讀書人啊,良心都是壞的,嘴上都是義正言辭,肚子裡全特麽是男盜女娼。”
陳嘉是個憊懶的性子,卻不是說他沒有脾氣。若他有錯,別人指摘出來,服不服氣兩說,至少不會計較。可是顛倒黑白,混淆視聽就太膈應人了。
“少爺啊,百姓還是念你好的,大江南北,偷偷立長生牌位的可不少呢。”
柳如風蒼老了一些,比江寧城時候的那種老成持重,現在又多了一些滄桑。跟著陳嘉就沒有享過幾天福,好在進了京都,算是安穩下來。手下已經超過萬人,事情繁雜,也離不開京都了。
“以後這種流言就不要查了,把精力集中起來,給我盯死這群王八蛋。有證據就直接交給福王和王璞,讓他們去處理。最近我的重心會轉去麻衣和保尼,朝堂的事情就拜托你們了。”
想了想又道:“種師道是個能打仗的,北方那些蠻子有異動就去找他決斷,打不贏至少不會輸。可惜老頭子今年七十多了,年輕幾歲多好。對了,宗澤也是個能打的,他的意見也很重要。”
柳如風點點頭,“知道了,少爺放心,京都這裡我幫您盯著。朝堂有福王王相,軍隊有盧俊義他們,亂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