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果斷終止比武,再進行下去就畫蛇添足了。遼人四戰皆沒,而且身手最好的耶律可多比王進嶽飛也差了許多,說心裡不服氣那是不可能的。
“出戰的每人賞二百貫,王德,李崖,王進,嶽飛每人五百貫。”
陳嘉的決定讓有些尷尬的遼將們都興奮起來,二百貫啊,那小郡王耶律可多也不見得能隨手拿出來的。
“今晚設宴招待遼軍將士們,殺牛宰羊,咱們搬個篝火晚會。”
“噢………”所有人都高興地跳起來,行軍好幾日了,今天算能徹底放松一下,今天以後,也許就沒有以後了。
篝火上,滋滋冒油的羊肉朝四周散發著濃鬱的香味,鐵鍋裡翻滾的牛肉更是讓人垂涎三尺。
這都不重要,陳嘉宣布全軍除了值班戰士,每人三兩酒。
至於將官聚會的這裡,不限量,敞開喝。
全軍陷入瘋狂,喧嘩聲在夜空裡回蕩,久久不息。
宋遼的將官們開始比拚酒量,強如武松,最後也被灌趴,別說二吊子陳嘉這種的,早早就昏迷不醒了。
論酒量,遼軍全勝。
陳嘉醒來時,頭痛欲裂,剛想舉手扶頭,卻發現自己的手被壓得發麻,動彈不得。
轉頭看去,一雙眼睛慢慢睜大,越來越大……
“怎麽?我很醜麽?嚇到你了?”
“我靠,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裡?”慌亂中陳嘉掀起羊毛毯子往裡一看,心裡一涼。
蕭薔舒服地輕哼一聲,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臂抱住陳嘉,“怕什麽?我又不想嫁給你。”
陳嘉身體有些發顫,腦子裡亂哄哄的,一心想著:怎麽辦?怎麽和琳琳交代?
“陳嘉,昨晚你好厲害。”
蕭薔的臉滾燙,說出這句話,饒是她一向豪邁剛毅,此刻也如同被融化的鐵水,渾身發燙發軟。
陳嘉也感覺到這具身體的滾燙,倉促間也不曉得怎麽回答。
大帳外馬嘶連連,還有好多人在哄笑吵鬧,好像在叫加油之類的。
一雙滑膩如絲的手臂圍住他的脖子,用力拉過去,一條柔軟深入他的嘴裡攪動,一時間整個人都軟了,手臂不由用力摟住,腦子裡面轟的一聲,陷入了瘋狂。
“這叫足球?”
“嗯,我們河東每年有比賽,武威軍和親衛軍都是前十名的隊。”
看著足球場上奮力拚搏的兩支隊伍,戶裡眼睛裡也閃現著狂熱。
蹴鞠不但流行於大宋,遼國也很普及。只是遼國人更喜歡打馬球,足球這項運動他第一次看到,場上身體碰撞,擠壓,速度,高度,讓他感覺到血脈噴張,無比興奮。
韓鈺朝大帳方向看看,湊到王貴耳邊悄悄問:“都快中午了,怎麽還不出來?”
王貴白了他一眼,“你去叫他們?腦子進水了吧你?叫你手下看護好,別出事就行,其他的沒看到沒聽到。”
戶裡咧開嘴哈哈一樂,“傻乎乎的,裝瞎子不會麽?好好看球吧你。”
韓鈺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你們看,我去大帳那裡守著。”
山谷裡,一個個白色帳篷布滿峽谷,仿佛天上的雲彩跌落到凡間。
完顏阿骨打雙手壓在卓幾上,聚精會神看著地圖,下面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士兵單膝跪地,“陛下,龍化州以北一百裡發現宋軍斥候,我們有七支斥候隊與他們交戰,均被殺死。”
“一百裡?已經三天了,他們就停在龍化州一動不動,
是何意思?” 大帳裡的將軍們都沒有接口,這話沒法接,軍事非同小可,信口開河會遭報應的,所以謹慎才是正確的態度。
“粘罕,你說說。”
這個粘罕其實名字叫完顏宗翰,是阿骨打最為倚重的戰將,勇武過人,頗具謀略,是金國第一悍將。
“他們的斥候很厲害,我們完全不是對手。雄鷹沒有眼睛,就無法在天空中翱翔。在我們沒有了解真實情況之前,不適合做出任何決定。”
阿骨打微微點頭,卻沒有說話。
“父王,遼宋聯軍接近三十萬,宋軍的裝備極其精良。千裡迢迢趕過來,總不會是來遊玩的,所以我們不用著急,應該著急的是他們。”
說話的是完顏宗弼,女真名字叫兀術,熟悉麽?就是說嶽全傳裡面金國的統帥金兀術,阿骨打的第六個兒子,金國粘罕以下第二能打的人,他的武力不輸給粘罕,只是年紀輕,謀略上差了一線。
“不錯,幹本大哥四萬大軍正在橫掃蒙古部,所以著急的應該是他們,而不是我們。”說話的是完顏宗望,阿骨打的二兒子,女真名字叫幹離不,就是被陳嘉半渡而擊的那一位。
其實完顏宗望是一位非常能打的悍將,謀略也不差,可惜一路大勝讓他變得驕傲,面對陳嘉就吃了一次大虧。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如今的宗望更加成熟,領軍才能上了一個台階,東京一戰就算他交了學費。
“那麽他們在龍化州停滯不前是何道理?他們的斥候已經接近黃龍府,黃龍府空虛的事情他們應該知道了,難道我們的計策被他們看穿了?”
完顏阿骨打的疑慮也是大帳內所有人的疑慮,打仗就是這樣,你計劃好一切,不代表人家就按照你的計劃來。
“父皇,陳嘉此人狡詐,東京一戰他尚且稚嫩,其後方臘百萬大軍四個月便被平息,可見他有長足進步。此人不可小覷,還是派人多打探情況再做決定。”
宗望的話很在理,盲動是要不得的,可是總是揣摩對手意圖顯然也不行,必須要有準確的情報才行。
“大帥,今天合練的情況在這裡,您看一下。”
盧俊義將手上的記錄交給陳嘉,一旁王貴趕緊送來茶水和毛巾。
盧俊義一口氣喝完水,用毛巾擦拭臉上的汗水,這才笑道:“謝謝啦。”
陳嘉看完記錄,轉手交給耶律達實,“副帥,你看看,近步不小。”
耶律達實接過,仔細看過以後,臉上浮起笑意,“不錯,近步很大。照此訓練,十日可成。”
陳嘉起身給他續上茶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這才舒爽道:“現在軍陣配合應該沒有問題了,旗語,消息傳遞這方面還有些生疏,十日裡應該能全部訓練完成。 ”
大帳門簾被掀開,荀程匆匆進來,將手上一張紙交給陳嘉,“經略,宗副帥和炳忠率領十萬大軍在南邊五十裡下寨,這是宗副帥給您的信件。”
陳嘉拆開仔細看過,微微點頭,“很好,物資也已經到位。嘿嘿嘿,阿骨打啊阿骨打,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大帳門簾又被掀開,蕭薔端著一碗湯小心翼翼走進來,“懿言,快點趁熱喝,大補。”
陳嘉的老臉一紅,偷眼看眾人,耶律達實在研究訓練記錄,盧俊義使勁在擦臉,荀程跑到仇俊身邊拿起一份材料在看,仇俊頭埋在高高堆起的材料後面,看不到他的臉。
王貴背身彎著腰好像在忙著燒水,梅子琪拿起一封材料就往外走,韓鈺站在大帳外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
蕭薔見陳嘉後紅了臉,就奇怪問,“怎麽了?上火了?是不是這幾天補得有點多?要不要讓軍醫看看,太補也不好。”
陳嘉尷尬接過碗,小聲回答:“那個……不用了,還是……還是……”
蕭薔將他褶皺的衣擺撐了撐,用手扶平,嘴裡催促,“趕緊喝了,喝完我去叫軍醫來給你把把脈。”
“噗呲……”彎著腰的王貴徹底忍不住笑出聲來,剛抬頭,卻看見一雙寒霜般的目光掃了過來。
“我……我被爐灰嗆到的,咳咳咳,嗓子不好。”邊說邊挪步往大帳外溜。
“王貴,如果不知道如何保護大帥,我讓戶裡教教你如何?”
“啊?不用不用,我會的,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