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車坐上有關山禮的車,隨車技術人員推來筆記本,提出疑點:“我懷疑這群襲擊者都是怪物。這個女人。”他指火琉璃。“第一次出現在海林區民宿,去超市購物完返回在就沒出來。第二次出現在一個月後的和平區民宿,理發店返回,再出現,就到了兩個月後的今天。她像是瞬間移動一樣,總出現在完全不相乾的兩處。查不到入境信息,入住的客房也只有她一個人。”
關山禮補充道:“今天襲擊時她鑽進外車沒了!”
燕北車不死心,問動物人消息:“麵包車上的人哪來的?”
技術人員:“八人來自五個區,身份信息都能查到,今天下午2點,他們像被施了魔法,放下手頭一切事情,齊刷刷的來到連雲區這所高檔小區,等在門外上了兩輛麵包車。”
屏幕光晃得燕北車臉皮亂閃:“車和房子是李氏集團購進的?”
“對!”
燕北車獨自接過,閱讀最新檔案。撲克面具下是張中年平庸臉,後腦杓凹進去,更像是受到鈍器擊打致死,身上的鋼板足有80公斤重,天啊,他塞了一圈,行動卻依舊自如!
下面配紅字:此人面部接受過手術,根據技術複原,容貌比對,他是李老爺的死侍!“李賀一養了超能者?老虎會聽貓的讒言嗎?”
關山禮隨口問:“開始怎麽沒查到身份?”
技術人員慚愧的撇嘴:“有一個黑客吧,應該是,他的技術很高,非常之高,我們這麽多人都沒查到他的網絡塗抹痕跡,尾巴的沒摸到!”
關山禮呵呵兩下:“你確定是一人?不是團隊?”技術人員沉默兩秒,說:“不確定。只知道他技術好得離譜!”關山禮靠後坐仰頭道:“他不是牛嗎?越牛越有脾氣,設個陷阱請他入套,把牛鼻子打環套上,拽走!”
火琉璃之幫手,死去的同謀,是潛伏在第三區的被地下人、社會的邊緣人。多是投機失敗、事業消散的走投無路之人,給錢很多事都敢乾。燕北車也跟黑商聯系過這種人,他們像商品一樣售賣自己的身軀。從靈魂到肉身活在世上,唯一有使用價值的代售物。
火琉璃怎麽確認我的身份?身份暴露?靠!可能是金眼睛!蛇鼠一窩,超凡者聯合設計【八面佛】,還有李老爺這條人幫著外面,吃裡爬外!可襲擊者怎麽確認火琉璃行蹤的呢?
“關隊長,燕隊長。快到了。”關山禮嚼了口香糖,遞給燕北車步槍,自己拿上新的,兩人哢哢的檢查槍械,末了還拍拍槍身,關上包險。
燕北車:“對表!”【9:52】車內八人湊過去,調整秒針。
關山禮拉下面罩,說話聲是甕聲甕氣的電子音:“15分鍾內出來,一級殺戮指令!”燕北車戴上特戰隊的黑色頭套,吐出天真的女孩音:“抓捕李賀一,還東港一個新天地!”
李賀一的宅邸很大,成年人繞著外圍花邊護欄走一圈,是半個小時,若把長安區的燈火比作珠寶珍藏,李宅一定是最璀璨的明珠。
原定計劃從兩側突入,可監控視頻上,李宅大門卻是大敞著的,中央閣樓的每戶燈,宅內每條道路的路燈,以及每棟建築的裝飾燈,具都亮著,亮得刺眼、扎人!
火牛頭權限申請了技術支持,特勤樓的百號人員也開始運作。現在宅邸內每個監控探頭都受到控制,每部手機都對應著一個人的信息。如同遊戲中開了透視掛,整個宅邸就是一個透明的魚缸,裡面的遊魚,無論大小,所作所為,皆現於眼前!
技術人員:“李賀一還坐在中心閣樓的三層書房內,臉部比對身份確認,就是他!”
關山禮看小北:“從哪進?正面進去?還是側面找一道炸開進?”車靠近百米了,燕北車看了下周圍的其它居民說:“我們走正門,二車走東門。”
宅內路子無人,車少,燈火充沛,兩隻黑豹橫衝直撞,瞥眼掃視閣樓窗口,隱約有人影綽綽,或交談誠恐雙目一處而潰,或冷漠旁觀不知所想。1分40秒抵達中央主樓,兩位狙擊手鉤鎖攀上製高點,身後放置陷阱地雷後,設大狙警惕四周。
根據技術人員語音指示,兩人甩出揚聲器,蘿莉音喊話驅散周圍無關人等,另有四員靠牆守視路口,不被驅散者立即射擊擊斃,卻無人敢上前。
技術人員確認主樓內無槍械防禦設施,黑掉警報系統,燕北車,關山禮等六人戰術交替前進,衝入樓內,直搗書房,仍未碰見男女傭、死侍、槍手、反抗者、李氏子嗣。牆上新古花紋、獸的牙爪皮毛和半人身藝術品較多,顯得房子主人淑文雅趣,智性高雅。
咚!關山禮一腳踹開門,原始人的方式驚破屋內安生之氣,用特有的特工問候方式,槍指著他靠近,甕聲大喝:“李賀一,你這吃裡爬外的東西!”
李老爺的管家也在,六十多色歲腰板依舊直挺挺的一條線。霜雪染盡發梢,風華刮去臉頰瘦肉,兩腮微陷更顯老者風骨。他恭敬的站在那彎下腰問候,像對無數的客人一樣,不論他們有無禮數,尊重李老爺與否。
李老爺身穿臉面紅褐睡袍,頂壁的水晶吊燈映上睡袍,表皮流通老虎的橫寬黑紋。定眼一看,如同一條大蟲盤臥在那裡。有人誹謗他,用槍指著額頭也不見他面色改變。他說:“兩小時前我給嚴先生發過訊息,說明緣由。我是被誣陷的!”
進屋的四人排除本層和上下層隱患,燕北車第二個進入,大跨步上前,毫不客氣的按下他的腦袋,定在桌面上。“誣陷?和死人說吧!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我不滿意斷一根指!”
李賀一雙掌按桌面,不反抗。被無禮對待,他還是面色平靜,不帶脾氣的說:“問。”
“金銅香徑閣(麵包車駛出的高檔小區名稱)的房子是不是你買的?”
“是。”
“三小時前襲擊案的麵包車是不是你的!”
“是。”
“抬頭,這個人是不是你的死侍(撲克臉)!”燕北車掰他腦袋起來,關山禮手機呈現合成畫像。
“曾經是。”
“你他媽耍忽我?”李老爺肚子挨上一拳,他弓成蝦米,又被按上桌面,他的手掌依舊平穩的放好,沒有多余動作。“我沒必要撒謊,襲擊案是我做的,我有什麽好處?就算是我做的,我也早跑了!”他肚子又挨一拳,燕北車這次收勁了,打死他就不好了。
燕北車松開他,任他捂著肚子趴著。老管家雙手握著自然下垂,站得低眉順眼的,根本不看燕北車。安全排查的四人進屋兩人,守前後兩邊,防止李老爺走什麽暗格直接跑了。
李賀一真的很疼,他好久沒挨打了,他想起年輕時候在東港和兄弟們搶地盤,沒少流血,沒少掉肉。現在朋友多了,不用搶了,全是他的,他有時候卻笑不起來,挨了兩拳,他卻笑了,多年難忘的感情都回來了。
李老爺放生大笑, 看著眾特戰隊員開心的笑,屋內詭異的安靜,連一隻槍指他的關山禮調低槍口,讓低眉不語的管家側目。燕北車冷冷注視,讓他一直笑個夠。
“我笑你們這群被戲耍的猴,我也是猴啊!”李老爺腦袋再次被按在桌面,燕北車沒時間聽他說巴普洛夫反射,可也問不出來東西。
“按住他。”一人上前替燕北車,他抽出刀抵住小拇指。李老爺皺眉:“我見過熔火樹的一男一女,兩人一年前找過我。”他說這些就停下,觀察燕北車情緒。
“繼續說。”
“我抽屜裡有圖片,針孔攝像機拍的。我早發給嚴先生了。”燕北車低吼:“別多嘴!拿出來。”
“右邊第一個。”
“你來拿。”
李老爺趴著完成操作:“凌晨三點突現我的房見,說要和我合作。經過交談,我沒同意也沒反對。他們於我眼前消失,是真的消失。我才相信他們是超能力者。”
照片上的男人不認識,女人也不是火琉璃。燕北車用面罩上的攝像頭轉給技術人員。“東港人口庫比對一下。”
李老爺繼續說:“死侍曾是我的人,八個月前他死在自己的出租旅館,死因是急性水中毒,屍體火化了。”
關山禮槍指著管家問:“你的人死了,你都不關心?”
“他是被超能力者殺的。”他又反問:“你見過喝水把肚子喝成氣球的嗎?”燕北車還剩不到五分鍾,而李老爺說的話大部分都對不上信息,全是混亂的,他在混淆視聽。他一定知道東西,抓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