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社在兩年來的發展中經歷了幾番挑戰變得更加成熟和完善,加上之前謝教授的言傳身教式的演講,地位逐漸趨升。從價值觀上,工程學院更看中的是工程所帶來的實用性,而不是奇技淫巧,像什麽吉他、繪畫等等都是屬於娛樂范疇的東西。張庭經過這麽多年的改造,他也明白這個道理,不過他認為音樂的世界還是很豐富多彩的,只是現在他要把重點放到學習上來。他也沒有跟著屈凱好好學武,因為他發現那些來練武的人體格都很好,而自己的體格沒那麽壯實,所以自卑心油然而起,不過他還是很羨慕那些練武的人,因為他們就像武俠小說中的人物一樣可以行俠仗義,自己頂多就是個舞文弄墨的騷客!
吳小嫻雖然有好長時間沒跟張庭問候了,但是時間一久難免會產生思念,所以她一次碰到張庭了給他打個招呼說:“你過得還好吧?”滿眼都是關切的神情。
張庭說:“嗯,我過得還可以,你呢?”
吳小嫻笑了笑說:“一般般吧。”結果後面有個人叫她:“喂,小嫻,我們明天等你呀,拜拜。”她轉過去說:“好了,知道了。”張庭問:“你們明天有事情要做嗎?”她說:“沒有,我們一起去圖書館學習。”
“哦,那就祝你開心學習,快樂成長。”張庭知道這話一說,自己又得和她告別了。
他遲遲都沒有發短信過去,現在想發卻覺得不是時候了,怪不得趙恆當時對他說:“如果現在不發的話以後就沒喲機會”這句話的深刻含義。不是他不能發,是時間已經衝淡了一切,想回到從前也是不可能了,他和吳小嫻的戀情注定要失敗。
科學社舉行了一次聯誼會,因為每個社因為自身本身的原因加上發展的程度不一樣,所以想舉行個交流大會,以此來達到共同進步,因為校園和諧的總體思想也在起了一部分作用。
現在一看,科學社還是所有社團中最大的,下來是丹青社,接下來是吉他社,最後才是習武社。很明白,一個大學校園也能看出這個社會的總體發展狀況。首先既然是工程學院,那麽就應該把與工程相關的科學放到最大的位置,以我國目前的發展來看,科技仍然有他不可取代的位置;為什麽習武社是在最後呢?這個道理其實大家都懂,現在的國人早已經沒有了古人的筋骨,也缺乏練習武術的土壤,每個人都像從溫室中出來一樣,身體的耐力和柔韌性都差的要死,更不用說飛簷走壁這麽高深難度的動作了,除了武俠小說故事的打鬥情節能夠吸引人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聯誼會在一個空曠的操場中舉行,因為這次人數眾多,所以需要一個大場地。而前來聯誼的人都在,這樣一看就跟舉行運動會的場面有些相似。操場的中央是個像草坪一樣的綠毯式平地,人們可以坐下來玩耍。這次的聯誼會主要以交流為主,由於人數較多,所以他們在地上畫了幾個圈,這個圈裡的人圍成一堆可以坐下來交流或吃東西,而圈外都是負責給他們派送食品和飲用水的勞工。這樣劃分下來大大小小有七八個圈,大家在一起暢聊。張庭有些緊張,因為他不知道要和誰在一起,但他看都是各社的社長給隨機安排,“你張三和趙五還有王四在這”,結果張庭身旁就出現了幾個新面孔,一個個都不認識,但是他看到吳小嫻竟然就在他旁邊,她還是以前的那個她,也是他多少個日日夜夜裡思念過的她,可是時間已經把這種感情衝淡了,但是即使這樣,
他還是很幸福,畢竟他們曾經“相愛”過。吳小嫻也轉過頭看了看他,兩人竟然四目相對,結果就這麽一笑而過。幾個人開始聊天,但不知道說什麽,這下各社社長發現問題了,就幫他們打開話匣子,“哎,那個周小婷,你上次不是把達摩克裡斯之劍用藝術的形式形象地表達出來了嗎?”接著有人就問了,“什麽是達摩克裡斯之劍?”張庭也不知道,盧健的班裡有一個叫郝明的站起來說:“達摩克裡斯之劍就是說的有個國王講國王的權力交給了一個叫達摩克裡斯的人,這個人很羨慕國王,但是自從他當上國王后頭頂上就懸了一把利劍,他非常不解,就問國王,國王說:‘不要以為我是個國王就能擁有萬民的敬仰和無上的榮華富貴,你頭上那把劍就在我做國王的時候也懸在頭上’,現在他終於懂了,國王不像他們所看到的那樣高高在上,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相反國王每天都是提心吊膽地活著。”其他人說:“原來是這麽來的,這個也說明我們所看到那些美好的事物也並不像他們所感受的那般美好。”也有人說:“權力就是一劑毒藥,誰染上他就不再是他自己了。”當然,張庭也發表了他的觀點,“你越想得到的更多,那勢必你所付出的也越大。”接下來有人問張庭,“你也發表一下你的見識呀。”張庭說:“我是科學社的,一直都在研究科學上的項目。” 頓了頓,他說:“我們這個社團非常有意思,只要我們接收了個新聞事件,都可以發現樂趣,就比如我們想用木頭在水裡搭建個房子,這個房子是在水裡的,可以像船一樣移動,結果實驗做出來了,但是房子沒有像船一樣的啟動系統,房子越大越不好移動。”別人問他:“你們從什麽東西上得到啟發的?”張庭說:“是從東南沿海地區的疍戶那裡得來的。”有人聽到“疍戶”這兩個字饒有興致地看著周圍,說:“這個還真有意思,疍戶,就是說水上居民。”好多人都知道疍戶是以水為生的一個族群,這些人世代不著陸,而且蓋得房子就跟雞蛋殼一樣,有人又聯想到中元節的水上燈籠,一到晚上人們把點燃的水燈投放在水裡,祝福親人的同時也希望保佑自己。接著學生們各個暢所欲言,有一個彈吉他的人說:“有沒有像周傑倫一樣給自己嗨兩曲的?”大家一致看著他說:“你行你唱呀。”他說話的樣子特別像台灣影視劇中的人物,頭髮故意留的很長,一個小中分下來有一撮子蓋住自己左邊的眼睛。這人沒有在張庭這,在吳小嫻那裡。有個社長過來說:“現在不是唱歌的時候,你最好收斂一下。”
接著有個習武社的人忽然站在人們面前耍了一個拳法,好多人看了拍手較好,惹得眾人都把目光投了過去。社長過來說:“我們學校什麽人都有,真是人才匯聚。”剩下的人也不說話了,都轉過頭看那個人的表演,但是不到五分鍾他結束了,完畢後下台的那種姿勢給人感覺太膨脹了。張庭也跟著他們拍了拍手表示讚賞,他想到了屈凱,但不知道他在哪裡?然後那個唱歌的說:“你看人家都耍拳了我就不能耍一下自己的才藝嗎?”然後不知就從哪裡給他寄來一把吉他,他拿著吉他做好樣子用手習慣性地滑了一下,只聽“滴呤呤”地響出一個令人震顫的聲音,而後他閉起了眼睛,蹙了一下後那個右手的指頭開始像分配事情一樣相互配合起來,一首誰也不知道的曲子《劈裡啪啦》,聽得人們都像中了邪一樣騷動,吳小嫻雖然在聽,但是頭一直低著,好像站起來談曲子的人跟自己表白一樣,自己就必須表現出一副難為情活著很羞澀的表現一樣。談了一曲下來3分鍾左右,大家又是附和地拍了拍手。社長說:“好了,大家靜一下,我們這次聯誼會目的是相互交流,不是顯露才藝,如果可以,我們在晚會上看你們精彩的表演。”
張庭也沒有看到盧健和趙恆他們倆,所以他又掃射了一下現場,發現盧健在離自己比較遠的西邊一角,而趙恆在離自己也比較遠的東邊一角,他們也在跟其他人聊天,交流心得。張庭接著說:“我其實也很喜歡音樂,那是因為我從一開始不懂音樂,我是一個來自家風特別嚴格的家庭,父母老一輩的都是政府要員,做事情嚴禁認真,所以我也跟他們沒有思想上的交流,之前有一個玩音樂的偶爾跟我聊了聊他的家庭,我覺得就是因為它給了我重新認識這個世界的窗口,我得感謝他。”好多人仔細聽他的言論,才發現他是個有背景的人,無不對他客客氣氣地。有人說:“有句話是這麽說的:‘音樂是流動的建築,而建築是固定的音樂,’這句話把音樂和建築聯系在了一起,我認為我們這個世界確實不能沒有音樂,否則就像一個在外漂泊的人沒有家一樣。”旁邊另一個人也說:“音樂不僅能幫你打開一扇窗,而且還能治愈你的心靈。”張庭聽到治愈心靈這幾個字時有意的看了看吳小嫻,她正在和另一個人說話,而且還說的很認真。
聯誼會開完了,張庭收益頗多,他在這個會上認識了新的朋友,也明白了好多道理,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也承受這一定的苦楚。這個會讓他更加的確信他是愛吳小嫻的,只是沒有一個好的表達方式,畢竟他們認識了這麽長時間。所以他給她發了個短信說:“小嫻,其實我一直沒有給您說,我是喜歡你的。”他準備發出去,但又很糾結, 結果後面有人喊他道:“喂,走路上點心,別擋道。”原來是他後面來了一輛車,而他卻走在了路中間。所以他又刪除了所發的信息,他知道班長開始追求她了,而他卻拿不出一點辦法,屈凱給他教的那個辦法他根本就用不了,因為有些方法也隻適合某些人,並不是所有的方法都是適合自己的。他在回去的路上走著,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一個個行色匆匆,大學校園的生活就是這個樣子,他們都是帶著滿心歡喜地向往著來到這個地方,可是生活對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都是一樣的,他決定把吳小嫻從自己的心裡慢慢放下。
吳小嫻回到宿舍,她也拿起手機,想到了張庭,準備給他發個短信,因為他知道張庭在心裡是喜歡自己的,只是比較木訥,不敢表達出來,他對張庭的感情一直沒有變,變的是別人的插足。她拿起手機發了這個短信:“張庭,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是我們現在還沒有到這個地步。”忽然覺得不對,自己本來是喜歡他的,怎麽能發這樣的文字呢?於是刪除後又發了一個,“謝謝你一直喜歡我……”可是一想又不對,他沒有在她跟前說過喜歡自己,她這樣說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所以她極力地想尋找他和班長之間的平衡,最後室友看出了她的心病,問她:“怎麽了小嫻,你在給誰聊天呢?”
“哦,沒有。”她終於知道她反常的舉動被人發現了,隻得慌張應付。
“不對吧,看樣子你是不是喜歡上誰了?”室友說完後嘻嘻笑了起來。
“哎,就是沒有呀,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