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東盛的聲音有點大,頓時引起了在周圍遊弋的妖物注意,保震國和王明光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蓋東盛則用手捂住嘴,眼珠子亂轉,孟飛遠嘴角含著笑,心裡蕩漾著溫情,還是人類的世界才有溫暖嘛。
喝了點酒,頭有些暈,孟飛遠抱著小猴子,躺在屋頂上酣然入睡。
看得三個大男人直撇嘴,這孩子心真大,這樣的環境也能睡的踏實,他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沒辦法,三個人安排好輪班值夜的,另兩個人也開始閉上眼睛休息。
有驚無險,一夜無話,當天光開始亮起來,孟飛遠才從夢中醒來,懷裡的小猴子已不見了蹤影,也沒當回事,起身洗漱準備早飯。
吃完孟飛遠燒的早飯,幾個人準備停當,由蓋東盛開著孟飛遠的車,保震國和王明光在前面帶路,兩輛越野車轟鳴著開向清昆市區。
蓋東盛眉飛色舞地一邊開車,一邊給孟飛遠講解著這輛車的性能和配置,孟飛遠一知半解地回應著,兩輛車穿過市區邊緣,來到一個很多廠房倉庫矗立的區域,應該是保震國說的工業園區。
來到一個相對更加荒涼的大院子前,前車停住,保震國從車上下來,招呼孟飛遠過去,指著長滿荒草的大院子,對他說:“從這裡進去,軍火庫的入口就在那座廠房裡面,你自己要小心,地下有很多厲害的乾僵,還有不明怪物,我們得去執行任務,不能陪你進去了,如果還活著,晚上再到老地方集合吧”說完,拍了拍孟飛遠的肩膀,轉身招呼蓋東盛上車。
蓋東盛戀戀不舍地從孟飛遠的車上下來,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軍用吉普車,臨走時還對孟飛遠喊道:“小心點開啊,別糟踐車”
孟飛遠笑著點頭答應,目送他們的汽車開向市區。
見他們走遠了,孟飛遠重新上車,驅車進入工廠院子,來到保震國所指的那間廠房前停住,檢查了一下裝備,熄火下車,很從容地踏入廠房大門。
廠房內也是雜草叢生,許多機床鏽跡斑斑,伏在草從裡,像一頭頭怪獸。穿過幾台機床,孟飛遠四處搜索著軍火庫入口,應該是隱藏在角落裡。
廠房的東南角上,有一間鋁合金搭建的辦公室,歪歪扭扭地還立在一角,孟飛遠透過破碎的玻璃窗,看到裡面雜亂的地面上,豁然有個黑乎乎的大洞口,估計就是這裡了。
鋁合金辦公室的另一面已經洞開,沒有遮擋,可以直接進入,孟飛遠站在洞口邊,低頭觀察著下面的情況,一條斜向下的階梯,積滿塵土,從洞口裡冒出陣陣涼氣,讓人脊骨發寒。
不再猶豫,孟飛遠踏上階梯,往洞內走去,隨著向地下的深入,四周越來越靜,只有自己的腳步聲。洞口很深,一直向下走了好幾分鍾,才有一個彎道,拐過彎道,又有一道向下的階梯,拐過彎道,洞口的小白點也不見了,黑暗完全吞沒了孟飛遠,極致地黑暗,卻沒有影響孟飛遠的視線,階梯兩旁都是用青石砌築,掛滿了水珠。
拐了三個彎道後,孟飛遠才踏到了地面,根據階梯長度和數量,估計這個藏兵洞有二三十米的深度,洞內十分陰冷。
眼前的地洞,很是寬闊,有六七米左右,兩邊排列著一個個洞口,都是鐵門,有的已經洞開,有的還緊閉著,整個空間十分乾燥。孟飛遠慢慢往裡走,從洞開的鐵門裡鑽出幾個乾僵,衣服破爛,臉色全白,黑黢黢的眼圈,眼珠子已經乾癟無光,本是前衝的身體,感受到孟飛遠的煞氣,
便轉身隱沒在洞門中。 孟飛遠也懶得理會這些小蝦米,挑了一間鐵門緊閉的洞口,一腳踹在鐵門上,有些鏽腐的鐵門轟然大開,洞口上撲簌簌落下滿地塵埃。裡面是一個十五六平房的房間,整齊地排列著各種鋼架,上面擺著許多軍綠色箱子,應該是各種的武器彈藥。
孟飛遠對熱武器不太感興趣,轉身出門,繼續往前走,他記得保震國說過,是進入到很深時,發現的冷兵器庫,那這前面的就不用挨個去查看了。
走到一個岔道,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寬闊的通道,布置幾乎一摸一樣,讓孟飛遠不知該如何選擇。正猶豫間,一個提著衝鋒槍的家夥,出現在右邊的通道中,距離孟飛遠還有五十多米,就開始抬槍射擊,子彈帶著尖銳的風聲,密密麻麻地迎面飛來。
孟飛遠側身扭頭,看著撲面而來的子彈,猶如電影中的慢鏡頭一樣,只是微微調整著身體的姿勢,讓過一顆顆飛螢般的子彈,探手抓住飛在最後的一顆,一股灼熱的氣息從手中傳來,子彈在他手中使勁往外掙扎,只是讓他的手在空中抖了一下,然後攤開手掌,一顆橙黃色的彈頭,出現在掌中,孟飛遠看了眼彈頭,隨手扔在地上,這種常規熱武器已經對他失去了威脅。
對面的家夥邊射擊邊往前衝,一梭子子彈打完,見孟飛遠還站在原地,將衝鋒槍一扔,竄上前,伸手抓過來,刀光一閃,一具無頭乾僵栽倒在孟飛遠腳下。
孟飛遠轉身往右邊通道走去,隨時關注著兩旁的洞口,隨機挑選一個,踹開門查看。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冷兵器的倉庫。
走了五十多米,又有分岔路口,根據自己的方向感,左轉,繼續前行,迎面出現一個手提輕機槍的乾僵,身上穿的是軍裝,染滿已經發黑的血跡,也是不發一聲,端起機槍扣動扳機,槍口瞬間噴出火蛇。
孟飛遠看著空中迎面而來的子彈,比剛才的速度快了不少,也多了不少,閃身貼牆站立,稍許飛向他的子彈,被他隨手撥開,上百發子彈打完,對面的乾僵呆立著, 好像在思考,為啥這人打不死呢?
直到孟飛遠走到它面前,才回過神來,可惜已經晚了,孟飛遠從它身邊閃身而過,無頭乾僵撲倒在地。
孟飛遠感歎,這地方好大,走了這麽久,竟然還沒有發現盡頭!
再次拐了個彎,前方被一道大鐵門擋住了去路,看上去十分厚重,孟飛遠用手推了推,鐵門震動了一下,沒開。
是不是走錯方向了?這道門如此沉重,我都進不去,保震國他們是怎麽進去的?
再往其他方向轉轉吧,反正我也不趕時間。
轉身往回走,從岔路選擇其他方向,依然是一樣的通道和排列整齊的洞口。洞口內進進出出的乾僵,距他二三十米就會躲開,孟飛遠也不追著砍了,太費勁,還是去尋找兵器重要。
走過一段比較長的通道,盡頭又是岔道,只是一個軍裝男倚牆而立,站的筆直,直到孟飛遠走到近前,它才向前一步,轉身面對,兩手各反握一把軍刺,大簷帽下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孟飛遠,挺直的鼻梁和緊抿的嘴唇,顯示出它是一個堅毅決絕的家夥。
整齊的軍裝,被一條巴掌寬的腰帶束在腰間,更顯細腰乍背,兩條長腿,粗壯有力,一看就不是一個好對付的。
孟飛遠抽刀在手,警惕地看著對方,這個軍裝男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開口說話了:“好久沒有說話了”聲音低沉嘶啞,不容易分辨詞語“你能走到這裡,很厲害!我聞到了你的氣味,很是新鮮,年輕人你可以不死,只需給我些新鮮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