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語人滾出寧昌。”

　　“什麽?”

　　“沒事。”

　　“我可沒謎語人，是你小子還沒看協會發的準則，一上午都過去了，你至少得了解一下吧。”

　　程闖拍了拍自己的手表，向他示意，林灝只能有些尷尬地笑笑。

　　“你把它吃下去了，它就會為你的身體帶來一些改變。只不過誰也說不準會變成什麽樣，只有等到它顯現出來才知道。”

　　林灝現在有點後悔，這要是把他變成人魚那種玩意不就完蛋了?

　　但要是他剛剛沒能咬住那節手指，拖了幾秒時間，恐怕他現在也活不下來。

　　“你別擔心，它的顯現與否是可以自我控制的，等過幾天我幫你看看就好。

　　現在把這裡整理好，趕緊去找那個逃走的玩意，你想知道的路上說。”

　　程闖說著又扶起了一個人偶，林灝聽到這便放心了，也走前幾步幫忙。

　　收拾完，程闖便領著林灝向走廊另一頭走去。

　　這一頭的走廊有些髒亂，牆壁上有刻意營造出來的血跡，這是鬼屋自己做的裝飾，所以沒什麽可擔心的。

　　林灝雖然還是很感激程闖能在關鍵時候來救他。

　　但是他這種神出鬼沒，外加說話隻說半句的古怪風格，讓林灝實在沒辦法把感謝這兩個字說出口。

　　猶豫了會，他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一個小時前。”

　　“你來這麽早?”林灝有些吃驚，一個小時前他都才剛到這邊。

　　“不是因為你，是因為現在在這個鬼屋裡的家夥。”程闖說著，指了指公館。

　　聽這話的意思，是程闖早就發現了這個怪誕。

　　“你也發現了?”

　　“對，而且我一直在追它。”

　　林灝突然反應過來那個怪誕為什麽之前怕人了，原來程闖一直跟在後面。不過為什麽進入鬼屋之後它就一副回到老家的樣子。

　　說到這，程闖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隨即林灝手機輕輕顫動。

　　林灝打開手機，一張照片出現在他的微信裡。

　　這是一張字盤，正是碟仙遊戲用的那種，上面滿是裂痕，遍布著血跡，關鍵是那些裂紋與碎片張遠用過的那張一模一樣。

　　“張遠用的字盤?”林灝問道。

　　程闖一愣，“你也知道這人?你同系學弟?”

　　見此，林灝解釋了一遍剛才他在那團霧氣裡看到的東西。

　　程闖低頭沉思了片刻，回道:“那個家夥應該不是張遠，它只是套了個皮而已。”

　　“套皮，像畫皮那樣?”

　　“不，不是畫皮，是碟仙。你看到的是它外顯的精神碎片。”

　　程闖停頓一下繼續說道:“這應該是個E級的怪誕。你來的幾天前，總部下發了任務，讓我去附近的醫院看看。”

　　“在醫院中，我找到了張遠。他一直昏迷著不省人事，我征得他家長的同意，去了他家，這張照片就是在他家拍的。”

　　“據說，就是在玩完這個碟仙遊戲之後，他就這樣了。”

　　“而這樣的情況還不止一例，我順藤摸瓜找附近有無類似案例，結果還真發現不少，都是和碟仙遊戲有關。”

　　“所以我初步懷疑，那個套著張遠皮的東西，很可能就是碟仙。而你剛剛吃了一節碟仙的手指。”

　　程闖說到這，指了指林灝的肚子，林灝又覺得胃裡翻湧起來。

　　“告訴我，味道怎麽樣?”程闖一本正經地問道。

　　林灝不解地看著他:“你還有這癖好?”

　　程闖白了他一眼，“新鮮人肉是鹹腥的，肌肉纖維細小，會很容易卡進牙縫裡。

　　除非加以佐料去腥，再煮到夠爛，要不然食用口感不佳。

　　我問你味道，是為了確定這玩意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看著他的表情，林灝總覺得，要不是他能確定對方是協會人員，他就得拳頭招呼了。

　　將信將疑地回道:“酸臭的，很難吃，沒敢嚼，所以沒其他感覺。看你的說法，你是吃過人?”

　　程闖暫時沒搭理林灝，他將林灝的回復打在備忘錄上，才繼續說。

　　“算是吃過，但這不重要。從你的說法來看，只能確定是一個長著手的腐爛怪物。”

　　“你剛才沒看見嗎?”

　　“它在霧裡，我只看到了兩隻手。”

　　林灝心裡一沉，他本來以為他可以從程闖這裡確定一下怪誕的形象，沒想到這個怪誕這麽能藏。

　　“那它為什麽會跑到這裡來，按你的說法它不應該一直纏著張遠嗎?”

　　“因為，這個鬼屋裡有一塊它很在乎的風水寶地。”

　　“什麽?”

　　“鬼境。”

　　林灝呼吸一滯，這個名詞他只在瞳手那裡聽到過。

　　程闖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怎麽，這一部分你看了?”

　　林灝連連點頭，以防暴露。

　　瞳手他沒有在第九病棟裡拿出來過，所以肯定是不知道的，現在自己身上的東西藏著點比較好。

　　程闖沒多想，繼續解釋:“鬼境是一種很特殊的地方，成因尚不明了。

　　但在裡面只要待得夠久，那些怪誕會自然而然地增強能力。如果他們與鬼境的環境又很契合，那他們的能力會直接得到增幅。

　　因此那些地方都是怪誕的聚集地，被協會重點關注。”

　　他說到這轉過頭看著林灝，“你上次去過的十字路口，據協會的調查，那裡也有一個鬼境。”

　　“你莫名其妙闖進那裡，引起了協會注意，後來還在第一病院裡直播打鬼， 可是真有你的。”

　　程闖調侃著林灝，林灝也隻好笑笑不說話。

　　他要是一早猜到有這麽個組織一直盯著，也不會老早地跑過去。

　　被程闖盯著看了一會，他有些尷尬，便開口轉移注意力:“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當然是去找它，它是一隻D級或E級的怪誕。暫時無法確定能力與成因，只能確定是和碟仙有很大的重合，現在一直在遵循著碟仙的行為準則行事。

　　還有，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之前在鬼屋裡請仙後沒有送仙。”

　　程闖這麽一提，林灝想起來確實是有這麽一回事。

　　只不過D級的怪誕，程闖看起來挺不在意的，可他上次差點連那個E級的都沒有收走，林灝也不知道這是出於什麽底氣。

　　“違背它的規則，那肯定會被盯上。如果不早點把它收走，等它在這裡成長到足夠強大，我都攔不住他。”

　　“最後，下次別再這麽冒失，能帶上的武器都帶上，功課做好再行事。”

　　說著，程闖忽然把他放在家中的背包憑空拿了出來，扔到他身上。

　　“畢竟，以後寧昌分部應該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所以，做好準備。”

　　林灝接下背包，正在奇怪對方什麽時候去了他家時，程闖的下一句話讓他有些雲裡霧裡。

　　程闖停了下來，牆壁上蔓延的血跡，到面前這裡已經多到快要把牆面全部染紅了。

　　啪，程闖將手拍在牆面上。

　　瞬間牆壁煙霧繚繞，一扇紅木大門出現在煙霧中的牆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