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季惋帝五年,郢都東無涯山山道之上。少女羞紅了臉,這是她第一次在師門以外的人面前露出真容。夏泯生看著這個嬌羞的少女竟不由的看癡了。不得不說,這白衣少女本就生的好看,再加上多年深山修煉不問世事不由的多了三分仙氣,如今又羞紅了臉,憑添了一分少女氣息。少女伸手想要去奪面紗,夏泯生立即反應過來後退了好幾步。少女嬌氣的說道:“快把面紗還給我。”
“可以,但你要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你”少女氣的直跺腳,在剛才的戰鬥中,少女已然知曉自己遠沒有他快。隻得沒好氣的說道:“陌上卿”
“陌上卿,好名字。”
“快把面紗還我。”說這邊伸出手去拿,這次夏泯生沒有躲開,而是如約將面紗歸還。陌上卿接過面紗時還沒好氣的看了夏泯生一眼。陌上卿戴上面紗,指著向上的路,說道:“從這上去便是山涯,師傅便在那裡。”
“姑娘,難道不想弄明白,明明自己的境界更高,卻為什麽還是輸了呢?”陌上卿沒有說話,但卻停下了要離去的腳步。夏泯生接著說道:“我們邊走邊說。”
“其實很簡單,是經驗。據我所知你六歲入門,而今一十二年。怕是山門都極少出,更不用說和他人搏鬥了。生死一線姑娘怕是想都沒有想過吧。”
陌上卿並未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她六歲便跟這師傅入了劍塚,小的時候她最喜歡的就是纏著大師兄讓他帶著自己去山下主持落劍台。去看那人山人海,看那奇特的雜耍班,和會變臉的戲曲。在長大一些後,師兄便將主持落劍台的任務交給了她。在她九歲那年,有一個比她大的師弟入了山門,給她講了好多外面的事和風景。北境常年不化的冰雪,巍峨的雪山,東方廣闊的無名海,西北遼闊的草原,和西南的原始森林,以及南境的十萬大山和無數的妖獸。出生在帝國南方的她還未見過雪呢。
“到了,便送到這吧。後面的路我自己走便好。”
陌上卿陡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然將他送到了劍塚洞口。便走開了。
夏泯生向裡走去,看到了無數的斷劍。插在岩壁之上,隱隱間,夏泯生似乎聽到了無數的英魂在呐喊,在哭泣。
在劍塚的深處,夏泯生見到了一個身穿白色道袍之人,那人頭髮已然夾雜了白發。夏泯生想到這人便是劍聖裴旻了吧。於是夏泯生行禮說道:“拜見劍聖前輩。”
劍聖開口道:“你要見我。”
字語之間藏有磅礴的傾天劍意,直擊識海。夏泯生未改顏色,裴旻眉頭微緊。其識海之內居然響起陣陣鍾聲,裴旻說道:“不滅心鍾,你竟以修至大成,沒想到傳說是真的,天河道人當年的猜想竟真的有人成功了。”劍聖轉過身來,說道:“教你的人是個瘋子。”見夏泯生並未回答,其又問道:“找我何事。”
“想求前輩一劍。”
“求劍,為何?”
“沒有什麽特殊的理由,只是想知道自己與強者之間的差距。”
“即使你可能會因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是”
“哪怕,這個代價會是生命”
“請前輩出劍。”
裴旻從劍塚之內隨便撿起一把斷劍,說道:“接好。”說罷,振臂揮出一劍,傾天劍意從斷劍中擴散而來,夏泯生以劍防禦,卻難以抵擋片刻。劍氣將山洞瞬間斬成了兩段。隨後劍氣直入雲霄,雲亦被斬成了兩段。
一場晴天之雨在郢都上空落下,落在了劍仙小院,雨滴落在了雲生的手裡,雲生看著雨,說道:“你很強,為何不隨他一起去。”
烏奴回道:“因為無用,就算我去,只要他手中之劍不同意,那我們便誰也走不了。”
雲生又問道:“落塵,究竟是怎樣的力量呢?”
“他會沒事對嗎?”烏奴並未回答,而是與雲生一同面向東方看這場晴天之雨。
無涯山上劍塚之內,夏泯生被金色大鍾所籠罩。
劍聖收劍,金光散去。夏泯生跪倒在地,又強撐著站了起來。躬身行禮道:“多謝前輩,不知在下,可以走嗎?”
“請便”
夏泯生隨即開始向外走去,突然劍的悲鳴聲響起,這被斬成兩段的山洞竟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恢復如初了。夏泯生在心中想到,好強的大陣。可如今的他可是真的說不出話來了。血止不住的從口中流出,夏泯生強忍著,走出了山洞。在這青石板上吐出一大口血。便昏死了過去。
陌上卿立刻衝了上去,剛要為其運功,便聽見後面那個渾身髒兮兮的酒鬼說道:“師侄,將他交給我吧。”
“師叔,他傷的很重。”
酒鬼上前,隨後說道:“無需擔心,你師傅是個愛無事生非,故弄玄虛的家夥。這只是看這嚴重,其實不然,並未傷及要害。暈倒只是因為真氣耗盡,力竭而已。”
莫離江,大季最長的河。將整個大季朝從東西向切割開來,是帝國的南北分界線。河流全長六千三百余公裡,流域面積達一百八十多萬平方公裡。此江名約莫離,傳說是因為十萬年前天域降下大水清理世間混沌之濁氣。萬年前人類誕生,大水雖以消退大半,但大陸之上還是因為水成災,也因水將大陸分割成碎塊。經過數百年的治理終於在一個叫大禹的帶領下挖通河道,而其間大禹三入家門而不入,河通之日夫妻二人終於相見,眾人出於對大禹的敬意, 讓其為大河命名,大禹為表達歉意便將機會讓給了妻子。大禹之妻為其命名為“莫離”。
大季武帝是頑帝的曾孫其勵志要重新將天下一統,而當時梁國是天下最強的諸侯國,在幾代人的開疆拓土中,梁國佔據帝國東境大部分領土和莫離江以南大面積領土,這些領土佔整個帝國的五分之一,人口卻佔了三分之一。在滅梁的決戰中,其越過莫離江時曾說:“江山莫可離。”隨後百萬大軍南下。在那之後的齊楚數百年的戰爭中,無不將奪得莫離江的控制權為重要戰略目標。
莫離江是帝國南北的天然屏障,亦為多國之分界線。漠離江在不同的河段有不同的國家控制,西段以北是陳國,以南是蜀國,中段北岸是雍國,永樂城和齊國分段掌控,南岸則是楚國,東段北岸是齊國佔絕大部分,楚國佔一小部分。而南岸則是楚國佔絕大部分,而齊國佔一小部分。
大季武帝二十三年,滅梁。但十七年的戰爭使武帝耗盡平帝和元帝留下的財富,加之所佔的梁國故地的財富早以被消耗一空。大量的流民加之瘟疫,饑荒導致大季武帝面對一個佔帝國人口半數的王畿卻無錢無糧的處境。武帝二十四年,帝國東境願梁民起義,同年,楚國被上進攻願梁國在莫離江以南的故地。武帝二十六年,在苦撐兩載後,武帝妥協。將原梁國故土的冊封兩個諸侯國,代國和梁國,同年楚國滅梁。武帝二十七年,齊國攻代,楚國聞訊率兵北上。武帝二十九年,兩國瓜分代國。自此大季中興以失敗而告終,齊楚霸主之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