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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姆咯探案集》19 乘客證詞小結
  “小個子,深色皮膚,說話女裡女氣的男人。”我說。

  我們回到了餐車,與德雷羅和莫芙會合。在這之前,我們順便去了趟二等車廂五號房,不過並沒有得到什麽新的線索。

  我失望地攤開手:“可我什麽都沒明白——所有這一切,都不明白!這個帕拉西奧斯提到的鐵路警察,他到底還是沒有回普通車廂嗎?但是他在哪兒呢?他怎麽能憑空消失呢?我的頭都給攪和暈了。說句話吧,朋友,求你了。告訴我這不可能是怎麽變成可能的?”

  “說得好,”塞姆咯說,“不可能的事是不會發生的,所以,無論表面如何,這不可能的一定是可能的。”

  “那就快點給我解釋解釋,上午在火車上到底怎麽了?”

  “我不是個魔術師,我的朋友,跟你們一樣,我也很困惑。這案子的進展真是奇怪。”

  “一點進展也沒有,還在原地不動。”

  塞姆咯搖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我們的確有所進展。我們知道了一些事情,也聽到了乘客的證詞。”

  “可這些告訴我們什麽了?什麽也沒有。”

  “不能這麽說,我的朋友。”

  “也許我誇大其詞了,那個菲爾南德王子,還有美國議員葛蕾絲·肯尼迪——沒錯,他們確實提供了一些新線索,可也讓這案*子更加撲朔迷離了。”

  “不,不,不。”塞姆咯溫和地說。

  德雷羅轉向他。

  “說吧,我們來聽聽聰明的納諾克·塞姆咯怎麽說。”

  “我沒跟你說過,我跟你一樣也很困惑嗎?但是至少我們能面對現在的問題。我們可以按照一定的順序和方法整理現有的事實。”

  “請繼續說,先生。”莫芙說道。

  塞姆咯清了清喉嚨,把一張吸墨紙鋪平。

  “我們回顧一下現有的情況。首先,有幾點無可置疑的事實,這個托爾·米勒,上午被人刺了兩刀,死了。這是一個。”

  “這點我承認,我承認,朋友。”德雷羅嘲諷地說。

  塞姆咯一點也沒有氣惱,繼續平靜地說著。

  “現在,先略過我們和波洛先生已經共同討論過的某些奇怪的現象,等一會兒再說。我認為第二個重要的事實,就是作案時間。”

  “這還是我們已經知道的啊,”我說,“凶案發生在今天上午9點到10點之間,所有的證據包括屍檢的結果都能證明這一點。”

  “不是所以,你誇大了。確實,有相當多的證據可以支持這個觀點。”

  “很高興至少你承認了。”

  塞姆咯沒有被德雷羅的打岔影響,繼續泰然自若的說道:“我們面前有三種可能性:

  “一,就像你說的,凶案發生在9點到10點之間,弗洛倫斯·斯諾的屍檢結果以及葛蕾絲·肯尼迪、多利·韋佛和喬治娜·凱莉的話都是證據。”

  “二,凶案發生的時間稍晚,而斯諾的屍檢結果可能是出現了誤差,或是她對我們有所隱瞞,肯尼迪也因為某種原因沒有告訴我們實情。”

  “三,凶案發生的時間稍早,這意味著連韋佛都說了謊話。”

  “現在,即使我們選擇相信斯諾的屍檢結果,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段中,究竟凶手是在哪個時間點痛下殺手,我們還是不知道。另外,如果真的有兩名凶手,那麽他們是一起來殺人,還是分為先後兩次行凶,這一點也需要考慮。”

  “不過這個我們放到後面再說。

現在,如果我們接受可能性一,因為最有可能發生,證據也最多,那麽我們也得接受由它產生的某些相關的事實。如果凶案發生在9點到10點之間,而根據肯尼迪女士的證詞,以及我們在車頂上發現的痕跡,凶手應該已經離開了,在與我們相隔的普通車廂,等列車到站後,我們也許能趕在乘客離開前,留下他們,以便找到藏在其中的凶手。但是後來在餐車又發生了另一起案件,拉丁·約旦也死了,這是同一個凶手的所作所為嗎?那問題也隨之而來:他在哪兒?他是誰?為什麽沒有離開?”  “首先,讓我們仔細研究一下證詞。我們先是聽到存在這麽一個人——小個子,深色皮膚,說話女裡女氣的的。這是雅各布說的,也有很多其他人見到了這個人,包括伊齊耶警探,那麽這個人確實存在的可能性很大。那麽,如果這個人就是肯尼迪女士看到的那個人,而車頂上的血泊確實屬於他的話,為什麽他回到這裡之後,我們卻沒有發現別的血跡呢?”

  “首先我們假設他在普通車廂處理了傷口,換了衣服,然後又回到了這裡,繼續進行下一項行動,那就是與拉丁·約旦進行交易。這樣確實可以解釋前面提到的一系列疑點,但是這裡又出現了一個十分明顯的問題,頭等車廂八號房的鎖鏈是扣上的,任誰也不可能從那麽小的門縫中鑽出去,所以那個人應該是無法離開房間的,也就更不可能前往餐車了。”

  “那麽,有可能從別的窗戶進入其它房間,從而前往餐車嗎?關於這一點,我必須提及,我仔細觀察過這兩個車廂內的所有窗戶,而帶有繩子摩擦痕跡的只有頭等車廂八號房的窗戶和普通車廂離我們最近的一扇窗戶,據我觀察,那應該是普通車廂的廁所。也就是說,犯人是用繩子從普通車廂廁所的窗戶爬上車頂,然後再爬進托爾·米勒的房間,離開時也是原路返回的,根據痕跡,並沒有進入其它房間的可能性。”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受傷的凶手確實離開了嗎?果然還是有兩名凶手吧,那個列車員就是另一名凶手吧。”我說。

  “先別急,即使是像你說的那樣,另一名凶手也會遇到同樣的問題,他也無法從托爾·米勒的房間離開。在此之前,先讓我們再看一遍這個痕跡。”

  說著,塞姆咯從兜裡拿出一張照片,是之前他用拍立得拍下的那個痕跡。

  “這個痕跡,就是繩子摩擦的痕跡,在用繩子爬上車頂時,一定會留下這個痕跡,關於這一點我已經親自試驗過了,但是,與此同時,我還同樣做過另一個試驗。”

  “是什麽?”伊齊耶問道。

  “擦掉痕跡,試驗的結果表明,想要擦掉這種痕跡並不難,事實也告訴我們,在雨水的衝刷下痕跡很快就開始變形了,我想,如果我們現在再回到頭等車廂八號房,會發現窗框上的痕跡已經消失了。這也沒有辦法,因為布下這一切的人也沒有想到在如此炎熱的天氣下居然下起了太陽雨。”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說。

  “還有一些事情我不能找到解釋,但是在此之前,至少我們可以肯定的是,留下痕跡的人是可以處理掉痕跡的,在這樣的公共場合實施如此大膽的行動,這無疑是有預謀的犯罪,但是犯人卻沒有擦掉痕跡,為什麽?是他疏忽了這一點嗎?還是說他是故意留下痕跡,好讓我們跟著他的思路呢?”

  “誤導辦案方向麽?”莫芙若有所思地說道。

  “如果是前者,我不認為凶手會有能耐繼續接下來的行動,與拉丁·約旦交易,但如果是後者,那麽任何一個房間都有可能是犯人的起點,而我們由此衍生出了一個新的猜想,車頂的血泊和沙發底下的手杖也是偽裝的一部分,為了讓我們認為凶手回到了普通車廂。”

  “但是肯尼迪說她看見犯人身上沾滿了血跡,犯人應該沒有必要往自己身上也塗上血跡吧。”伊齊耶說。

  “是的,那麽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按照這個思路推理下去,二是否定這種可能性,不如讓我們都試試看吧。如果說按照一來推理,最合理的解釋是什麽嗎?”

  “是犯人想辦法讓肯尼迪看錯了嗎?但是怎麽才能做到呢?”我說。

  “應該還有可能性更大的解釋,那就是肯尼迪說謊了。她根本就沒有看到血跡,她也是試圖引導我們走上歧途的一份子。她是共犯。”

  “共犯?”伊齊耶說,“那樣的話她有必要也上車頂嗎?她完全可以悠閑地在自己的房間裡告訴我們她目擊到的情況。而且她在車頂等了將近三個小時,這合理嗎?”

  “關於這一點我也覺得很奇怪,你們是怎麽想的?”

  “和肯尼迪談話的時候,我就覺得她的性格十分強硬,會不會是她故意的呢?像是和自己較真一樣。”我說。

  “這種事情就很難判斷了呢。”莫芙說。

  “果然還是很奇怪啊。”德雷羅說。

  “等等,”伊齊耶說,“會不會是犯人的計劃中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情況?”

  “意料之外的情況?”莫芙說,“什麽意思?”

  “比方說,出現了別的人物,肯尼迪說的並非全是謊言,突然出現的那個人不是肯尼迪的共犯,他將她拉上了車頂,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釋了為什麽屍體上會有兩處刀傷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塞姆咯說,“不過兩處刀傷還談不上完全解釋清楚了,這個先不談,但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真的出現了另一個人,我們在此之前的推理還成立嗎?”

  “誒?”我說,“難道不成立了嗎?”

  “嗯,這個偽裝就不一定是肯尼迪和她的共犯所設下的了,有可能是另一個人所為,而且在這種情況下,肯尼迪可能根本沒有什麽共犯,她只是單純地目擊到了那個人而已。出了這個意外,犯人弄暈肯尼迪後,當然可以一走了之,也許是還想再多加一重保險,他臨時準備了另一項偽裝,他往自己身上塗上血跡,然後在肯尼迪醒來後讓她看到,接著又把她弄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過,肯尼迪暈倒後究竟過了多久才醒來,想必犯人也不會知道,我無法斷言,為了這件事多花了這麽多的時間,犯人真的會這麽做嗎?”

  “的確,因為犯人不是從普通車廂來的,保險起見,他一定會回到自己的房間,所以犯人不能不管肯尼迪,否則回房間時可能回被看到,但是多做一重保險的這部分,總覺得有些顧此失彼了。”莫芙說。

  “嗯,總之有可能呢,”伊齊耶說,“但是再怎麽說也只是有可能,之前的假設同樣也沒有問題。”

  “是的,”塞姆咯說,“在繼續討論之前,我們不妨先考慮一下第二個選項。”

  “第二個選項?”我說。

  “就是否定這種可能性。”

  “否定?從哪裡開始否定呢?”伊齊耶說。

  “說的是啊,這也是個問題。那麽我們就假設偽裝根本不存在,假設一切都是真的。確實有人受傷,回到了普通車廂,但是並沒有任何人從這裡消失,所以我們認為這個人是帕拉西奧斯和維爾維特提到的那位神秘的鐵路警察,或是別的來自普通車廂的什麽人,而我們也並沒有在這裡發現多出什麽人,那麽神秘的列車員就是由這裡的其他人扮演的了,和他不是同一個人。”

  “但要是鐵路警察原路返回,扮成列車員,然後又從車頂逃走了呢?”我說。

  “不可能,普通車廂有可能敝人耳目爬上車頂的窗戶就只有廁所的那一扇,要再次從那裡上來,必定會碰到到血跡,但到處都沒有見到腳印或是別的什麽痕跡。”

  “也就是說,這種情況下,殺害托爾·米勒和拉丁·約旦不是同一個人嗎?”伊齊耶說。

  “這種可能性非常高,但是也不能一口咬定,因為拉丁·約旦是死於毒殺,所以犯人也許不需要留在這裡。”

  “是啊,我之前怎麽沒想到這個呢。”伊齊耶有些懊惱。

  “這就是全部的可能性了嗎?”我問塞姆咯。

  “也許是吧,我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但是到現在還是完全看不出犯人的輪廓呢。”德雷羅說。

  “嗯,總之我們先繼續往下討論吧。如果真的存在另一個人,也從窗戶進入,那麽他是怎麽辦到的呢?”

  “什麽意思?”我說。

  “喬治娜·凱莉曾經很確定地告訴我們,倉庫的繩子隻少了被掛在架子上的那一根。按理說這種謊言很容易被拆穿,但是現在其他的列車員也許並不能幫助我們確認真偽,我們只有選擇相信還是不相信凱莉的話。凱莉是個認真的列車員,舉手投足間都是為他人服務的樣子,我認為她確實是個優秀的列車員,所以我選擇相信她。”

  “那麽由此我們又得出了一個新的問題。另一個人在沒有繩子的情況下,有可能從窗戶進入房間嗎?”

  我們都看著塞姆咯,因為只有他有經驗。

  “對此,我想說說我的看法。不可能。之前我說過,170cm以上可以夠到車頂,但那也只是夠到而已,我也是爬過車頂的人,即使是在借助了繩子的情況下,爬上高速行駛中的車頂依然很費力,更不用說空手有多麽不可能了。”

  “也許是下雨影響了你。”我說。

  “下雨的確有些影響到我,但我很清楚,即使不下雨也是一樣的。”

  “但是肯尼迪說犯人一把就把她拉上去了。”伊齊耶說。

  “這有三種解釋:

  “一,犯人用繩子控制住了肯尼迪,只是她沒有意識到。犯人是拉繩子把肯尼迪提上來的。”

  “二,肯尼迪在說謊。

  “三,和我們當時的情況類似,房間內有犯人的幫手,那麽就有可能一起把肯尼迪抬上去的,但是這種情況下,肯尼迪將此說成是被犯人一把拉上去,就有些奇怪了。”

  “等等,犯人不是沒有繩子嗎?第一種情況不就不存在了嗎?”伊齊耶說。

  “不能這麽說,我們還沒有解開犯人在沒有繩子的情況下是如何進入房間的這一問題,用問題本身解決問題是不可取的。我就有一種解釋可以解答你的疑問,那就是犯人搶走了肯尼迪同夥的繩子,這並非毫無可能,畢竟肯尼迪表示她只看到了一個人。”

  “但是如果犯人是足夠強壯、訓練有素的精銳,那情況就不一樣了,也許對犯人來說,徒手爬上車頂和一把拽起肯尼迪並非難事。”

  “先不談這些了,現在最奇怪的證據莫過於兩處刀傷,我想到了四種可能性:

  “一,同時被相同勢力的兩名凶手刺傷,也許是為了泄憤,兩人都想捅上一刀,翻轉屍體再刺第二下可能是和他們與托爾·米勒的仇恨中的細節有關,但在這種情況下,屍體前後兩面沾染血跡面積的巨大差異就難以解釋了。

  “二,先後被相同勢力的兩名凶手刺傷,這種情況大致和上面那種相同,只是兩人刺入凶器的時間差變長了一些,這樣就能解釋前後血跡的差異問題了,但我無法想出兩名凶手這麽做的理由,可能也是和仇恨有關,也可能只是為了混淆我們的思路。”

  “三,先後被不同勢力的兩名凶手刺傷,這種情況最為複雜,兩名凶手互相並不認識,也不知道彼此的計劃,我完全無法想象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讓兩處刀傷呈現出那樣奇特的姿態,而托爾·米勒竟然是失血過多而亡的。”

  “四,托爾·米勒只是被一個人殺害的,兩處刀傷和翻轉後的時間差都是偽裝。”

  “我有點頭暈了。”我說。

  “嗯,這部分確實非常離奇,所以我才說這是最奇怪的線索,但我們不妨把這四種情況和前面提到的各種可能性並在一起看,你們能看出些什麽來嗎?”

  我仔細地思考了一陣,同另外三人一起。

  “不行,我完全沒有頭緒。”我喊道。

  “我也是,”伊齊耶說,“我只看出來一點,如果是相同勢力的兩名凶手或是一名凶手,肯尼迪應該就是無辜的了,因為她幾乎沒有理由待在車頂。除此之外,我還是什麽都想不出來。”他看向一旁的莫芙和德雷羅,“你們有什麽想法嗎?”

  德雷羅和莫芙搖了搖頭。

  “我甚至覺得有可能出現第三個勢力。”我隨口說道。

  眾人震驚地看向我,只有塞姆咯沒什麽表情。

  “關於這一點,我還沒有仔細想過。”他說,“因為兩個勢力的可能性就已經有很多了,我還沒有完全弄明白。其實和你們一樣,我也沒什麽特別的看法,只是覺得你們也許能看出些什麽。”

  “你真是高估我們了。”莫芙說。

  “你們也要加油啊,我一個人可能解決不了這起案件。我再說下值得注意的幾點吧。

  “拉丁·約旦之死,突如其來的第二起案件,就是在這時,出現了謎之列車員。根據雅各布的描述,他是一個小個子、深色皮膚、說話女裡女氣的男人,而伊齊耶警探沒有否認這一點,那麽我們應該可以下結論了,這個人和這裡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那麽就只剩兩種可能性:一是他來自普通車廂,二是他的相貌是個偽裝。”

  “根據我們前面的討論,第一種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了,因為他只能在出現血跡之前就前往某個房間躲起來,而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房間的主人會讓他躲起來,而且這種情況下,血跡和他無關,另一個人也不可能是他。也就是說,除非存在兩個從普通車廂來的人,而且他們回去的時候是一起回去的,否則這種情況就是不存在的,而在加了這個條件後,這種條件本身就很奇怪了。”

  “所以我傾向於第二種可能性,他的相貌是個偽裝,也就是說他化裝了。”

  “那樣的話誰都有可能是他。”莫芙說。

  “不,我們還有一個重要的指標——身高。雅各布說他又小又黑,而身高是很難作假的。”

  “的確,但是車上的矮個子也不少。”伊齊耶說。

  “嗯,不過排查還是留到後面再做吧。我們應該注意的是,這兩起案件究竟有什麽關系?”

  我說:“蔚藍之海是路維諾公國的國寶,這次交易是要轉讓給英國,由菲爾南德王子和托爾·米勒主教進行,而且托爾·米勒是寄葉礦產公司的董事,該公司和路維諾公國以及肯尼迪刺殺案都有很大的淵源。”

  “肯尼迪刺殺案?”莫芙和德雷羅發出一聲驚呼。

  “不,關於這個還沒有得到確認。”我笑著擺擺手。

  “說的是啊,怎麽能確定呢?這都是王子殿下的一面之詞。”伊齊耶說。

  “但是不太像是說謊呢。”我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總之菲爾南德王子在托爾·米勒的案件中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很多人都能為他作證,至少我找不出他說謊的理由,姑且就相信他吧。”塞姆咯說。

  “我也很想相信,但是這個還是太駭人聽聞了。”我說。

  “先不管這個了,我們得先考慮案件本身,這兩起案件雖然有著諾斯托所說的那些聯系,但是這兩起案件真的有什麽實際的聯系嗎?”

  “要說的話就只有寫著寄葉礦產公司的那張碎紙了吧。”伊齊耶說。

  “正是如此。那張碎紙,以及菲爾南德王子告訴我們的托爾·米勒董事的身份,將這兩起案件聯系在了一起,但僅憑這些真的足夠嗎?”

  “塞姆咯,你剛才不是說要相信菲爾南德王子的嗎?”我說。

  “是的,所以我才要把這樣做的隱患告訴你們。總之,我們選擇相信王子殿下之後,那麽托爾·米勒死在交易之前就很蹊蹺了,更不用說一份與此有關的神秘文件被搶走。”

  “應該是擔保書一樣的東西吧,用來交易蔚藍之海。”伊齊耶說。

  “也許吧,不過署名是寄葉礦產公司,應該對英國本身沒多大束縛作用。重點是,那張紙被撕碎了,署名都被撕下來了,文件還具有法律意義嗎?”

  “已經失效了。”莫芙說。

  “也就是說,搶走文件的人,根本不管這種事情,那麽就不可能是菲爾南德王子了。”

  “本來也不可能是他吧。”德雷羅說。

  “嗯,不過和他相同立場的人應該也不可能了。”

  “同立場?有誰啊?”莫芙說。

  “這就不得而知了。另外,托爾·米勒明明服下了安眠藥,卻又和別人搶文件,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難道說搶文件發生在下藥之前?”伊齊耶說。

  “有可能。再提一點,手杖落在沙發下面,這個我怎麽看都覺得奇怪,而且短劍是收起來的狀態。因為這個原因,我傾向於手杖是偽裝。但是又覺得未免過於明顯了。”

  “再說回交易,那個時候,列車員高舉酒杯很可能是交易完成的信號,既然這個信號存在,那麽餐車內肯定有其他人需要知道接收這個信號,而布琳達·泰勒就在旁邊,所以她不可能是接收信號的人。”

  “說到交易,就必須提到這一點。根據菲爾南德王子的說法,本來是王子殿下和米勒主教進行交易,交易的方法是服務員用紙交給他的。關於這一點,圖雷先生,我沒說錯吧。”

  坐在吧台後的圖雷說,“誒?先生,我沒有這麽做過。”

  “哦,你確定嗎?”

  “是的,我很確定。”

  “原來如此,可能有人曾偽裝成服務員,對此,你有什麽想法嗎?圖雷先生。”

  “沒有,我完全想不到誰會這樣做。”

  “你沒有看到任何人做這些事嗎?”

  “沒有。”

  “菲爾南德王子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嗎?”

  “是的,午餐時間之前,沒人坐到他邊上。”

  “唔,總之,上面寫的方法和拉丁·約旦進行的交易十分類似,且同樣是蔚藍之海的交易,這實在有些太巧了。也許拉丁·約旦和他的劫匪們出現在這裡並非巧合。”

  “拿走蔚藍之海的人究竟有什麽目的?不是為了錢。 ”

  “托爾·米勒死前曾拿出原本放在懷表裡的照片,也許是為了再欣賞一下,但是為什麽?照片上的又是誰?弗洛倫斯·斯諾為什麽想要懷表?”

  “那兩個劫匪又為什麽會有雪茄?是受到某人的賄賂了嗎?”

  塞姆咯突然走向一旁被銬住的劫匪們,邊上的正是先前的那兩個劫匪。

  “你們兩個,能解釋一下嗎?”他壓低聲音說道。

  “誒?怎麽回事?”一旁的其他劫匪問道。

  兩名劫匪的表情變得非常別扭,一個勁兒地往外邊蹭。德雷羅控制住了場面,塞姆咯將他們兩個帶到餐車門口,在這裡就不會被其他劫匪聽到了。

  “怎樣?願意說了嗎?”他說。

  “請你不要跟其他劫匪說,他們中的有些人會殺了我們的。”

  “唔,這就要看你們的表現了。”

  “其實,是那個列車員。頭領讓我們跟著他一起,監視他的行動,防止他乾些別的事情。但當我們追上他,他從一個房間裡出來,給了我們一盒雪茄,讓我們不要繼續前進,就在那裡等他。”

  “原來如此。”塞姆咯把兩人拉回原來的地方。

  “我想問德雷羅警長一個問題。”

  德雷羅有些吃驚,說:“是什麽?”

  “我是從雅各布的口中聽說的,在你隨地吸煙被她抓到之前,你遇到了什麽人,似乎心情還不太好的樣子,這是怎麽回事?”

  “那是……維爾維特先生。”

  “他說了什麽?”

  “那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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