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經宇這時再看向這個女人的時候,他的後脊梁骨甚至都冒起了寒氣。
他想不明白,作為周魔王的周雨。開學都這麽長時間了怎麽就沒有報復這個狠毒的女人,難道是因為他是副城主的女兒嗎,不會吧,周雨不會那麽慫吧。
事實證明周雨的確那麽慫,一是因為小時候的陰影,二就是副城主的位置的確高於三大門樓,這是不爭的事實。
“原來是你啊,小鯨魚。”她微笑著看向白經宇,眼神中充滿了唏噓。
“你以為,你還可以壓製我嗎?”白經宇還是毫不猶豫的說出了大話,可是早已入骨的恐懼卻讓他的內心並不這麽認為。
緩慢的走進賽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焦聚在了這裡,一號場地第一次迎來了爆滿,人流幾乎都能推進到空間傳送門的位置。
兩人站定,白經宇心臟狂跳,他越是想要平靜,小時候被虐的場景越是不斷的湧出。
他咬著牙痛罵道:“他娘的,這記憶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全部回想起來了,真是太晦氣了。”
“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叫開始,明月紅的肩膀上突然掉出兩根長長的紅色鎖鏈,最後穩穩的落入了她的手中。
白經宇立刻開啟了鬼影步,然後閃身術。幾乎在明月紅鎖鏈到手的一瞬間白經宇就來到了她的面前,開啟寫輪眼,白經宇對準明月紅的弱點就攻擊而去。
在白經宇的寫輪眼中明月紅的速度變慢了,但讓他不敢相信的是他的速度更慢。
撕裂斬在斬開的一瞬間一根鏈子捆住了他,斬擊發不出去,在劍中開始狂暴起來,隨後突然炸裂。
白經宇瞬間被手中長劍炸裂的傷害濺射,身上如同刺蝟一樣被扎了個通透。
血液瘋狂的從他身體的傷口湧出,同樣他的嘴裡也噴出了血來。
被捆住的白經宇被直接帶到了明月紅的身前,她嗤笑道:“你的眼睛很漂亮,不如送給姐姐啊。”
白經宇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釋放了寫輪眼的幻術,趁著鎖鏈松動的空蕩迅速施展閃身術逃離。
他已經沒有了武器,渾身是血的他趴在地上,感覺疼痛是如此的深入骨髓。
實力太懸殊了,他沒有一絲勝利的幾乎,他跪趴在地上想要喊出投降兩個字,但下一秒他的嘴巴卻被冰冷的鎖鏈給死死的封住了。
同時他的背後傳來猛烈的撞擊,導致他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
他忍不出又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本就鮮紅的鎖鏈。
“怎麽了,剛才不還是信誓旦旦的嗎。”明月紅狂笑著看趴在地上如同螻蟻的白經宇,她的紅色高跟鞋甚至還踩在他的背上。
“幻術對她沒用。”白經宇疼的都快要停止思考了。
這個時候裁判上來想要終止比賽,卻被明月紅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被鎖鏈捆住的頭的白經宇再次被拽了起來,突然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被扇的臉上立刻出現了血紅的巴掌印,並且迅速的腫脹了起來。
“你以前不行,現在更不行。”
用手抓住白經宇的頭,她狠狠的撞擊在地面上,賽場甚至都砸出了一個裂縫。
“這才叫真正的狠辣。”端著茶杯的男人笑了。
白經宇感覺頭顱很暈,身上也毫無力氣,他想施展閃身術,可是這一次的鎖鏈更加的牢固,他不知道該如何破解。
可是這個女人已經激起了他的怒火。
正在女人踩著他的身體,
放肆狂笑的時候,一根手指從明月紅的腳踝劃過,瞬間絲絲的鮮血就從裡面湧。並且傷口處還不斷有紅色斬芒在撕裂傷口。 明月紅後退了兩步,拿出一瓶草藥直接灑在了自己的腳踝上,瞬間噴濺的血液就被止住了。
“有長進,知道反擊姐姐了。”明月紅舔舐著手指上白經宇的血液,用近乎變態的口吻說道。
得到一絲喘息的白經宇立刻利用閃身術逃離了鎖鏈,同時人也出現在了離明月紅不遠的地方。
他跪倒在地,甚至連喊出投降的話語都說不出來了。
他這裡的戰鬥僅僅只是開始數分鍾,白經宇就近乎殘廢了。
場外的叫好聲一片,只有小師妹哭著被胖瘦師兄給拉住了。
班以裂在旁邊也著急的對副校長說道:“這樣就行了吧,明顯是白經宇輸了,打下去還有什麽意義。”
“不著急,這小子還能撐,剛才還在反擊。”校長則是慢悠悠的說道。
本來還因為白經宇進入前六十四暗自高興的班以裂,現在卻是心情極其複雜。
“還要打嗎。”明月紅站在白經宇的身前,此刻的白經宇已經渾身染血,整個人如同血人一般。
“不打了,我認輸。”識時務者為俊傑,他連最後的殺招寫輪眼都用上了,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底牌,再打下去還有什麽,不是死就是殘廢。
他才剛剛成為普通體質。
等等,他的殘廢體質不會是這個女人弄的吧。
白經宇突然想到了什麽,抬頭看向了明月紅。
“怎麽了,這不甘的眼神,看來你還不是很服氣。”明月紅很討厭剛才的眼神,在她心中白經宇就應該是那個懦弱廢物的小子。
就在她準備發起下一次攻擊的時候,白經宇再次動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無比的憤怒,而這股憤怒也讓他充滿了力量。
閃身術再次施展,閃身術的咒語在嘴裡念得飛快,在這節骨眼上他閃身術的熟練度竟然到達了小成境界。
快速來到明月紅的身後,他二話不說就是一招用手指施展出來的撕裂斬,等到鎖鏈快要攻擊到他的時候,他再次換位來到她的身前,手指朝著這個女人的喉嚨。
可他的覺醒的終究還是太慢了,剛才的打鬥他消耗的太多靈力,這個時候他的速度明顯有了下降。
還沒有等他刺向明月紅,自己的脖子就被鎖鏈給死死的纏住了。
又是一擊重拳狠狠的打中他的腹部,他猛地一口鮮血帶著午飯噴灑而出。
明月紅從容的躲過,隨後她的朱唇來到白經宇的耳邊淡淡的說道:“我還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不然你會死的很慘,弱小的人就不要裝作強大了。”
說完抬起她修長的小腿,猛地將白經宇的頭顱再次砸進坑了,隨後做了一個小時候經常做的侮辱性動作,一口口水澆在了白經宇的冒血的頭上。
這個時候裁判才敢來到賽場宣布比賽結束。
白經宇被抬下了賽場,以他的傷勢甚至不能夠參加後面的靈獸比賽和團隊比賽。
“我要殺了這個女人。”白經宇從來沒有對一個人起如此大的殺心。
這股殺意不知道源自於對原來那個白經宇的憐憫,還是來自於現在的侮辱。
被抬下去之後,迅速有人為他清理傷口,而他也即將光榮的成為了一個粽子人。
“醫生,能不能輕點,我怕疼。”白經宇攥住正在清理傷口的一個女醫生,苦苦哀求道,剛才這個女人已經對他下了好幾次黑手了。
“疼,現在知道疼了,早喊結束不就行了,傷成這樣,我還以為你不怕疼呢。”說完女醫生用力的拔出了插在白經宇大腿上的鐵劍碎片。
白經宇躺在病床上,兩眼含淚的默念道:“我也要殺了這個女人。”
這句話才剛默念出口,她就又用力的拔出了另一個。
“白經宇在裡面治療呢,還不能出來。”醫生擋住了兩眼通紅的夢姿,以及焦急的胖瘦師兄,連班以裂也撓著頭走了過來。
他覺得挺丟人的,徒弟都在賽場上被人打成這樣了,他都不敢站出來吱個聲。
過了很久,白經宇被車子抬了出來,渾身裹滿了繃帶, 甚至連他的嘴巴都被封住了,隻留著一雙眼睛。
他的眼神暗淡無光,剛剛才被明月紅羞辱過一遍,沒想到在手術室裡被女醫生又羞辱了一遍,他的眼角甚至還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小師弟太可憐了,他都被疼哭了。”胖子師兄在旁邊感慨道。
“小師弟。”最為激動的夢姿第一個衝上前抓住了白經宇的手臂。
白經宇直接被疼的坐了起來,開始大叫。
夢姿趕緊的松開了自己的手,然後溫柔地上前詢問道:“疼不疼啊,回去我給你煲粥。”
“不疼。”白經宇有氣無力的說道。
“真的嗎?”夢姿安慰的摸了一下白經宇的頭。
“嗷嗷嗷。”立刻白經宇就如同猿猴一樣叫了起來。
“我想休息了。”白經宇痛苦的說道。
白經宇被推走了,夢姿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來到病房,白經宇終於松了一口氣,他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雖然身上的傷讓他疼痛萬分。
可一股湧上心頭的放松和疲憊還是讓他漸漸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醫院又回蕩起了那猿猴的叫聲。
“嗷嗷嗷嗷嗷嗷吼吼。”白經宇被一陣疼痛給疼醒了,只見周雨正趴在他的身上痛哭:“兄弟你怎麽傷成這樣,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我一定弄死他。”
“明月紅。”白經宇翻了一個白眼說道。
“兄弟你喝不喝粥,我明天幫你買好不好。”明月紅這個名字一出來,周雨立刻起身正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