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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裡河山》第11章-歲月留痕
  劫雷與大千雷獄相撞,兩者互作抵消,待大千雷獄消散殆盡之時,劫雷卻還剩下小半未散。

  單以寧強提一氣,抬頭直面天劫重雷。兩相交對時劫雷消散,單以寧肉身也被劫雷磨損大半。單以寧消散的血肉化作微塵消散於世間,只在瞬間,單以寧身上的傷口上無數肉芽快速生長,隻片刻便恢復如初。

  待劫雲消散,單以寧成功破境入參玄後,遠處的赤須先生見況便飛身而來。

  到單以寧身前後拱手禮道:“恭喜道友破境入參玄。”

  單以寧回禮道:“此番能夠破境入參玄,還是多虧前輩相助。”

  赤須先生搖頭說道:“道友厚積薄發,我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於武陵宗內,一年幼小子正持劍舞於洞府之外,時至黃昏之時,黃紜回到府內對其招手說道:“風華過來。”

  風華聽後便一路小跑到黃紜身前,見面之後說道:“師姐有事嗎?”

  黃紜將一包物品取出,放到風華面前,隨後說道:“這是你父母今年給你送過來的東西,你先拿回房間吧。”

  拿回房間後,風華拿著一堆書本來到黃紜面前說道:“師姐,這些書裡的內容太過膚淺,對我如今而言毫無用處,不知道師姐有沒有好地方可以安置這些書本?”

  黃紜將書本收入虛空之中,而後對風華說道:“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將這些書本送到經淵閣內,日後你需要的話就去經淵閣內取回。”

  於午夜時分,走出洞府的黃紜抬頭向上而觀,片刻之後呢喃道:“天外起異變,看來有奇事發生。”

  說話間便回到府內,一道法力打出,風華隨即清醒過來。心中正起疑而還未問尋之時,黃紜便使用法力將二人包裹住,二人走至府外後,黃紜運使法力,二人隨即騰空而起,待上行三萬六千余裡,數千余顆衛星盤旋其內,再行三萬六千裡,寥寥數顆衛星盤旋其上。

  於天外向下而視,視之可見此界之廣,世人之渺。

  黃紜在界外施行破空之術,再遁行兩千萬余裡之距後,現身於主界伴星運轉之軌道外。而後再破空而行十八萬八千億裡的寂靜之地後,二人便再現身於域外虛空之中,黃紜靜下心神,服下一顆靈丹,待藥力融入體內之後,黃紜既時一鼓作氣,施行破空之術,待二人重現於宇宙虛空之中時,隻一眼便看見了世間之極致的奇妙之景。

  星系之外天地廣袤,二人行至一處星雲流轉匯聚,無限光華閃耀之地。黃紜對身旁的風華說道:“此地未來有星辰生成,屆時將會有星河於此地運轉。”

  二人隨即靜坐於由黃紜運使法力所構的空間之中。於此間無所事事,黃紜便將風華腦中的禁製松開一線,就一瞬間,風華便被幼年之時所記的知識衝擊至昏迷。

  黃紜看了一眼後嘀咕道:“在這萬物初生的寂靜之地參悟學識,應該會好上一些。”

  黃紜遠眺於目前,星雲布滿眼前的天空,無數的星核掙破原本灰暗的本色,在無垠的星雲之中發出淡淡微光。黃紜心中暗想刀:“無垠星空之所以美麗,是因為它璀璨在黑夜裡,也許修行一生,當如同如星空一般孤單之時,才會顯出修士燦爛一生。”

  茫茫宇宙之中的星辰沿著引力所限的軌跡閃動而行,有如浪花飛濺於河流之中。黃紜對著廣闊無垠的浩瀚星雲,對著滿天的光華,靜靜地坐在遠處觀望,腦海中記憶著這整片的星雲變換。

  時間變遷,極美的星雲依舊在流轉,其中沒有一絲雜亂,皆按著該有的軌跡運轉而行。淡黃色的星雲之中,滿綴著鑽石般的星核。亮晶晶的星核,如寶石一般,密密麻麻地撒滿了遼闊無垠的宇宙星雲之內。

  風華悟透原本積存於腦海之中的學識之後,在無盡宇宙之中清醒,在宏偉星雲之外,風華看著在他身周的寂靜無垠之境。

  此時的無垠星雲雖不是明淨如洗,但仍然在那深不可測的宇宙之中靜靜飄浮著,此刻的風華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這宇宙多麽寧靜,這星雲多麽宏偉,這樣的時間若能在世界中永存該是有多好啊!”

  於五載之後,星雲之中的星核已經聚集了無數星塵在自己周圍,這時的星核比任何時候都要多,又大、又亮,它們在星雲之中安詳且恬靜的存在著。

  待風華從沉侵之中清醒過來之後向黃紜問道:“這星辰的成型應該要歷時億年才可能完成,這個地方的星辰怎麽會這麽快就開始成型了?”

  黃紜搖頭說道:“天地萬物運轉之理,本是天地之道,我等修士不入大乘之境不能窺見其中真理。”

  星空之外,萬物運轉無定序。星空之內,萬物運轉有序而成輪回演變之勢。

  待奇景演變停止之後,黃紜帶著還沒有從奇景之中抽出神來的風華向著遠不知何處的本星星系遁行而去。

  以破空之術遁行數日之後,二人現身於一片了無幾物和隕石紛飛的交界之處。

  服下一顆靈丹之後對風華說道:“你我所居住的本星星系便在這一片虛空之內。”待將靈丹藥力煉化之後,黃紜指著隕石紛飛的那片虛空說道:“那片虛空內靈氣稀薄可也聊勝於無。”而後又指著本星星系所在的一邊說道:“這一片虛空之內毫無靈氣,唯有到達本星星系之內時才會有靈氣存在。”

  也沒等風華聽懂,黃紜便再次使用破空之術,快速的飛遁過這片十八萬八千億裡的虛無之地。

  待再次現身之時,兩人已然來到本星星系之外,由上向下遙遙望去,只見一顆碩大無比的星球在正中逆向旋轉,更有六顆要小上數倍的伴星在本星之外旋轉。若是等上一等,還能看見另一顆伴星在太陽星所在的軌道上旋轉,那就是太陰星。也就是月亮。

  這次黃紜沒在停留太久,剛飛遁至本星之外時,一把便將身旁的風華以法力包裹住,用力扔到千裡之外後,無盡的劫雲在黃紜頭頂聚集。

  閼逢化木,震卦甲木,天雷相生。甲木為雷。雷者,陽氣之噓也,甲木屬陽,故取象於雷焉。木生於地,而黃紜身處世界之外。靈氣現而無具象,而劫雲現身則以青玄之色的光團為本象。

  九團呈青玄之色的光團重疊於黃紜頭頂,刹那間劫雷便以落在黃紜身上,在第二道劫雷還未到來之時,黃紜催動法力,元磁離合咒頓時運轉開來,無數元磁之力於虛空中出現,驟時間便將黃紜包裹住。

  元磁離合咒剛一完成,第二道劫雷便落到了黃紜身上。

  因劫雷與元磁離合咒之故,遠處的風華因包裹住自己的法力開始消散,慢慢的開始感到無力。

  黃紜因故,而無法以全力迎接破境劫雷,在劫雷落下之時,黃紜的咒法刹那間便被擊破。又因分神應事,黃紜也開始感到失力。

  在法力消散之前的片刻間,林默從風華身旁的空間中現身,未見林默有何動作,風華便已經恢復過來。

  遠處的黃紜感到以無牽掛之事,驟然間便全力調動幾身法力,在第三道劫雷落下之時、第四道劫雷落下之前,在身體內外構成無數堅固的法力護盾,而後的五道劫雷落在黃紜身上便好似無感一般,到最後一道劫雷落下之時,黃紜眼中才顯露出警惕之色。

  待劫雷過後,黃紜來到林默身旁。林默隨即說道:“不錯,沒有落下太多。”

  黃紜有些不惑,隨即問道:“師尊此言何意?”

  林默解釋道:“四年前,單以寧返回宗門,那時已成功進入參玄境。”

  黃紜笑道:“單師弟天賦本就不錯,在門內的弟子中可以入得前五,能夠這般快的破境成功自然是很正常的。”

  林默正聲說道:“如今門內要開始為下山立足而甄選弟子了,你也是閱盡了那些凡世書籍的,現在回去參加甄選大會吧。”

  黃紜回想片刻後說道:“沒想到我們在這域外待了有五年時間。”

  在林默的帶領下,三人片刻便回到山門之內。

  剛到門內,黃紜便趕往授法閣參加甄選大會。

  於大衍靈府內,林默對風華招手說道:“來,過來一下。”

  風華走到林默身邊問道:“師尊有事嗎?”

  林默仔細看了看風華後,笑著說道:“不錯,在過些時日就可以開始正式修行了。”

  風華撓著頭疑惑道:“我也就是天天在師姐府外舞劍,沒事就跑到經淵閣和經瀾閣看書,再有就是和其他的師兄師姐們一起玩,我怎麽就可以像他們一樣修行了?”

  林默繼續笑著說道:“你父母這五年送來的東西你還要不要,有些物品已經壞了。”

  風華回過神來說道:“沒事,只要能用就行。”

  隨後,林默便將這五年間風桓送到當初那座山上的所有物品取出,放在了風華面前。

  果然,很多東西,尤其是食物,大部分都已經損壞了。

  風華也沒有在意,向林默請求道:“弟子年小力弱,還請師尊幫忙把這些東西都送到師姐府內。”

  林默聽後,隻一揮手,無數物品便被送到黃紜府內。

  於此時,單以寧從府外走入,見到林默後說道:“弟子見過師尊,弟子有惑在身,想要問一問。”

  林默說道:“問吧。”

  單以寧隨即問道:“弟子回山近五年,怎麽一直沒有見到黃紜師姐?”

  林默伸手指著天同時看著單以寧說道:“你師姐剛從域外回來,現在應該在授發殿內參加甄選大會。”

  單以寧了解之後才注意到林默身旁,一個個子不高,相貌平平卻有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像一對黑色的寶石,彎彎的眉毛像個月牙的少年,思緒回轉片刻之後說道:“原來是風華啊!十多年未見,已經長成一個大小夥子了。”

  風華回憶片刻之後說道:“十多年未見,您應該就是單以寧單師兄了吧。”

  單以寧疑惑的轉頭看向林默,林默隨即解釋道:“這些年發生的事太多,先有風華與三件寶物相互融合,後有風逸留下的天衍劍與他互作感應。”

  未等林默繼續解釋,單以寧驚訝道:“天衍劍能和他互作感應我倒是不覺得稀奇,畢竟是自家祖輩留下的寶物。我真正覺得奇怪的是,我當初走的時候這小家夥不過是和玄靈天珠相融合,怎麽不過十年的時間就又和兩件寶物相融合了?和這麽多寶物融合在一起,沒有一絲修為怎麽可能抵得住寶物之間的衝突?”

  林默笑著也沒有解釋,待單以寧看到風華左手手腕的歸元鐲後才釋然過來,原來是歸元鐲的功效。

  這時林默起了疑惑之色,隨即向單以寧問道:“歸元鐲之事,此間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單以寧解釋道:“我在漢山破境之後,在漢山與赤須先生坐而論道一年,歸元鐲的密事便是在那時聽說的。”

  單以寧看著風華手腕的歸元鐲喃喃而已道:“風師兄的兩件至寶,一把天衍劍,一隻歸元鐲,沒想到都能和後裔相聯系,難不成這風華是風師兄轉世不成。”

  林默無奈的搖頭說道:“自從幽冥地府建立,我輩修士不入大乘便無法抵抗幽冥地府的吸攝之力,不入仙境便無法與地府使者相抗。所謂轉世重修,如今已是不可能了,哪怕是奪舍重修,沒有元嬰境界也是做不到的。”

  單以寧聽後也無奈的說道:“天庭封神以致天地之靈複位,修士道途也為之受阻,我輩修士前途渺茫啊!”

  林默說道:“這些都是與赤須先生論道之時聽說的吧,看來著赤須先生學識淵博啊。”

  於一旁的風華絲毫聽不懂二人所談論的隻言片語,隻知是與修行之事有關。

  翌日清晨,風華在黃紜洞府之外舞劍強身,驟然間體內一道靈氣閃過,風華立時盤坐於地上,片刻之後風華全身便冒出細密汗水。

  於此之時,林默與單以寧二人先後感到風華身現異樣,瞬間便來到風華身邊。

  林默隻一眼便看出其中緣由,隨即笑著說道:“這些年累積的知識已然全部領悟,體內淤積的靈氣也煉化七成,被靈氣積壓的先天疾病開始顯露。”

  單以寧也隨之說道:“觀此情形,應該是靈氣反湧,借此機會定能成功進入築基之境。”林默也點頭認可。

  這築基之境乃是修士入門之境,其中本意乃是引氣培元、洗經伐髓。所謂引氣培元,便是借天地之靈氣培養幾身真元,所謂洗經伐髓,便是內修法外練體祛除體內雜質。

  需知此界靈氣日漸稀薄,小輩修士大多由長輩以幾身真元來為其鑄造真元之引,可借外力而行培元之事,極易令兩方受損。所以此間後輩修士大多先內修心法、外練體術,先由外而內的洗經伐髓,待事成之後再借長輩外力培養幾身真元。

  片刻之後,風華重重的出了一口濁氣,身周的靈氣也隨之消散,待起身之後,林默對風華說道:“小家夥不錯,小小年紀便憑幾身之力成功的在體內凝煉出一絲真元,待日後完成洗經伐髓之事後,定能順利進入靈虛之境。”

  風華躬身禮道:“弟子成就大半是借體內至寶所成,算不上什麽隻依靠幾身之力,日後還要敬聽師尊與諸位師兄師姐的教誨才行。”

  林默與單以寧聽後輕聲笑道:“這些話都是你從那些書籍之中學來的吧。 ”

  林默見眼前的風華有些赫顏,隨即又說道:“求道於賢不恥下問,我們師徒之間就不必如此客套,有事說事才是最好。”

  單以寧也隨之點頭說道:“我輩修士若是各個都拘束於條條款款之中,被眾多規矩約束著,那麽我們早就該隨著時間消散於世間了。”

  風華起身後說道:“求大同存小異、寬容禮讓、謙恭善良,於良善者當是如此,問道於賢時自當要以禮相對。”

  話音剛落,剛結束甄選大會的飛遁而來。單以寧見況問道:“師姐,那甄選下山弟子的事怎麽樣了?”

  黃紜落地之後說道:“還能怎麽樣?兩千余名弟子中選出了六人,全是陳徵師伯一脈的。”

  單以寧又問道:“是哪幾位師兄弟?”

  黃紜回應道:“包括陳徵師伯在內,七代弟子齊雲清、常青峰和八代弟子葉春華、李嵐。”

  單以寧疑惑道:“不是選上了六個嗎?還有一個是誰?”

  黃紜指著自己無奈的說道:“還有一個就是我。”

  林默此時開口說道:“看來你們陳師伯一脈就得靠季垣一人撐著了。”

  黃紜此時說道:“季師兄才學淵博、修為高深,領一脈弟子自是沒有問題。”

  單以寧也說道:“在宗門之內,季師兄修為乃是參玄之下第一人,若不是陳師伯常年閉關修行,一直季師兄管理著一脈弟子的修行瑣事,也不至於至今還沒有突破至參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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