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聽後笑道:“說來也是,當年季垣入門之時便已經顯露出非凡天資,我說你二人都突破至參玄境了,他怎麽還會在融合境內蹉跎。”
黃紜與單以寧聽後也是無語至極,而後黃紜看了一眼周圍之後向二人問道:“你們兩個怎麽會跑到我洞府前閑逛?”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風華後才知道其中緣由,而後對二人說道:“既然已經沒事了,那還是請二位各自打道回府吧。”
林默與單以寧聽後也不再多做停留,兩人一同向大衍靈府飛去。
黃紜牽著風華向洞府走去,同時嘀咕道:“這兩個酒鬼,看樣子又是去喝酒了。”
風華聽到黃紜的低聲嘀咕後向其問道:“師姐,那酒是什麽味道的?”
黃紜看了一眼風華後說道:“多喝無益,少喝無用的東西。”
風華似曉非曉的點了點頭,回到府內之後又向黃芸問道:“在域外參悟腦中學識的那五年裡,我從腦海中了解到了一句話,那就是世幽昧以眩曜兮,孰雲察余之善惡。這句話我雖知曉其詞意卻不知其本意。師姐能跟我講解一二嗎?”
黃芸聽聞而座於桌前,稍作片刻遲疑之後說道:“師姐我自幼入山門修行,所謂善惡也不知其意。於我而言,所謂善惡應是順應己心而行,有利於己者為善,有害於己者為惡。”
風華回言疑道:“世幽昧以眩曜兮,孰雲察余之善惡。此語之意乃指世事變換無常,無人知曉其中善惡之別。又有書言,善惡之理乃是順理為善,違理為惡。我不解之處便是,我等修士逆天地而行以尋求真理,這不就是違天理之事嗎?違理而行即為惡,那我等修士又為何能存身於天地之間?”
聽聞此言,黃芸也深陷其中,而後無奈道:“自幼修行不知善惡之本意,師尊修行六千余載歷經世事,如今天色已晚,待明日你去詢問師尊這有關於善惡之本意。”
風華點頭以示同意,而後洗漱之後便回房休息。黃芸獨坐於洞府小桌之前,沉思片刻後,一手伸出作攝取之勢,片刻之後,一本厚重書籍由授法閣內消失,隨即出現在黃芸手中。
低聲呢喃道:“修行三千五百余載,閱道典無數,未曾想竟連善惡本意都不了解。”而後黃芸便翻開書籍參閱。
徹夜未眠,於次日清晨,風華離開自己的房間後,看見還在桌前看書的黃芸,隨即拱手禮道:“師姐早。”
黃芸也沒有搭理風華,隻默默的點了點頭。
見黃芸有所回應之後,風華隨即離開洞府,向著大衍靈府所在之地快步走去。
於一路上,風華心中想道:“多年以來都是師姐帶著我在山門內閑逛,期間也不覺得這路上有多累。”深深喘了一口粗氣後又自言自語道:“現在靠自己在這路上走,才知道一路有多累。”
由武陵北山行至南山,風華竟走了半天時間。待走到大衍靈府之外時已至正午時分。
敲門入府,風華向還在府內飲酒的二人躬身行禮道:“見過師尊、師兄。”
林默看向風華說道:“你個一人到這裡來有什麽事嗎?”
風華隨後說道:“昨日我向師姐詢問什麽是善、什麽是惡,師姐答非所問。而後師姐告訴我說,師尊學識淵博,而後讓我今日過來向師尊詢問。”
林默聽後問道:“你想知道的是凡世的善惡之分還是我們修士的善惡之分?”
風華心中不解,而後說道:“此二者有何區別?”
林默正聲解道:“這凡世的善惡之分,基於凡人行事是否合於世俗法理,合之則為善,逆之則為惡。而修士間的善惡之分,於行事合天道之理與為利己而不害於人者即為善,反之即為惡。”
風華沉思片刻之後自顧自的說道:“原來如此,我等修士之所以逆天道而行還能存身此世,實為所行之事盡在天道之下。”
林默聽後笑道:“的確如此,舊時眾多修士所言的要逆天而行,實際上他們的一言一行盡在天道運轉之中。”
單以寧在一旁說道:“不與井蛙言天,不與夏蟲語冰。實非不相言,而是所言其難解。”
於此時林默對單以寧說道:“你陳師伯攜弟子下山為宗門立足,這山內便只有季垣一人支撐著你陳師伯一脈。你與季垣關系要好,如今你已破境參玄,日後你可去為季垣分擔一二。”
單以寧起身拱手說道:“謹遵師尊口諭。”而後,單以寧拿起桌上的酒壺便向其師伯陳徵所在之地遁去。
林默搖頭歎聲道:“唉!又卷走我一個酒壺。”隨後,林默轉頭看向風華,再向其問道:“你可還有疑惑之事要問?”
風華思考片刻後又問道:“自弟子記事起,隻知我那父母每年會送些物品上山,可為何我一直沒有見過他們?除了每年混在物品中的相片。”
林默沒有以法力將所有事情灌注於風華腦海之中,而是開口對風華解釋道:“當年你出生之後,體內靈氣淤積於經脈之內,先天疾病又被靈氣壓製,那山下的醫生對你進行檢測之後,都判定你活不過十歲。而後,你父母憑我當年留給你祖輩的一塊玉佩來這武陵山脈內尋我。因宗門規定與凡軀所限,你父母無法長留於山內,所以才會有每年送物品上山之事。”
風華隨即問道:“生我者父母,養育我者師門,此二者皆不可棄。不知弟子何時能下山為父母盡孝?”
林默開口說道:“當年我曾與你父母相約,待你煉化體內淤積的靈氣,祛除體內頑疾之後便可下山。”
風華急問道:“依師尊評判,不知弟子要何時才能成功?”
林默思考片刻後說道:“既然你已成功入境築基,屆時自能水到渠成。你若想下山,日後可隨你師姐一同出發。”
風華聽後躬身一禮,而後就要離開,林默此時又叮囑道:“自你入築基境之後,那玄靈天珠已經和你融為一體,待你煉化體內淤積的靈氣再祛除體內頑疾之後,那玄靈天珠的孽力便會在你體內發動。你若要消除玄靈天珠的孽力便要為此世降除邪祟,借天功地德消除天地孽力。”
風華聽後疑惑道:“不知要為此世降除何等邪祟?又要積累多少功德?”
林默說道:“有遇不平事,則平不平事,如此行事三千載。三千載內若有中斷,此孽力便會遺傳後世血裔。”
風華聽後便點頭已示了解,隨後就離開了大衍靈府。
單以寧輾轉而行至武陵南山處的藏珍閣內,於其中見到正在商議要事的陳徵於季垣二人。
單以寧走至二人身前說道:“陳師叔將要攜眾弟子下山為宗門立足於凡世而行,師尊知曉之後特意令弟子前來,看晚輩能否為陳師伯一脈出力一二。”
陳徵知曉之後笑道:“我正在與季垣談論此事。既然你領師命前來相助於我,那我這山內一脈的瑣事就交付於你二人了。”隨後陳徵一個閃身便離開了藏珍閣。
單以寧拿出從林默府內拿出的酒壺,二人便在藏珍閣小酌而論。
季垣敬飲一杯後說道:“單兄好機緣,修行三千五百載便破境至參玄。”
單以寧笑道:“怎敢在季兄面前惺惺作態?若非被師門瑣事所困,季兄可能早就入境參玄了。”
季垣搖頭無奈道:“誰讓我攤上了這個只知道閉關參悟法理的師尊呢。”
話音剛落,一隻右手在季垣頭頂的虛空之中出現,隨即反手一下拍在季垣頭上,右手隨後又消失在空中。
相視一眼後,季垣無奈的笑道:“也不知道我這師尊閉關多年到底在參悟什麽?不過這一手破空之術在門內倒是數一數二。”
單以寧這時說道:“我師尊令我前來為你分擔師門瑣事,隻為讓你騰出心神,以便破境至參玄。”
沉思片刻後季垣開口說道:“破境之門我早已尋到,只需單兄為我師門出力五載即可。”
單以寧聽後,立即點頭已示同意。
鎮安外城七區之內,孔四立正孤身一人巡視在一處街道之中。四周無數行人在街道的一處閉門的店鋪外繞道而行。
佇立良久之後,街道負責人才堪堪到來,見到有人前來之後,孔四立便開口問道:“這個地方怎麽惡氣熏天到了這種情況?你們街道辦事處是怎麽安排工作的?這裡誰是負責人?”
被問得冒出一身冷汗的王亮戰戰兢兢的說道:“這條街是我在負責,關於這家店鋪的問題我早就向七區的相關部門報告了,這家店鋪的負責人我也一直沒有找到。”
孔四立聽後對剛趕來的城市管理執法隊隊長說道:“把這家店鋪撬開,我到要看一看這裡面到底有什麽,竟然會這麽臭!”
城管隊長使用液壓鉗將門鎖打開之後,孔四立與剛放下液壓鉗的城管隊長二人一起進入到店鋪內。
二人尋到臭味來源之後,孔四立又示意城管隊長將房門撬開。
待將房門撬開之後,二人打開燈光,只見一個冰櫃正向外溢出血水,濃濃的臭味正從中傳出。
城管隊長打開冰櫃門後,只見一具已經腐爛大半的屍體被屍液浸泡在冰櫃內。
孔四立只看了一眼便受接受不了這般情形,隨即快步跑到店外垃圾桶處嘔吐起來。
待整理好心態後,孔四立拿出手機,撥打了警局電話,之後孔四立又走進了店鋪內。
進入店內的孔四立看到正在屍體四周觀察著什麽的城管隊長,隨後向其問道:“刑隊長,看你的樣子好像挺專業的,看了這麽久,不知道你看出了些什麽?”
這城管隊長起身對孔四立說道:“這應該是一場意外傷人致死案,嫌疑犯處理現場的時候不小心把冰櫃的電線給碰到了,長時間的不良接觸導致電路受損,以至於屍體無法長時間的低溫保存。屍體在水中分解,在高溫高壓的情況下,冰櫃被屍液頂開然後流到地上蒸發,導致店外也可以聞到味道,然後又被我們發現。”
正在此時,警隊派出的法醫與警員相繼趕來。為首的警員看見城管隊長後諂媚的說道:“進隊怎麽在這裡?既然進隊在這裡,看來我們可以輕松一點了。不知道進隊對這起案件有什麽指教?”
城管隊長刑進沒好氣的說道:“你們警局該怎麽做怎麽做,我現在只是城管隊長。你小子好歹也算是出師了的,這種案子難不成還搞不定。”
於數日之後,在收集完所有的證據與資料後,在警局的刑警辦公室內,鄧亭亭對眾人說道:“這起案件的受害人是余小荔,鎮安城本地人,今年二十六歲,是這家快餐店的店主。根據調查,受害人最後和家人聯系的時間是在二十天前。屍檢報告顯示,受害人大概的死亡時間是二十一天前。由於監控視頻每半個月覆蓋一次,所以我們沒有那個時段的監控視頻。在店內獲得的各類證據顯示,凶器是一把菜刀,在行凶之後凶器被犯案人藏在冰櫃內。受害人是被砍中後腦而致死。”
聽完資料中的大概內容之後,陳功全對眾人說道:“受害人是二十一天前死亡,而二十天前還和家人聯系過。二十天前和受害人家屬聯系的人有極大可能就是犯案人。所有人全部出動,在街道上做全面調查,看能不能從附近的商鋪中問出些有用的信息。”
刑警大隊分隊的眾人全部外出之後,孔四立來到陳功全的辦公室內,看見陳功全還在,孔四立隨即問道:“陳隊長,這件案子處理的怎麽樣了?如果需要幫忙就跟我說,我會調動七區內所有的人配合你們刑警隊的。”
陳功全靠在辦公桌邊上對孔四立說道:“這件案子並不複雜,我們已經開始撒網,很快就可以破案。”
孔四立深吸一口氣後,對陳功全說道:“這件案子的影響很大,如果不能快速且正確的解決這件案子,那麽七區一街道的經濟肯定會受到影響,七區的公信度在整個鎮安城內也會受到影響。”
陳功全安慰道:“孔區長放心吧,最多七內就可以破案。”
孔四立聽後正聲說道:“陳隊長,這可是你說的,七天內保證破案,我到時候等你好消息。”
陳功全這時反應過來:“好啊,堂堂的一個區長竟然給我下套。”
孔四立嚴肅道:“算不上下套,整件事的影響的確有這麽嚴重。”
見陳功全愣在原地,孔四立又說道:“有需要就跟我說,我也不打攪你們工作了。我也有事要忙。”說完之後,孔四立便離開了警局。
摸排數日之後,薑棟在街角的一處店鋪內詢問到了些許信息,等眾人都回到刑警辦公室統計信息時,薑棟對眾人說道:“我在街道街尾的一家店鋪內打聽到了一些有關的信息。工商質檢處的質檢員於衛東在受害人死亡的那段時間裡在對街道的店鋪做檢查,他是唯一一個在受害人死亡的那段時間內出現在受害人店鋪內的人,根據現有資料來看,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陳功全聽後對眾人說道:“既然你覺得他的嫌疑最大,那你和鄧亭亭一起去調查他。”
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鄧亭亭急忙說道:“我和這家夥和不來,能不能換一個?我去調查其他人。”
陳功全沒好氣的說道:“就是看你們兩個和不來,所以才讓你們兩個一起去。”
聽完陳功全的話後,二人雖有些抵觸,卻也不再多說,拿起所需要的裝備就向外走去。
於武陵大殿內,陳徵一行六人聚集其中,祁連海對眾人說道:“下山之後,一切當聽從你們師尊之言,一切事宜當與眾人商議最好。宗門在凡世的發展就依靠各位了。”說著,祁連海便對眾人深深行了一禮。
還未待眾人回禮,軒轅清將十八瓶丹藥均分於六人手中, 隨後說道:“每人所得的三瓶丹藥內各有十顆歸靈丹,你等法力不足,肉身受損之時服用此丹,可以助你等恢復如初。切記,若是神魂之損,此丹便毫無療效。”
一旁的李辰秋取出六張仿製曉月居士所製的定神符,交付到每人手中後說道:“歸元丹無法修複神魂,催動此符便可穩固神魂,非專攻神魂之術不能攻破此符。”
交付完畢之後,三人一同站於六人面前,隨即一起對六人施禮道:“宗門未來發展之勢就依靠諸位了。”
六人也回禮道:“定不負宗門囑托。”
六人正要離開之時,風華一路小跑到大殿內,隨後對眾人說道:“師尊臨時有事找我,晚來一步,還請各位師叔祖、師伯、師兄師姐見諒。”
陳徵這時說道:“無妨,既然人已經到齊,那我們就出發吧。”說話間,一行七人便在陳徵法力裹挾之下一路向武陵山外西行而去。
待眾人行至一處臨近附近城鎮的山峰之上時,風華對陳徵說道:“還請師伯將我放於那座山峰之上。”
黃紜這時說道:“你確定不隨我們一起,由我們將你送到父母身邊?”
風華搖頭說道:“師尊有言在先,令我在當初的那座山峰之上等待。”
黃紜無奈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在勸你。”說話間,黃紜取出一塊玉佩交到風華手中,隨即又說道:“這是連心玉,日後若要尋我,以法力灌輸其中便可與我聯系。
風華道了聲謝後便被陳徵放在了山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