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見此山峰空地內了無一物,竟也覺得有些許無聊,而後便席地而坐,閉目冥想。
鎮安城外警員集結,陳功全對面前眾人高聲說道:“犯案人於衛東是身高一米七左右、體重一百六的成年男子。現在已經逃竄到武陵山脈裡了。按他的身體素質,這兩天的逃竄時間,他極有可能還在這附近兩百千米范圍內。基於案件的惡劣程度,我們必須把他緝拿歸案。還有,於衛東手裡有一把從黑市購買的手槍,如果遇到,一定要注意。明白了嗎?”
眾人聽後齊聲回應道:“明白!”
陳功全又說道:“出發!”一行二十余人隨即全部上車,一路向著武陵山脈駛去。
鎮安城內的夏府之中,陳徵六人在府內落腳,夏樸、夏沛、夏煥三人一同前來迎接。
面貌已經如同五十歲男子的夏樸對眼前的六人說道:“六位仙長遠道而來,還請入坐休息片刻。”
陳徵對其直言道:“我六人下山自有要事,在這凡世存身需要準備些什麽東西?”
夏樸隨即說道:“若是依照此世之內的規矩存身,那麽需要有各類證件才行。”
陳徵聽後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你幫我等備置一二,事成之後我定會犒勞於你。”
夏樸躬身禮道:“那裡算得上勞煩,應該是我等的榮幸才是。”說完之後夏樸便安排夏沛前去辦理。
夏沛離開之後,夏樸向眾人問道:“不知七位仙長為何下山來此凡世?”
陳徵也沒有隱瞞,直截了當的對夏樸說道:“後世當為人族興盛之世,我等隱修宗門也該做些改變,好在這凡世國家內建一立足之地。”
夏樸聽後回應道:“如果七位仙長有興趣,那麽可以先在我夏氏商業集團內些適應些時日,等七位仙長適應之後再各自發展也不遲。”
陳徵思慮片刻後說道:“這想法倒是不錯,那就麻煩了。”
夏樸一聽此言,隨即又躬身說道:“不麻煩,不麻煩。”
於此之時,黃紜盯著已經十五年過去,如今卻依舊像十五歲女孩一般的夏煥。
見陳徵與夏樸聊完之後,黃紜對夏樸說道:“這就是我師弟當年傳下機緣的女童吧。”
夏樸一聽黃紜所說便立即走向夏煥,拉著夏煥便問道:“不知仙長能否看出我這孫女是否有修行之資?”
黃紜所言與當初的單以寧一樣:“你等天生地養的精靈之屬,只要不肆意屠戮生靈,那麽就能存身此世千年萬年。既然能久活於世,那麽又為何要修行尋道?”
夏樸聽後隨即說道:“隻為尋求大道之理。”
黃紜聽後點頭已示認可,而後說道:“乙木之屬修行緩慢,只需要堅持下來,修為到靈虛境時自會有人下山來接她入山。”說完之後,黃紜又將一張畫像交到夏樸手中,隨後說道:“此畫中之人可以助她。”
山黛遠望,月波幽長,暮雲秋影環繞。風華在山峰之上盤坐已有二日之久。
於日初晨,風華憑借己身靈覺,感應到山下有人上山,風華隨即整頓形貌、起身而立。
稍等片刻之後,風華看清了所來之人的形貌,只見此人生的一身白皙皮囊,雖說有些肥胖,可眉宇之間卻也有一絲書生意氣散發。只因有定神符相助,風華能看清此人深藏於心的凶氣,若不然定會被此人的表象所欺騙。
於衛東來到山峰頂上,看見山頂有一個年輕少年,隨後上前問道:“小朋友你一個人在這山頂幹什麽呀?”
風華也沒有當面揭穿其本貌,隻虛與委蛇的與之回應道:“來這裡玩唄。”
於衛東逃竄數日,也沒有覺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孤身來到這渺無人煙的地方有什麽不對。
風華隨後又問道:“大叔你又為什麽來著山上呢?”
於衛東聽後,隻笑笑沒有回答。
二人也不再多說,隻各懷心事的坐在山頂岩石之上。
武陵大殿之內,祁連海與林默二人端坐在棋盤兩側,對弈棋局而論世事。
祁連海先落一子而問道:“此番行事是否合理?”
林默閉目落子而言道:“此事非一時之功可成,需經年累月才行。”
祁連海搖頭說道:“一個剛入築基境的少年卻身懷五件至寶。要知道這稚子懷金行於鬧市,匹夫無罪,懷璧有罪。其中的道理師弟難道不知道?”
林默聽後笑道:“在這幽州境內,難不成我武陵宗護不住他?”
祁連海無奈道:“那玄靈天珠是你置入風華體內的我且不說。那歸元鐲本是他
祖輩贈予李乘風之物,那李乘風又還贈於風華,此事我也不過問。那定神符是因為你那弟子黃紜判斷失誤,導致符寶與風華相合,因此事該罰的也罰了,再過些年月還能將符寶取回,這事也就算了。”
林默沒有說話,只看著眼前棋局,稍等片刻之後,林默緩緩落下一子。
林默剛一落子,祁連海看都沒看就一子接上,隨後問道:“那李乘風贈予風逸的混沌真形戒、宗門賜予風逸的天衍劍,這兩件仙寶為何要交付於風華手中?”
沉默片刻後,林默解釋道:“那混沌真形戒與天衍劍本就是風逸留於宗門之內之物,如今他有後人來接過傳承,若不將此二物傳下,豈不是會令人非議?”
祁連海歎息道:“那混沌真形戒在此界已然絕跡,宗門為仿製此寶已經付出了眾多靈物,如今只差三成便能成功仿製,你這一下又該讓我們宗門如何處理?”
林默笑道:“繪神獸混沌真形於扳指之上,可令扳指擁防身、儲物之效,更能令使用者從混沌真形之上參悟空間之道。那以仙家手段繪製的混沌真形圖豈是我輩修士所能仿製的?”
祁連海也不繼續討論混沌真形戒之事,而是繼續問道:“那天衍劍對於你我而言意義非同,你又為何要將其賜下?”
林默聽後直接說道:“當年你我師尊渡劫失敗後,將己身元神與氣血融入天衍劍內前,曾告知於你我,待風逸回山之後,將天衍劍傳下於他。”
祁連海無奈道:“畢竟你我師尊元神還暫存於劍中,你等風華到金丹境後再賜下也好啊!”
林默解釋道:“這十五年間,風華曾多次與天衍劍產生共鳴,此番情形與當年的風逸很像。風華若能早早收服天衍劍,那日後修行定能事半功倍。”
祁連海聞言也不再詢問,落下一子之後便離開了武陵大殿。
林默看著眼前棋局,隨後搖頭歎息道:“這下棋果然還是不如你啊。”說完之後,林默收起棋盤、棋子,向著大衍靈府便飛遁而去。
武陵山脈邊緣的山峰之上,於衛東下山之時被警員發現,隨即又逃上山峰。在眾警員的包圍之下,於衛東持槍挾持著風華,要求眾警員撤離。
得知消息的陳功全向狙擊小隊通知道:“我們會在於衛東面前和他僵持,你們找機會繞後狙殺他。”
狙擊小隊得到命令之後,隨即向兩側環繞而去。
被挾持的風華心中暗想道:“可惜不能隨意將修為顯露在凡人面前。”
左思右想之下,風華將法力凝聚成絲,緩慢的將法力灌輸到於衛東持槍的右手之內。
兩方僵持一陣之後,於衛東竟感到手臂有些無力,在遠處對峙的陳功全見況,隨即向兩側的狙擊小隊發出指令道:“有機會就開槍打斷他的手,如果不行就直接擊斃他。”
話音剛落,陳功全左側的狙擊手就一槍打在於衛東右手上。槍聲一響,於衛東的右手應聲而斷,於衛東也在一瞬間感到了劇烈的疼痛。
由於子彈在擊穿於衛東的手腕之後,又直接從風華耳邊飛過,在一瞬間風華便感受到了槍械的威力。
在眾警員一擁而上,要將受傷的於衛東控制住時,風華也被女警員拉到了一邊安慰了起來,風華雖說並不在意,卻也配合著警員的行動。
待將情勢控制住後,眾警員便押解著於衛東,同時還帶著風華一起下山。
就此時風華對身旁的女警說道:“姐姐,我還要在這等人,能不能讓我留下?”
鄧亭亭回應道:“小朋友你這是要等誰啊?如果不是很必要的事,我們可以替你通知你要等的那個人,你能告訴我他的聯系方式嗎?”
風華聽後也是一陣無語,隨後無奈道:“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我們只是約定好時間,到時候在那裡見面。”
鄧亭亭隨即向風華問道:“那你們約定的時間是什麽時候啊?”
風華思考片刻後說道:“九月十五日的中午。”
鄧亭亭看了眼時間後對風華說道:“那還早啊,現在才九月十號。既然還有時間,那你就先和姐姐下山一趟,到時候姐姐再送你過來行不行?”
風華聽後也就不在糾結,隨即點頭已示同意。
沿途之中,風華坐在車上,於心中感慨道:“這凡世之人之所以可以不依靠我輩修士就能存身於此世間,看來就是那槍械與團隊合作的功勞。當初在參悟積留在我腦海中的學識時,在參悟到關於這些武器的效能時我還有些不信,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以我築基境修為來看,剛才的那發子彈若是打向我,估計我得用全力才能擋住。”
待眾人趕回警局之後,鄧亭亭便帶著風華在一處辦公室內做著記錄。
於片刻之後,兩人離開辦公室,鄧亭亭帶著風華就向警局外的飯店走去。
剛走到飯店門口,鄧亭亭與風華便與陳功全、孔四立二人迎面撞上。孔四立見狀便將三人邀上,一同進入飯店就餐。
剛點上飯菜,孔四立就向鄧亭亭問道:“你們隊裡的薑棟怎麽沒和你們一起?”
鄧亭亭笑道:“他和我對賭,他輸了,現在在幫我處理文件。”
陳功全疑惑道:“你們兩個賭的是什麽?”
鄧亭亭欲言又止道:“就是關於抓捕於衛東的。”
陳功全試探道:“你們是在賭能不能抓到於衛東還是?”
見鄧亭亭沒有回答,陳功全思索片刻後說道:“你們兩個是在賭到底是擊斃他還是逮捕他吧。”
鄧亭亭一聽心中一驚,隨即說道:“陳隊真厲害,這都能猜出來。”
陳功全沒好氣道:“通訊器的頻道怎麽調我都能聽到,你們兩個難道不知道?”
鄧亭亭赫顏一笑,低著頭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盯著風華看了半天的孔四立忽然對風華說道:“小朋友叫什麽名字啊?”
風華隨口說道:“風華。”
孔四立聽後笑道:“風華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估計是同名同姓。”
風華反問道:“難道你也認識一個叫風華的?”
孔四立點頭說道:“我有一個朋友,他的孩子就叫風華,不過他們孩子在國外治病,現在還沒有回來。”
風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四人沉默片刻之後,三菜一湯便全部上了起來,四人也沒有客氣,三下兩除二的就把飯菜全部解決了。
待結帳出門之時,鄧亭亭向風華問道:“你找得到你家的位置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風華轉身看向鄧亭亭說道:“不用了,我家不在這裡,因為我是過來玩的,所以我暫時居住在內城的酒店裡。”
鄧亭亭聽後也就不在糾纏,說了一句有事找我後就離開了。
見眾人全部離開之後,風華走到一處無人之地,催動一張單以寧贈予的風行符後,隻片刻就回到了山峰之上。
於時近夜,風華就地盤腿而坐,片刻之後便開始閉目冥想起來。
次日清晨,鎮安城七區的辦公室內,孔四立與一人在電話內閑聊道:“你還別說,那個年輕人真的好像當初的風桓。”
電話另一頭的任淼笑道:“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這很正常的嘛。對了,前些日子你說的那件案子解決了嗎?”
孔四立回應道:“昨天剛把犯案人抓捕歸案,今天一個就可以結案了。對了,那個和風桓長的很像的那個年輕人就是我們警員們在犯案人手中救下來的。”
任淼疑惑道:“不是說犯案人往武陵山脈裡跑了嗎?怎麽還能從犯案人手中救人?”
孔四立解釋道:“我們救下那個年輕人的地方就是你們每年都會去露營的那座山上。”
聽聞此言,任淼腦中頓時一炸,見電話一頭久久無聲,孔四立便掛斷了電話。
任淼放下電話,快步跑向風桓。剛到風桓面前,任淼便情緒激動的說道:“我們的孩子好像已經下山了。 ”
風桓有些不信,任淼語無倫次的又說道:“是孔四立說的,說是在我們露營的那座山峰上遇到的,和你年輕的時候很像。”
失神片刻之後,風桓拿過電話,向臨麓郡稅務局副局長宋林生打了過去。剛一接通,風桓便對其說道:“宋叔,我這裡有些急事,我要請半個月的假,任淼也是。事情很急,我們已經買好了回去的機票了。”
宋林生聽後也不好拒絕,隻說道:“那行吧,注意安全,你們的工作我會幫忙安排好的。”
風桓回了句謝謝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後對任淼說道:“你去定票,我去收拾東西,快。
剛正午時分,兩人便收拾好行李,購買好機票,並來到了臨麓郡外城的機場。
不過半日時光,黃昏剛至之時兩人便已經來到了鎮安內城的家中。待整理好家中的衛生之後,兩人久久未能入眠。
於次日凌晨,兩人早早便向當年的那座山峰出發。
日至正午之時兩人便已經趕到了山峰之下。在上山途中,任淼有些迷茫的說道:“怎麽辦?如果不是風華該怎麽辦?如果是風華,他會不會認下我們這兩個隻生不養的父母?”
一旁的風桓聽任淼的碎碎念聽得有些心煩,隨即對任淼說道:“你就先不要想太多,等我們上去之後就知道了。”
兩人上到山峰頂上之時,只見一個身形勻稱,面容清新俊逸、明眸皓齒的年輕人站在鑲嵌在山峰上巨大岩石頂部。
兩人稍作整理之後,任淼試探的說了一聲:“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