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在二人還未上山之時,便已經通過靈覺感應到二人。待又聽到二人呼喚自己名字之後,風華隨即起身轉向,以正面看向眼前二人。
看著眼前這面容清新俊逸、明眸皓齒的年輕少年。任淼便好像看到了年輕之時的風桓一樣。任淼激動的正想要上前擁抱之時,風華先一步從上衣口袋裡取出半塊古樸玉佩。
見此情形,風桓也從貼身口袋裡取出半塊玉佩。見到本是一體的兩個半塊玉佩之後,風華以法力催動林默留在兩塊玉佩之中禁製,風桓手中的玉佩隨即脫手飛向風華。
當驗證無誤之後,風華便立即跪地叩首道:“父母在上,受孩兒一拜。”
見此情況,風桓竟在原地失神而愣,任淼倒是直接快步的向前將風華扶起,而後對風華說道:“孩子,先回家!”
隻一言而勝萬語,隻一行而勝萬為。三人一路無言,於黃昏之時便回到家中。
第一次回到家中,風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竟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風桓在廚房裡忙著做飯做菜,任淼在房間內整理著物品,風華起身來到陽台上,向著天上的月亮眺望。
隻片刻,任淼拿著一套衣物來到陽台對風華說道:“孩子,你這身衣服應該是去年的了。來,去浴室洗一洗,然後換上這一套。”說話間,任淼便將手上的衣物遞到風華手中。
風華微笑著輕點了一下頭,隨後抱著衣物就向浴室走去。
在廚房的風桓聽到風華向浴室走去的腳步聲後,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向任淼,隨後說了一句:“你就放心風華一個人去浴室?你不問一下他會不會用浴室裡的那些東西。”
任淼聽聞此言,隨即向浴室走去,才剛走到門口任淼便聽到浴室中傳出的水聲。聽見水聲之後,任淼也就沒有去打攪風華,隻悄聲的走到客廳內。
當風桓將飯菜全部做好並端上餐桌之時,風華也換好了衣物來到客廳內。
任淼看著眼前的風華,笑著說道:“這套衣物還真合身,我猜的還挺準。”
風桓也附和道:“和我當年一樣帥氣。”
任淼將風華拉到自己對面的坐位之上,然後對風華說道:“你爸做的飯菜還算可以,你先嘗嘗,如果不合你胃口,那我們就去外面吃。”
風華吃了一口後微笑著說道:“味道很好,比我在宗門裡吃的味道好得多。”
風桓隨即說道:“你現在還在長身體,能吃你就多吃點。”
任淼瞟了一眼風桓後說道:“吃飽就行了,吃太多晚上睡覺不舒服。”
風華抬頭看著眼前拿著筷子卻吃飯,而是一直盯著自己的父母,而後說道:“這飯是拿來吃的,不是拿來看的,一起吃啊。”
風桓與任淼二人聽後微笑著說道:“一起吃、一起吃。”說著,兩人便夾起菜混著飯吃了起來。
正吃著飯,風桓就向風華打聽道:“兒子,你在山上的十幾年是怎麽過的?能不能跟我們講一講?”
風華邊吃邊說道:“自從我記事起,基本上就是看書和鍛練,有時候也會和師姐一起去玩。”
風桓疑惑道:“師姐?你說的是一直照顧你的那位仙長嗎?”
風華放下筷子說道:“是啊,怎麽?有什麽不妥的嗎?”
風桓搖頭說道:“沒什麽問題。”
在一旁邊吃邊看著風華的任淼忽然放下筷子說道:“說到看書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風桓一聽就知道自家老婆在想什麽,
隨即開口對風華說道:“兒子,你現在已經十五歲了,想要在這個國家生活就得讀書上學。” 風華聽後一臉疑惑,任淼這時解釋道:“讀書很重要,可以拓展我們的認知,更能讓我們看清眼前的真相。”
風華也沒有多說,隻問了一句:“從哪裡開始學?”
任淼思索片刻後說道:“七歲上學,六年小學、六年中學、六年大學。你是一月十五出生的,在過幾個月也就十六歲了,到時候可以去讀中學三年級。只要通過了考核,一月十日開學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去上中學三年級。”
見風華怔怔的愣在桌前,風桓還以為自家的這孩子對考核沒信心,隨即說道:“現在才九月十三日,放心吧孩子,有我們在,明年開學的時候肯定能通過考核的。”
任淼也附和道:“到時候我再去找你希寧阿姨,讓她透露些試題給我,到時候你肯定能通過考核。”
聽到任淼的此番言詞,風桓立即正聲說道:“找周希寧聊天可以,千萬不要去問有關試題的事。一旦被發現,對我們和周希寧可都沒有好處。”
風華聽聞此言,以為是有什麽麻煩,隨即向二人問道:“這樣做難道會有危險?”
任淼搖著頭說道:“倒不是真的有危險,而是法律規定,所有保密文件在揭秘前都不能私自傳播。一旦私自傳播,那麽相關部門就會根據文件的重要性和影響程度,來對涉案的人進行相對的處罰。”
得知緣由之後,風華說道:“既然這事有害無利,那最好還是不要去做。那些試題只要不是太困難,我認真學一學還是沒問題的。”
風桓隨即讚揚道:“好!有志氣。”
待三人就餐結束之時,夜已入二更時分,三人隨後便各自回房休息。
三更過半,風桓與任淼已早早入眠,而風華於此時正盤坐在床上,五心向天、閉目凝神。
風華運使法力將方圓十裡內的稀薄靈氣聚集在身周,整個房間隨即被靈氣照耀出淡淡的微光。在風華的催動下,手腕上的歸元鐲開始運轉,附近的天地靈氣隨即被歸元鐲吸引,經過轉換之後便進入體內。片刻之後,進入體內的靈氣之中又有近三成的靈氣從體內散出,繼而重歸於天地之間。風華此番行事便是借天地之偉力來做洗經伐髓之事。
修行不知時,輾轉已至五更末,風華收回法力,身周的靈氣隨即散去,歸元鐲也隨之沉靜下來。
歎出一口濁氣之後,風華自言自語道:“難怪師尊會說這歸元鐲是異寶。我輩築基境修士能引動方圓十裡的靈氣,可煉化的十成靈氣之中,只有四成能留在體內。一成作培元之用、三成在筋脈中做洗經伐髓之功,其中六成的靈氣會重新消散於天地之間。有這歸元鐲相助,十成靈氣便可留下七成。”
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鍾,風華起身拿著衣物來到浴室,待沐浴更衣之後,風華又將沾滿洗經伐髓之時滲出在睡衣上的濁物清洗乾淨,隨後把睡衣掛在陽台的衣架上。
日出東方紅霞滿天,風桓也來到了陽台之上,看著正向著太陽望去的風華說道:“我們這裡靠近武陵山脈,太陽每次升起時,陽光都會照在武陵山脈內聚集的雲層上,所以鎮安城的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這副景色。”
風華望著太陽說道:“這副景象雖說不錯,可我在武陵山上能看到更好的景象。”
風桓心中有些好奇,隨即問道:“能跟我分享分享嗎?”
風華沉默片刻之後說道:“每日升於東方之時,近有雲海翻湧群鳥飛於空、遠有海潮拍案群魚躍於浪。”
風桓聽後也沒有評價,隻說道:“風華,你在山下不用像在山上那樣文鄒鄒的說話,雖然說大家都聽得懂,可直接說大白話會好一些。”說完之後,風桓便向廚房走去,嘴上還說著:“你媽估計快起床了,我得先去幫她把早餐做好。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去樓下走走,記得出去玩的時候一定要記清楚我們家在哪裡!走丟了可不好找。”
風華隨之回應道:“知道了。”
靜坐在客廳沙發之上,風華以靈覺感應著方圓十裡之內的事物。清晨之時,街道上只有趕著去工作的行人與無數在街道上叫賣的小販,隻片刻風華便感到了無聊,隨後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將電視打開。只見晨間新聞裡正播放著關於鎮安外城七區,一號街道商鋪藏屍案的審判過程。”
當風桓做好早餐端上餐桌之後,向風華問道:“兒子,你在山上待了十多年,怎麽會用這遙控器?”
風華隨口說道:“我單師兄當初下山時為宗門買了很大一批山下的書籍回去,而那些書我都看了一遍,所以這些東西我都會用。”
風華剛把話說完,任淼便從臥室中走了出來。
三人吃完早餐,任淼便對二人說道:“好不容易一家人到齊了,不如我們一家人去街上逛逛?”
風桓洗完碗筷之後,三人便一同向小區外的街道上走去。
自獸潮過去已有十五載,這世事變遷新舊交替,當初的年輕少年,如今也三十有六。
一日時光,三人也不覺得累,竟將方圓五十裡的鎮安內城給逛了大半。夕陽西下,三人在街角的一處燒烤店旁邊停下了腳步。
風桓一眼便知其意思,隨即帶著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遠處的服務員看見有三人入坐便一路小跑的來到三人面前問道:“三位要點些什麽?”
任淼剛要點餐,風華便從袋子裡拿出一大塊將近十五斤的大腿肉,待將腿肉交到服務員手中之後說道:“餐就不點了,把這塊腿肉切出來烤好就行。”
見服務員有些不解,風桓便開口說道:“放心,我們照著烤牛肉的價錢給你們。”
服務員微笑著說道:“我們的燒烤店是有經營許可證的,不是我們自己采購的東西可不敢做。”
風桓也笑著說道:“放心,這是我們在超市裡買的,沒有問題。”
服務員思考片刻後說道:“那行吧。”說著,服務員便拿著腿肉向廚房走去。
見服務員離開之後,風桓向風華問道:“兒子,那是什麽肉?”
風華解釋道:“那是玄甲狻牛的腿肉,很好吃的。”
風桓又問道:“你從哪裡拿出來的?”
風華伸出左手大拇指說道:“這是我師尊賜下的寶物,可以把東西存放在裡面。”
風桓聽後直言道:“這東西豈不是和一些小說裡的寫空間戒指一樣嗎。”
風華只聽過沒看過那些小說,也就隻好撓著頭說道:“差不多吧。”
還等著烤肉的三人在桌前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不過片刻,便另有一行三人走了過來。
風華一見三人便起身呼喚道:“四立,這邊!”
孔四立一聽便知道是誰,隨即拉著周希寧和自家的孩子走了過去。
剛一落座,孔四立便開口問道:“這一次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明天還要不要去那座山上露營,要的話帶上我們。”
任淼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我記得你這個區長是全年無休的,怎麽,這幾天有空了?”
孔四立笑道:“我們鎮長已經安排了人過來接我的區長職位,所以這幾天才有空出來玩。”話剛說完,孔四立便看到了坐在任淼身旁的風華,然後疑惑道:“小朋友,我怎麽看你這麽眼熟呢?”
一旁得風華周希寧對孔四立說道:“這麽像風桓,明顯就是他倆的孩子嘛!”而後周希寧也疑惑道:“你們不是說風華要在國外治病嗎?怎麽我們都還不知道就回來了?”
任淼解釋道:“前些日子國外的醫生跟我們說,病情控制得很好,可以提前出院了。”
周希寧看著風華說道:“這是好事啊,看樣子風華應該要上中三了吧?有沒有想法讓他在我們鎮安城裡上學?”
任淼隨即說道:“我們昨天還在討論要不要再這邊上學呢,既然你也問了,那我們就決定在這邊上學,不過……”
看著任淼欲言又止的模樣,周希寧笑著說道:“你這樣子是想讓我透露些關於入學考試的試題吧?”
任淼笑道:“不愧是我閨蜜,果然懂我。”坐在一旁得風桓一把拍在自己的額頭上,然後深深的歎了口氣。
周希寧搖了搖頭無奈的對任淼說道:“為了教育的公正性,我都不教我女兒任何有關於開學考試的內容,看來要讓你失望了。”
任淼也搖著頭說道:“沒事,我們家的風華有這實力,能通過開學考試。”
一直若有若無的看著風華的孔四立對風華說道:“你和我前些日子在警局看到的那個年輕人很像。”
眾人還在閑聊,服務員便將一大盤烤肉端了上來。
烤肉剛一上桌,六人便各自拿起一塊吃了起來,剛一下口,孔四立便向風桓說道:“這肉質可以啊,牛肉的味道、羊肉的質感、雞肉和魚肉的鮮味,這還是我第一次在這家燒烤店吃到這種烤肉!”周希寧也點頭已示認同。
風桓對孔四立說道:“這可不是這家燒烤店的肉,這是我們自己買過來,然後讓他們加工的。”
周希寧向任淼問道:“這肉你們是在哪裡買的?告訴我行不?”
任淼看向風桓,然後轉頭看向周希寧胡編亂造道:“這肉是限定的,每隔幾年才拿出來賣一次。以後要買的時候我去叫你,行不?”
周希寧點頭微笑著說道:“那你可得記住,千萬不要忘了。”
近十五斤的肉在六人的嘴下竟一點都沒有剩下,吃完肉結完帳,六人便一同向居住的小區走去。
一行六人一同進入到一幢大樓,一同進入到一個樓層,而後才打開自家大門,然後回到各自家中。
在關門之前,風桓向孔四立問道:“要不要明天和我們一起去那座山上露營?”
孔四立轉身問道:“明天什麽時候去?要帶些什麽?”
風桓回應道:“早上就出發。秋天晚上冷,多帶件衣服就行,其它東西我們會帶上的。”兩人互道了聲再見後就關上了大門。
在客廳的任淼與風華兩人閑聊道:“明天我們再去一趟那座山上,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風華微笑著說道:“既然你們都要去,那我也去吧。”
剛進入客廳的風桓對風華說道:“我們最後再去一次那座山上,就當是為我們一家人的常年分離做一次告別。”
風桓走到浴室時,對還在客廳裡閑聊的兩人說道:“早點洗漱,早點休息,我們明天早上就得去那座山上。”
任淼與風華一同回應道:“知道了。”說話間兩人便起身向浴室走去。
風華洗浴完畢之後,不過片刻風桓也洗浴結束。這時任淼才拿著睡衣去到主臥室旁的浴室內沐浴。
而早早洗浴完畢的風桓與風華兩父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夜間新聞。
於此時風桓問道:“你那個大拇指上的扳指可以裝多少東西?”
風華搖著頭說道:“我也不知道能裝多少東西,反正到現在一直沒裝滿過”
風桓又問道:“你怎麽會成為那位仙長的弟子呢?”
風華依舊搖著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思考片刻後又說道:“不過我聽我師姐說好像是因為我和什麽東西產生了感應,然後我師尊就把我收為了弟子。”
兩人正在客廳聊著,任淼這時從浴室中走出來,看見臥室沒人之後,任淼便來到客廳向風桓問道:“還說讓我們早點休息,你怎麽又拉著風華在這裡和你閑聊?”
風桓尷尬一笑,然後起身說道:“早點休息、早點休息。”說著就向任淼走去,隨後推著任淼的肩膀便向臥室走去,而後還轉頭示意風華早點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