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問題?”
“切斷欄杆的目的是什麽?凶手又怎麽會知道單佳成就一定會在陽台上那個位置出現,還是說只是等待隨機效果,但是如果在這之前,單佳成先發現了欄杆有問題,豈不一切就都白費了,這麽做的風險太大,成功率也太低,既然要殺人,為什麽要做這一步拙劣打算?還有,單佳成一反常態的邀請安女士到陽台上喝葡萄酒是為什麽?真的只是巧合嗎?”
“白偵探,我想申請再次檢查單佳成的房間,我總覺得還有什麽問題。”
“好,我同意,鍾先生,還得是我們倆去查看一邊,剩下的人,不得單獨行動,原地等待,或者結伴去其他房間繼續搜證。”
二次搜查:單佳成房間
搜證人:白首一、鍾石曲
“一定有什麽東西遺漏了,是什麽呢?根據高利貸的那些信息判斷,單佳成並不如外界看得那樣有錢。不過他忽悠人的回復內容也是厲害,什麽放心,我會給你高出那個價位的回報。”
“等下,白先生你看下這個。”
“關於股權的《公司法》和《繼承法》裡都有標注。你是覺得他想賣他自己的股權?”
“不,我覺得他想賣的是安丈夫的那份。他劃線的部分,全都是關於亡故股東的。”
“我要去問一下安,唉,你怎麽上來了,不是讓你們在樓下分頭搜證的嗎?”
“樓下的人讓我送這個上來。”
“報紙,從哪兒搜到的?”
“兔的房間,我們剛才去的時候看到的,兔已經承認了,之前不同字體組成的恐嚇信就是他從報紙上一個字一個字剪下來拚出來,寄給單的。”
“這個我大概也想到了,來的正好,正想問你問題,你丈夫手裡的股權現在怎麽處理了的?”
“最近正在弄這件事情,我靠近單佳成,一是想查明真相,二是想在股東大會上征得更多一票的同意,你們知道的,股權是不可以直接繼承的,需要股東過半數的同意,他是大股東,所以……”
“意思是說,股權現在還不是在你手中,那麽如果你也死了……”白首一摸著下巴,皺起眉毛。
“如果她死了,股權就會被拍賣,股東有優先購買權。”
三人互相望了眼,像是都明白了什麽。
“所以他並不單純是知道我調查他這麽簡單,他是直接想要除掉我,一舉兩得!”安傲嬌搖著頭,撇了下嘴,“他可真狠心。”
“下一次股東大會是什麽時候?”
“明天。”
“啊!我知道了……”
“白偵探,白偵探,快來看我們找到了什麽!”兔招待吼著從樓下跑上來,氣喘籲籲的叉著腰站在門口。
“小黑說,我們剛才在第二現場待得時間太短了,都怎麽搜查,就說不然再去花壇看看,結果就發現了驚天的秘密!”
花壇裡,小黑與胡博士待在屍體旁邊嘀嘀咕咕的。
“你們發現了什麽?”
“白先生,給你這個。”
證物三十:鑰匙
“我知道,這個鑰匙是單先生一直隨身帶著的,有次我見他走到地下室去,那裡的鑰匙只有他有,所以我認為……”
“看這個,”鍾石曲蹲下拿起單佳成的右手,虎口處有明顯勒痕,說明短時間內受過反覆摩擦。“走,去那個地下室看看。”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地下室走去,兔招待拿鑰匙打開了門,裡面有各式各樣的工具,
按照功能整齊的分了類。 “看陳列,應該是單佳成自己整理的,擺放習慣與他房間裡相同。”
“東西看起來都好新。”
“除了這個。”
“還有這個。”
“這個很明顯是最近才用過的,而且應該隻使用過一次,除了中間一小部分,其他都還是嶄新的。”
證物三十一:鋸
證物三十二:膠
“如果沒猜錯的話……”白首一拿起鋸就往外走。
“唉,這個人,怎麽話說一半就跑。”兔招待嘟囔著,和眾人一起跟隨白首一朝花壇走去。
白首一拿起單佳成的右手,將鋸子放到虎口處,鋸子手握處,與死者虎口的勒痕寬度完全吻合。
“我就說為什麽反覆推演都不對,原來是他自己做的。”
“啊,我知道啦,如果不是意外,今天死的應該是,安傲嬌,安女士。”兔招待伸出手激動的揮舞著,“他本來想設計將安推下欄杆,造成意外現場,除掉與安丈夫有關的所有威脅,這樣,既沒有人知道他殺害安丈夫的事,更是得到收購股權的機會,哇,好狠毒的計。只是他不知道,小黑會和這件事情有關,更不會想到他們會合起夥了給他下藥,結果人沒殺成,他卻自食其果了。哇,我發現我好厲害。”某隻兔,現在完全進入了自嗨狀態。
“你先別嘚瑟,我覺得還是有問題,你們看啊,既然這個欄杆是他自己親手切割的,自然是知道它的危險性,就算是想誘導安靠近,他自己也沒必要一定要站在欄杆跟前啊?”
“我覺得小黑說的有道理,他有充分的理由不用站在欄杆旁,為什麽一定要站在那。”
“哦,”鍾石曲用了一個拖了很長,帶著拐彎的哦字,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完了轉身就往樓上走。
“喂,這個人,就會吊人胃口。你幹嘛,又往樓上跑,不是都搜完了嘛?”
三樓單佳成房間,鍾石曲徑直朝陽台走去,陽台斷掉欄杆的另一邊,之前放紅酒瓶的旁邊,有一圈淺淺的圓形痕跡,鍾石曲彎下腰將鼻子靠近痕跡仔細聞了下,站起身又向後退了幾步,仔細看了下地上摔得粉碎的玻璃杯。
“你又想起了什麽?”白首一雙手抱胸靠在陽台門旁。
“你看,這些玻璃渣,是從一個點為中心,向外擴散,還有,我剛才看了下,安傲嬌身上有葡萄酒的痕跡,而單佳成沒有,還有,我們當時聽到一聲尖叫,然後是玻璃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這裡注意,玻璃摔碎的聲音只有一聲。”
“那也很有可能是在那之前單佳成的那個玻璃杯先摔碎了,我們離得遠,沒聽到呢?”
“你看啊,這個杯子掉在地上,都是這樣,”說著鍾石曲從屋裡找了一個紅酒高腳杯往地上一扔。
“我明白了,杯子摔在地上,大塊的玻璃渣會集中落在一個點,其他碎渣會以這個為中心散落開了,如果兩個杯子扔在不同的位置,玻璃渣會有兩個中心點,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
“所以這兩個杯子隻可能是被一個人在同一時間,朝同一個地方扔下去!”
“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