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大學時光,既有青春朦朧的新鮮美好,也還是有著很多的遺憾。在我的觀念中,我沒能客觀理性認識自己的真實狀態,而一直認為自己應該時時刻刻都能有一種很完美的狀態,比如像初中時代一樣,學習專注認真成績優異;像高中時代一樣,同學關系密切並且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與喜愛;認為自己聰明而有天分,學知識可以過目不忘,不需要刻意練習;朦朦朧朧的思想,始終沒能找到自己應該前進的方向。
學習上,我基本沒有學進去。滿腦子的幻想,加上理論課程講授的實在不夠生動,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學什麽,將來要幹什麽。很崇拜當時成績能考高分,拿到獎學金的同學,我當時總是沒有理解,這麽文科而主觀的知識內容,是怎麽考出高分的。現在來看,只是因為自己的心思飄渺不定,沒能投入到專業知識的學習中去罷了。想好好學習取得好成績,卻時常學不進去,學不進去又會自責內疚,然後更加學不進去。散步逛街都會不安心,覺得浪費時間,只有坐在自習室,心裡才算踏實。沒有學進去,並不是我把時間用到了娛樂上,我是真的既沒有學好,也沒有玩好。因為,我的很多精力被神經症的症狀消耗掉了,一直處於理想自我與現實自我的心理衝突中,認為自己應該各方面都要很完美,但是現實中卻不知該從何下手,這種自我衝突的症狀始終沒能夠得到緩解。其實,學就專心學,玩就盡情玩,玩進行也能促進專心學,這樣學的也開心,玩的也會開心,而我卻沒能平衡好,一直處於一種混沌中,自己當然也不怎麽開心,幾乎也沒什麽喜悅感。我想像英語好的同學一樣,將來能進外企,也去報了中級商務英語的考試,可是當天連考都沒有去。想探索找到自己的興趣方向,可是始終也沒能找到。每天晚上寢室的其它3個人就愛打電腦遊戲,我很反感,本來睡眠質量就不好,加上抵觸的情緒更進一步加重了焦慮程度,更是不能睡好,經常白天精神狀態不好。當時記得學生會還要一個組織叫做“心理陽光工作室”,部長還是我同專業的同學,也沒有見到有配備心理谘詢專業技能的老師。還有“大學生職業生涯發展辦公室”的學生會組織,以及由學院黨委副書記提供職業生涯規劃指導的“青訓營”。我當時並沒有發現,自己應該向這樣的組織靠攏尋求解決心理困惑的幫助,所以也就這樣錯過了。
大學期間,感覺第一次被打擊是競選班長,這令我至今不能釋懷。我明明是民選票數第一的候選人,班主任卻指定了另一名同學做班長。後來,事實證明這個決定帶來的結果不是那麽理想。那個同學並不具備做班長的潛質,缺乏犧牲精神與團結能力,班上的同學關系很散。到了大二,雖然換了一個性格豪爽的河南同學,可是已經覆水難收了。大一大家初來乍到,是最容易形成凝聚力的時候,大二就已經開始各有各的心思和打算了。當然,學生工作我也沒閑著,大一我加入了學生會學術科技部做乾事,大二要留我做副部長,可以我覺得秘書處才是中樞,所以競聘到了學院黨建秘書處,大三成為了學院黨建工作委員會主任,分管5個部門,16個專業的黨支部,屬於學生會主席級別。在這個組織裡,我才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和價值感。
現在看來,我的大學時代,2個收獲,一個是211院校的背書,另一個是遇到我的愛人,畢業工作兩年後組建了家庭。我現在知道了當初理論知識的價值,多麽想回到大學課堂上,多想再學扎實一些,更好的學以致用,可是卻沒有機會了。也知道了,當初我不該陷入那種“我在觀察正在觀察這個世界的自我”的狀態,而是應當就從手邊的小事做起,一茶一飯,一點一滴的去追求現實的成長。如果當時我就樹立了要好好學習人力資源,同時學習心理谘詢知識與技能的職業生涯目標,那今天的我一定會發展的更好。當然,已經過去了的事情,雖然並沒有達到自己期望的樣子,如果放不下,還會讓自己受到持續的傷害,損耗自己寶貴的精力。工作以後,有一次培訓中聽一位心理學教授的講課時,我知道了“羞愧”和“內疚”的情緒是對身體本身傷害最大的。我之所以痛苦,不是因為這些事情,而是因為我在意這些事情,不在意的人,無論怎麽在過,也總是容易讓自己開心。人生是用來體驗的,不開心的事情,過去做得不夠好的事情,體驗過便是了,或許那些事本來就是為了給我糟糕體驗的,如果這一生中,沒有了糟糕的體驗感,那有怎麽會有喜悅感呢,畢竟酸甜苦辣都是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