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扈甲叫道:“掌櫃的,怎麽不出來牽馬?”隨扈丙、隨扈丁拉開長凳,用衣袖拂去灰塵,請熠毅坐下,隨扈甲隨扈乙在下首相陪,二個隨扈另坐一席。
內堂裡咳嗽聲響,走出一個白發老者來,“客官請坐,喝酒麽?”說的是北方口音,隨扈甲道:“不喝酒,難道還喝茶?先打三斤流螢三兩上來。”那老者道:“是...是,窗滴,打三斤流螢三兩。”
那素衣少女低頭托著一隻木盤,在熠毅他們面前放了杯筷,將三壺酒放在桌上,又低頭走了開去,始終不敢向客人看上一眼。熠毅目不轉睛地望著素衣少女,“真的是琥鳶.....”
驚奇婆婆丟失了玉熨光陰,玉熨光陰的極寒能量是驚奇婆婆的生命源泉,驚奇婆婆去了瞬間古鎮冷眼老宅,失去了玉熨光陰,驚奇婆婆身體變得很虛弱,
瞬間古鎮一年四季都是冬天,天寒地凍,滴水結冰,這種極寒天氣,和玉熨光陰裡的極寒能量極為接近,琥鳶卻被凍傷了,她是蝴蝶蟬翼體質,很容易被寒冷凍碎,所幸她是和驚奇婆婆在一起,寒冷可以凍碎她,也可以守護她。所以只是凍傷而已,她離開了瞬間古鎮冷眼老宅,離開了驚奇婆婆。
來到淺春地花上村療傷。潺潺婆婆住在花上村,最擅長醫治凍傷,只是輕微傷,很快就被治愈,沒有地方可去,琥鳶用十兩銀子,在花上村租了一間圓頂小木屋,有院落、籬笆圍牆,種著綠寶石花、仙姿草、貓語花、凌波花、低矮的圓窗,
在屋子裡院中美景盡收眼底,琥鳶很喜歡花上村,每天都在村裡遊逛,時間久了,她對花上村每一處農舍、每一個村民都了如指掌,這天,她又像往常一樣在村裡逛遊,一處外觀有些破敗的農舍引發了她的好奇心,“這裡之前好像並沒有房屋,可是這房屋外觀破敗,很有年代感的樣子,是我記錯了嗎?進去看看......”
琥鳶走近農舍推開籬笆圍牆的院門,院裡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琥鳶徑直向主屋走去,輕輕叩門沒有動靜,忍不住趴在門上傾聽,一股細小如蚊子叫綿延不絕的聲音,“裡面有人。”琥鳶又輕聲的叩了幾下門,依然沒有人來開門,
“奇哉怪也.....搞什麽?”就在琥鳶決定放棄,準備轉身走人的時候,門無聲的被打開,第六種感覺給琥鳶的反饋,“沒有外力介入,門是自動開啟的。”
琥鳶內心像長了草,有些慌亂,還是進屋了,在屋裡她看到一個老奶奶盤腿坐在一個看不出顏色的墊子上,專心致志的紡線,琥鳶的突然出現並沒有打擾到她,倒是琥鳶被吃驚刺激的大腦失控幾秒鍾,“她竟然戴著面具......”
老奶奶似乎對琥鳶的內心世界足夠洞察,停止紡線,“小姑娘,好眼力,我是戴著面具,而且面具是照著驚奇婆婆的模樣做的。”琥鳶大聲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老奶奶一把撕掉面具扔在地上,“你看我這樣不戴面具能夠見人嗎?”琥鳶簡直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老奶奶長著一張比魔鬼更加醜陋的臉,琥鳶不由自主向後退了幾步,她無法近距離面對這張臉,“你不是花上村的村民。”
老奶奶道:“被你說對了,我確實不是花上村的村民,我來這裡是因為你在這裡。”琥鳶意識到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想離開,可是身體像被膠黏住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想走沒那麽容易,你是我千挑萬選的可人兒,長得最符合我的心意,
一萬年了你是第一個......”琥鳶道:“你說什麽?我根本聽不懂。”老奶奶道:“我要用刀割下你的臉皮,貼在我臉上。” 琥鳶道:“放開我,你這個老巫婆。”老奶奶沒有說話繼續紡線,這次紡車發出的聲響不是蚊子叫,而是鐵器在石頭上打磨的聲音,
許久,老奶奶再次停下紡線,手中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刀,站起身,無神的眼神充斥著邪惡,向琥鳶步步緊逼,當她抬手持刀向琥鳶狠狠刺去時,兮翁系毫無征兆的出現,
雖然什麽都沒有做,只是眼神的盯視,老奶奶的心裡已經出現極度恐慌的不適感,身體像中毒的蜘蛛僵硬、蜷縮,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一點都沒變,看來你將詐死進化的爐火純青。”
被識破有些尷尬,老奶奶從地上爬起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兮翁系道:“你只是讓琥鳶受到了驚嚇,所以我沒有殺你的理由。”
第老奶奶道:“一萬年前你見到我時就是這副模樣,我也不想這樣,掘地一萬米築巢,終日以黑暗為伴,我都忘記自己還是人類,與其暗無天日的活著,你還是殺了我吧。”
兮翁系道:“死很方便,手起刀落,你就不存在了,魔鬼臉族裔就此在這個世界隕落,你是魔鬼臉族裔最後的幸存者。”老奶奶道:“我想有尊嚴的活著,你是兮翁系,王權守護,身體裡流淌著太陽烈焰,一定有辦法幫我......”
兮翁系沉吟片刻, “好吧,從現在開始你的名字叫笠囂,繼承了家族傳遞更迭百代的釀酒技藝,自己又發明出許多嶄新的技法,將祖傳的釀酒技藝發揚光大,和一千歲閃算哼有一段孽緣......”話音剛落,一切不複存在,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樣不留痕跡,
包括琥鳶腦海中對這件事的記憶,她身處一個陌生的空間,在她又累又餓又渴之際,遇到了一家酒肆,毛遂自薦做了跑堂夥計。
其實熠毅剛進來,琥鳶就明白熠毅是衝著她來的,但是,酒肆人多嘴雜,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假裝沒看見。隨扈甲道:“下酒菜有什麽?”老者道:“剛才收購的新鮮野味。”
隨扈甲道:“什麽新鮮野味?”老者道:“野兔、野雞。”隨扈甲道:“洗剝乾淨了,去炒兩大盆。”老者道:“是,是!”隨扈甲在熠毅、隨扈乙和自己的杯中斟了酒,端起酒杯,仰脖子一口喝乾,伸舌頭舔了舔嘴唇,道:“好酒!”又斟了一杯酒,仰脖子一口喝乾,
大約一個時辰工夫,兩盆野味被端上桌,熠毅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喝酒、吃肉,吃完飯,他站起身對隨扈甲道:“你去叫掌櫃過來見我。”隨扈甲道:“是,少爺!”隨扈甲去廚房叫老者出來,徑直來到熠毅面前,
老者誠惶誠恐,“少爺,您有何吩咐?”熠毅從懷裡摸出一錠金子,“窗滴,我看上了,這錠金子歸你!”然後吩咐隨扈甲“帶窗滴出去,坐我的那匹馬!”隨扈甲道:“是,少爺。”熠毅和琥鳶同騎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