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重生1998之混也是種生活》第四百六十七章 林可染的煩惱
從整體來看,齊魯其實是個四季分明的地方。

 正值四月中下旬,除了泉城那個大火爐外,其實別的地方依舊是標準的晚春氣候,舒服無比。

 商河縣,位於大沙河一側的某鎮。

 心痛地看著面前這一大片剛剛被砍倒在地的小樹上堪堪開敗的那幾朵白色梨花,林可染怒氣衝衝地看著眼前這群人:“之前不是簽好了合同麽?為什麽你們會反悔!?”

 為首的村長掃了掃林可染旁邊那兩位看起來義憤填膺,但全程一句話都不說的鎮幹部,頓時心裡有了底,當下叫起苦來:“這位領導,不是我們想反悔,而是我們也沒辦法啊!”

 “你們當初搞的那個梨汁供應基地,想法是好的,但是你們給的梨樹苗都是沒嫁接過的,要五六年才能掛果,豐果期更是遙遙無期——眼瞅著這都兩年了過去了,這些樹苗都還是半大不大的,咱們這些農民都是從土裡刨食吃的人,眼瞅著沒收入,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餓死吧?”

 林可染陰沉著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沒有嫁接,是因為我們需要保證【李桂芬梨】的風味不被破壞,性狀不會改變——這一點當初在簽訂合同前就已經強調過了的,掛果期晚不是你們反悔的理由!”

 “至於你說的沒有收入……我們希望集團每年給出來的租金去哪了?”

 “那可是足足227元/畝的租金!你們到外面去問問,有幾家公司能像我們希望集團給出這麽高的價格!?”

 這倒是實話,在此時的華夏,像這種水果種植基地給出來的租金一般在100-200元之間,甚至幾十元一畝的價格也不算稀奇,像希望集團這種願意給出10%溢價的公司,真的不多——事實上,要不是因為李桂芬梨這個品種風味獨特,而且必須要在商河地區種植才能出這個味,希望集團也不會按照市面最高價格的標準來溢價。

 見到林可染氣急敗壞的樣子,一副老農外形的村長卻只是笑嘻嘻地看著她:“這位領導,不要生氣嘛!”

 “雖然你們希望集團給出來的租金的確不算少,但是現在又不比十年前,按照每戶2畝地的標準來算,一年450塊錢的收入真的沒幾個錢——再說了,你們又不肯讓我們做做兼職,把梨園的日常管理活計交給我們,梨園沒掛果前,這麽點收入真的沒幾個人能撐的下去。”

 聽到這話,林可染差點肺都氣炸了:“是我們希望集團不肯把這些日常管理的活計交給你們麽?明明是你們嫌棄這活事多錢少,不肯接過去才對吧!”

 嗯……

 按照後世城市年輕人對農村的淳樸想象,這種事情應該不可能發生才對。

 事實上,在很多地方,這種事情的確不太可能存在;但是,同樣的,這種事情也的確廣泛存在在許多地方。

 作為沿海省份,齊魯在八九十年代就興起過外出打工的熱潮,並且是國內最早出現農村空心化現象的地區之一;

 等到98年東南亞金融風暴的余波傳回國內,大批沿海來料加工和出口企業倒閉後,不少青壯勞動力礙於生計,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家鄉。

 但是有句話說的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雖然說外出打工的生活其實充滿不公與苦楚,但畢竟一個月能賺好幾百塊錢,運氣好點的,一個月上千也不是不可能——見過了“大世面”,對於收入的心理預期值已經向“城裡人”看齊的他們,回來後對於這些累死累活一年才能賺自己曾經一個月工資的農活怎麽可能感興趣?

 事實上,許多歸鄉青壯年在回來後,變成了遠近聞名的二流子,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源於這種極大的心理落差——他們不願意重新拿起鋤頭務農,在只靠著出租土地的租金維持生計的同時,樂於呼朋喚友,投身入某些可以一夜小富的“娛樂活動”中去。

 雖然說個人的選擇外人無法置評,但是當有些價值觀隨著這些人的傳播,成為一個村的共識時,就會很要命了!

 就拿眼前的這個村子來說。

 希望集團願意給出超出市場行情的價格來租他們的土地他們自然歡迎,畢竟這份飛來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但是,真要讓他們兼顧起這些梨園的日常管理工作,他們卻不樂意了。

 區區一年一百來塊錢而已,就要讓他們去強製學習,然後按照希望集團的標準按時、按流程地除草、修枝、施肥、灌溉、攏土、清掃落葉後焚毀,還要隨時接受巡查人員的抽查,不合格還要扣錢——這tmd誰樂意?縮在牆角根曬太陽它不香麽?

 於是乎,盡管希望集團給出了10個人的指標,並且開出了同樣超過市場均價的工資水平,但是一整村的人竟然沒有一個願意接手這活的——至於是真的沒人感興趣,還是背後有別的原因,林可染就不知道了。

 見到眼前這位美女被氣的不行,村長打了個哈哈,然後轉移了話題:“這位小領導,關於違約這件事呢,我們也很抱歉,但是沒法子啊,人總是要吃飯的——對比你們集團不知道啥時候才能見出個分曉的梨子收購,還是種植蔬菜更劃算些!”

 說到這,村長嘴角忍不住咧了咧:“你想啊,同樣是一畝地,種你們的梨樹,需要苦熬等上個五六年不說,一年還只能賣上一茬,而且究竟能賣上多少錢心裡完全沒底;”

 “但是種蔬菜就不同了,當年就能見效——雖然人家不給租金,但是會提供貸款,讓我們建大棚啊!”

 “就像人家說的,不管是彩椒還是黑皮冬瓜,一年種個三四茬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這些東西在市面上受歡迎的很,只要肯勤快點用心點,兩畝地一年賺個萬把塊錢輕輕松松——這誰能抵得住?”

 說到這,村長胖胖的臉上擠出幾條褶子,很有些阿諛地對林可染笑了笑:“小領導,你們希望集團是咱們齊魯有名有號的國有企業……國有企業嘛,就是需要要站在咱們老百姓的立場上去考慮問題,從咱們這些老百姓的利益出發來解決問題!”

 “所以,雖然我們村違約這事的確有些不地道,但是……想必小領導不會見怪的是不是?畢竟說到底,大家從立場上來講,還是願意看見咱們這群苦哈哈的老百姓日子越過越紅火嘛!”

 聽到眼前這個老農式的漢子把“立場”、“國有企業”兩個詞咬的死死,林可染恨不得當場撕爛眼前這張看似樸實,實則奸詐無匹的胖臉。

 跟我講立場?立場個毛線!

 幾句話就想框柱我,讓我們希望集團不追責了?

 做夢!!

 想到這,林可染冷笑著扭頭看向隨行的兩名鎮幹部:“兩位領導,這事總得給我們希望集團一個說法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兩年前,是你們鎮上主動找上我們,想要尋求合作的吧?”

 “怎麽,眼瞅著齊魯這邊蔬菜對外貿易越來越紅火,就打算過河拆橋了?”

 見到林可染直接跳過正主,把這口鍋甩到自己身上,兩名鎮幹部頓時臉色苦了起來。

 齊魯這邊雖然號稱是禮儀之鄉,但是“村霸”問題同樣赫赫有名——除了其特有的“宗族+鄉賢”結合文化之外,這些村長們後面的關系網也功不可沒。

 就拿眼前這名村長來說,如果沒記錯的話,人家除了跟自家的頂頭上司稱兄道弟之外,在縣裡面也有著自己的親戚關系。

 眼下這事,雖然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人家希望集團佔理,但自己真要秉公直言,回去以後少不得要被穿小鞋——別看人家對林可染客客氣氣的,那是因為希望集團名氣夠大,換成自己的話,人家說不定就一巴掌扇了過來!

 只不過,面對著希望集團這種能直接跟省裡面領導對話的國有企業都敢玩“先斬後奏”,可見齊魯這邊的村長底氣有多硬。

 猶豫了一下,一名鎮幹部終於開了口:“那個,林總監。您大人有大量,要不……這事,您就高抬一下貴手?”

 看著林可染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這名鎮幹部心中越發苦澀:“林總監,前不久的會議上已經指出了……現在國家需要振興農村經濟,大力加強農民脫貧致富工作,國有企業作為社會中堅力量,也需要貢獻自己的一分力量;”

 “這次的事吧,屠村長這邊的確有失考慮……事前至少也要跟你們打聲招呼,對吧,屠村長?”最後一句,卻是扭頭看著那名村長。

 見到屠村長連連點頭,這名鎮幹部這才轉過頭看著臉色越發陰沉的林可染說道:“但是呢,商業歸商業,立場歸立場……”

 “從商業角度上來講,我覺得一切按照合同走,該怎麽罰怎麽罰!”

 “但是從立場上來講呢,眼見著老百姓明明可以翻身了,靠著種植蔬菜脫貧致富,但卻由於之前合同的事情,還沒賺錢就被那巨額的罰款壓的死死的,再無翻身之日……作為一個黨員,我於心不忍啊!”

 “林總監,你也是個黨員……想必能理解我的這種感覺吧?”

 林可染翻了個白眼,很想告訴他,這是兩碼事;但這種話在這個場合說出來,很容被外界解讀過度,於是只能乖乖閉上嘴。

 見到林可染被自己的話架住,那名鎮幹部精神一振,繼續說道:“毫不誇張地說,希望集團現在已經是咱們齊魯國企的門面擔當之一了,所以我覺得吧……一些事情上,貴集團是不是可以考慮考慮多做做示范?”

 “就拿現在這事來說吧,如果貴集團願意高抬貴手,那麽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屠村長他們補償你們在梨園建設項目上的基礎損失——又或者,我直接去找那家願意承銷村子裡蔬菜的經貿公司,讓他們承擔一部分;”

 “而且到時候,我一定會主動聯系到縣裡面的媒體,把貴集團這種顧全大局,響應國家號召的行為好好宣傳一下——您放心,到時候我會打好招呼,什麽該寫,什麽不該寫,絕對幫貴集團交代的清清楚楚的。”

 林可染冷冰冰地看著他,毫不為所動。

 補償基礎損失?

 也就是只是退還租金和樹苗錢嘍?

 開什麽玩笑,希望集團稀罕那區區幾十萬麽!——對比於那幾十萬的基礎投入,那長達兩年的機會成本損失才是他們所在意的。

 再說了,凡事都怕開頭,眼下這事的後續影響有那麽簡單麽?

 的確,村子裡的梨園只有區區150畝,對於李桂芬梨這款重要果汁原料規劃種植面積而言,也不過區區的2%而已!

 但是,在華夏加入wto以後,作為最先受益的產業,齊魯這邊的專供外貿出口的蔬菜種植業所帶來的經濟價值已經開始讓無數人心動了。

 林可染可以保證,在當下這個節骨眼,希望集團原本已經簽約的那些水果種植基地所在的地方,起小心思的人絕對不只是一個兩個;

 要是開了個壞頭,大家都有樣學樣,紛紛撕掉合約去種看起來收益更高的蔬菜,那麽希望集團未來的雞尾果汁原料怎麽辦!?

 見到林可染表情不對,那名鎮幹部在她張嘴之前,趕緊說道:“要是貴集團不願意接受這個方案,想要嚴格按照合同走,你放心,我們也絕對支持,不會有任何的偏袒!”

 說到這,這名鎮幹部憂慮地歎了一口氣:“只不過我很擔心……有些村民到時候接受不了這個現實,跑到縣裡面去告狀,那就麻煩了!”

 “雖然說那種行為屬實是無理取鬧,但是在這個檔口,任何與農村脫貧致富的事件都會被當成敏感內容來報道——現在的媒體又不像以前那麽將職業道德,在春秋筆法下,萬一貴集團被誤會成【逆流而上】的負面典型就遭了!”

 聽到這話,林可染差點被氣笑了。

 不願意接受方案?

 去縣裡告狀?

 媒體報道?

 春秋筆法?

 負面典型?

 你丫的這是在威脅我麽!?

 不過實話實說,聽到這名鎮幹部無異於圖窮匕見的言辭後,林可染真的猶豫了。

 眾所周知,希望集團雖然體量大,但在齊魯領導的心目中分量並不重,即便是前段時間小丫頭挺身而出後,這種情況從本上也並沒有得到什麽改善——只不過,此時的希望集團被視作是鑄投商貿的“面子工程”,一般人不願意主動為難他們罷了。

 只不過,小丫頭的挺身而出雖然給希望集團清掃了大量的麻煩,但後遺症卻也同樣不小——雖然不方便有所動作,但有些人看希望集團卻更加不順眼了;畢竟,齊魯地區的飲料企業又不止希望集團一家,背後牽扯的乾系複雜著呢。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有人提供一個不是把柄的把柄來抹黑希望集團,某些人絕對會歡天喜地的拿著這個把柄來整治一下希望集團——要知道,這種涉及到非經濟領域的立場問題,鑄投商貿根本沒有理由和借口再站出來幫腔。

 仔細衡量了一下得失後,林可染臉色陰沉地快要滴出水來,冷冷哼了一聲,也不給任何答覆,就這麽帶著幾名工作人員,徑直朝著路邊的車子走去。

 看著這位美女高管陰冷著臉離去,兩名鎮幹部心裡仿佛吃了黃蓮,苦澀的厲害——這位林總監向來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過不了幾個月,自己就要去基層體驗體驗了。

 而屠村長看著林可染發泄式地重重摔上車門,然後揚長而去,臉上卻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不以為意地掃了掃兩名鎮幹部難看的表情後,揮散了表情各異的村民,心裡卻開始琢磨起自己拿到那家出口商貿公司的貸款後,去找哪家農資公司集體采購大棚物料,才能讓自己賺的盆滿缽滿……

 ………………

 二十分鍾後,停在馬路邊的那輛剛推出來沒多久的奧迪a6上,駕駛位上的林可染越想越氣,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諾大的一個希望集團現在竟然被區區一個村長和鎮幹部給拿捏住了,這其中的憋屈不言而喻。

 怔怔地看著車窗外綠到發亮的楊樹新葉,情緒越發低落的林可染忍不住掏出電話,猶豫了一會,終究還是給某個心目中的半個偶像去了電話——她現在感到非常迷茫,需要有人來幫忙指點迷津,因此盡管驕傲的她不願意讓某人知道希望集團現在的窘境,但是鬼使神差的,她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

 而此時,剛剛下了飛機的楊鑄剛一開機就接到了林可染的電話,花了五分鍾從這貨嘴裡了解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後,楊鑄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這不正常麽;我之前還給別人說過,農民是小產階級,在這個城鄉收入越發拉大,種地的心理預期效益不足的當下,由勞作者逐漸演變為吃租者,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你現在給我打電話是什麽個意思,想要幫你這個老朋友出出氣呢?還是只是進行單純的學術探討?”

 電話那頭的林可染有些訝異:“出氣?這種事情你能幫我出什麽氣?現在的鑄投商貿可不比以前,那麽多人盯著,私底下做點小動作是要被揪出來的!”

 楊鑄撇撇嘴:“哪需要那麽麻煩!?”

 “我們鑄投國貿不是在棒子國和島國都有關系麽?到時候只需查清楚,那邊的蔬菜是供給哪個株式會的,然後拜訪拜訪相關企業,讓他們隨便找個諸如農殘或者重金屬超標的理由,把那些菜拒收不就行了——反正現在齊魯那邊的大棚蔬菜全都是化肥和農藥堆起來的,一查一個準;只要退上三四個批次,那些虧到內褲都沒了的人肯定會哭著跪在你面前。”

 說到這,楊鑄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你不是擔心這事會其連鎖反應麽?……簡單,你盡管讓他們反悔,然後把名單報上來,到時候出一批拒一批,把他們虧到傾家蕩產,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充分市場化運作】的威力!”

 林可染雖然知道鑄投國貿在海外的勢力遠比自己知道的要大,但沒想到對方觸角已經伸的那麽深,驚悚之余,心情卻瞬間好了許多,當下笑道:“用不著,我只是單純地想要跟你探討探討其中的原因罷了……還有, www.uukanshu.net 關於我們希望集團未來的果汁原料基地項目該怎麽個走法,我也想聽聽你的意見。”

 果汁原料基地的未來?

 楊鑄皺了皺眉,然後歎息道:“沒見到我們鑄投商貿所有的大型農產品投資項目全都集中在東北、西北地區?……所以,未來該怎麽走你還不清楚?”

 林可染苦惱地抓了抓頭:“我當然看出來你瞄準邊角地區的意義……但是,我們希望集團跟你們鑄投商貿是不同的!”

 楊鑄撇撇嘴:“有什麽不同?你們希望集團真的就是成也國企,敗也國企,要我說……咦?不說了,等明後天當面聊,拜拜!”

 說完,掛掉了電話——往前看去,卻是小丫頭已經站在了接機口。

 看著笑著笑著卻癟嘴快哭了出來的小丫頭,楊鑄難以抑製心中的思戀,不顧周邊人驚異的眼光,一把將佳人摟在懷裡,然後笑嘻嘻地揉了揉她腦袋:“丫頭,你男人回來了……”

 .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