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得說,在泉城這種鬼地方,冬天還是吃火鍋才舒服。
而在北方吃火鍋,拿第一選擇必然是羊肉火鍋!
“嗯~!嗯~!嗯~!確實,說到羊肉,還是你們北方的綿羊肉好吃!”
“還有,你們這麻醬怎麽配的?怎麽越吃越好吃?”短暫的幾次嘗試後,李巧巧總算習慣了面前的這一碗混合著花生醬和芝麻醬的麻醬,吃的不亦樂乎。
於曉華則是在一邊很有些氣鼓鼓地看著這位性格率真到不給她面子的苗族少女。
拜托,老娘剛才可是花了足足284大洋在燕喜堂擺了那麽一桌子名菜誒,愣是沒聽到你一句好;結果楊鑄這家夥才請你吃了兩口涮羊肉,你就誇成這樣!?
想到這,於曉華恨恨地瞪了楊鑄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腳邊那滿滿兩袋子從燕喜堂打包回來的剩菜,心裡的憋屈簡直難以言述!
“喂喂喂,楊鑄,你不是要請人家萬總監幫忙麽,人家人還沒來呢,你就開吃了,合適麽?”於曉華看著楊鑄,很有些難以理解。
雖然說她知道萬清猗是小丫頭的閨蜜,跟楊鑄也貌似很熟,但是好歹現在是有求於人,人還沒到就開吃,是不是有些不太禮貌?
“哎呀呀,大家都那麽熟了,不講究那麽多的,再說了,她剛才發短信給我了,說是已經吃過了,讓我們先吃……”之前隨口給萬清猗安排了個“投資部總監”名頭的楊鑄一臉的不以為意。
“喂,花花同學,你還愣著幹嘛啊,趕緊吃啊!我可是隻點了三斤羊肉,到時候沒吃的了可別哭!”見到於曉華依舊沒動筷子,楊鑄催促道。
於曉華聞言有些猶豫,不過見到眼前三個牲口這副狼吞虎咽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喉嚨滾了滾,旋即一咬牙,運筷如飛,從蘿卜的筷子上硬生生強了兩片涮羊肉過來。
正當蘿卜欲哭無淚地看著自己的發小把自己辛辛苦苦燙了五秒的涮羊肉一臉享受地塞到嘴裡時;
隨著一陣冷風吹了進來,包間的房門被打開;
氣息略有些不均勻的萬清猗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
“喂喂喂,萬大總監,你這一身是什麽情況?莫不成大過年的還在外面接私單,搬磚頭?”給李巧巧介紹了下萬清猗後,楊鑄一臉嫌棄地看著校花同學。
聽到這家夥在暗示自己不要忘了短信裡臨時安排的新職位,萬清猗翻了個白眼:“是啊,小女子生活困難,要不在假期裡去工地上搬兩天磚,過年錢都不夠!”
說完,卻是直接在楊鑄身邊坐下,然後拿起碗筷,從桌子上盛了點麻醬。
見到正主出現,蘿卜和李巧巧頓時有些緊張了起來。
雖然說楊鑄跟這位美女之間是有交情的,而自家兄弟也拍著胸口保證沒問題,但是……這麽老大一鼻子錢,人家真的願意幫?
寒暄幾句後。
見到李巧巧熱情地拿出一雙新筷子涮了兩片羊肉放在自己碗裡,萬清猗趕緊乖乖起身道了聲謝……開什麽玩笑,眼前這個小姑娘可是那個混球最看重的兄弟的女朋友,按照輩分來算的話,自己還得叫人家一聲小嫂子,自己怎麽敢怠慢?
看到蘿卜略有些忐忑地盯著自己,萬清猗笑了笑:“張科長,事情我已經聽楊鑄說了,這事……你看這麽著,等收假之後,我立馬給你辦了成不成?”
額……
需要交代一下,蘿卜同學由於在過往兩年中,“工作態度積極”、“業務能力突出”、“成績斐然”,因此在參加工作短短三年後,便被提為了正科級幹部,可謂是羨煞了旁人——要知道,在行政機關裡,正科級可是“四道坎”之一,不知道卡死了多少人;
而蘿卜年紀輕輕就被成了正科級幹部,但凡是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個性格很有些古怪的方腦袋以後怕是要直上青雲了——當然,以這貨拿出來的成績來說,給他個正科級待遇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因此眼紅的人雖然多,但閑話卻當真沒有幾個人敢講。
聽到萬清猗直接了當地應承下此事,蘿卜在感到幸福來的太突然之余,很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咽了咽口水:“那個……萬總監,這事……會不會太為難你了?”
萬清猗從鍋裡撈起一片羊肉,微笑著搖了搖頭:“雖然我只是個投資部的小總監,但我跟公關部那邊的關系還不錯,到時候提上一嘴,這事應該沒什麽問題。”
蘿卜很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就算是他對大公司的內部情況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每個部門之間的考核指標各不相同,許多部門之間更是存在著競爭關系……單純就因為關系好,就能把這事辦了?
要知道,這筆錢可不是小數字誒!
想到這,蘿卜害怕這位年輕的過分的女總監之前沒有聽清楚,不得不開口提醒道:“萬總監,那個……這可是兩百萬元的預算誒!”
萬清猗微笑:“我知道。”
蘿卜心裡打鼓:“而且是每年兩百萬……至少要三年誒!”
萬清猗微笑:“我知道。”
蘿卜覺得有些迷茫:“萬總監,這筆錢是拿來給昭通地區所有頂崗老師做培訓的,簡單來說……就是有去無回,完全沒有商業回報可言,這個、這個……”
萬清猗笑容不變:“我知道。”
見到蘿卜的表情從興奮忽然轉到謹慎,最後又變為狐疑,萬清猗歎了口氣,輕輕放下筷子:“張科長,我想,你大概對我們鑄投商貿不太了解。”
正在懷疑自己以及自家兄弟被涮了的了蘿卜聞言,有些愕然的抬頭。
萬清猗余光瞅了瞅依舊沒心沒肺在偷吃羊肉的楊鑄,強自忍住了踹他一腳的衝動,誠懇地看著蘿卜同學:“張科長,我們鑄投商貿雖然不是國營企業,但我們的老板卻是從國營企業出來的;不只是他,我們公司基本上所有的中高層管理人員都是從國營企業出來的;”
“因此,我們公司的企業文化裡面很重要的一條就是……要勇於承擔社會責任!”
說到這,萬清猗輕輕歎了口氣:“事實上,從我們鑄投商貿成立的第一天開始起,就一直沒忘記這句話。”
“從最初的選用下崗工人作為我們泉城汽水的特殊渠道代理,到主動為各個店長和加盟商提供無息貸款,再到從優先招收下崗工人為中基層員工;”
“從最初鬧得沸沸揚揚的病友坊項目,到去年全社會關注的優品計劃,再到我們投資部專門做針對中小型企業的低息放貸業務,全都是基於這方面的考量;”
“否則的話,你覺得一家隻追求商業利益和回報的公司會花費如此多的精力幫助你們的滇筍進駐餐飲終端?會主動跟希望集團聯手,在你們鎮雄開設羊肚菌人工培育項目和人工天麻項目?……這些項目,說白了就是針對邊遠山區的公益扶貧項目罷了!”
“除此之外,我們跟希望集團聯手的滇南小粒咖啡種植項目,還有跟於總聯手經營的手語連鎖咖啡項目……說白了都是基於承擔社會責任的原則罷了!”
“否則……如此大的投入,如此高的市場風險,你覺得一家普通的民營企業願意去做?”
“正是因為如此,我們公司公關部的首要任務並不是去主動維護好各個媒體,以便遮掩一些對我們不利的輿論,而是去尋找和發掘一些幫助弱勢群體的公益項目……說白了,就是把部門預算花在那些需要被幫助的社會群體身上!”
“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們公司的公關部與其叫做公關部,倒不如叫做公益部來的貼切些!”
“而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既然邊遠山區的頂崗老師是一個值得幫助的、被虧欠的群體,那麽我們公司的公關部就沒有理由不通過這筆預算……除非是你們騙我,又或者公關部的負責人不想幹了!”
聽到萬清猗把鑄投商貿做過的事情一樁樁數了出來,蘿卜、李巧巧和於曉華不由地肅然起敬——這些事每一樁都鬧出過不小動靜,完全做不了假;
除此之外,三個人甚至還分別參與了三個不同的項目,其中不乏以億計算的大型項目,
因此,在座所有人在聽了這位美女總監的解釋後,頓時恍然大悟……我是說鑄投商貿為什麽總是乾一些看起來費力不討好,甚至是有些走鋼絲的事情,鬧半天是這麽個緣由啊!
至此,蘿卜同學心下再無懷疑。
聽到萬清猗最後一句,蘿卜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萬總監,你放心,我張孟平以自己的人格作保,我告訴楊鑄的情況,絕對沒有任何虛假!”
見到蘿卜如此認真,甚至直接開始賭咒發誓,萬清猗暗地裡差點笑破肚皮,心想你家兄弟都發話了,就算是你說的是假的,這筆錢也得投啊!
當下也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
說完,萬清猗展顏一笑:“說起來,咱們都不算外人,你們也別叫我萬總監了,叫我清漪吧!我呢……也別叫你們張科長、於總之類的,怪生分的!”
蘿卜同學聞言,長長舒了一口氣:“早就該如此了,一口一個張科長的,叫的我渾身難受,差點以為自己是在單位了;不過你也別叫我名字,跟楊鑄一樣,叫我蘿卜就可以了!”
萬清猗莞爾一笑,余光掃了掃楊鑄:“好,那我就叫你蘿卜哥吧!”
蘿卜大喜:“成!這稱呼我喜歡!”
說完,感覺卸下了心事的他覺得酒蟲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嘿嘿一笑:“那個,清漪妹子,眼瞅著大過年的,要不……咱們幾個一起喝點?”
萬清猗瞅了瞅臉色有些不自然的楊鑄,嘿嘿一笑:“那必須的!”
旋即轉頭大聲喊道:“服務員,來四瓶孔府宴!”
!!!!
楊鑄聞言,頓時眼睛都綠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位狂性大發的校花同學……
………………
三個小時後。
滿臉桃紅的萬清猗跟扶著於曉華的蘿卜兩口子揮別後,這才有些吃力地把楊鑄扶上了自己新買的帕薩特B5,然後長長吐了一口,確定自己還算清醒後,這才發動車子,緩緩離開了火鍋店。
“喂喂喂!趕緊找個地停下來!”十多分鍾後,悠悠醒了過來的楊鑄見到這貨竟然酒駕,頓時驚的不輕。
開什麽玩笑,這要是放在後世,那可是要被拘留十五天的!
“誒?咱們的楊大官人竟然醒了?可以啊!酒量見長啊!”萬清猗有些詫異於喝了大半瓶白酒的楊鑄竟然還能清醒,不過見他堅持,還是乖乖地把車停在路邊。
見到車子聽了下來,楊鑄頓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旋即惡狠狠地盯了這貨一眼——一個喝了將近一瓶酒的女人還膽敢開車!?你怕是死字怎麽寫的都不知道!
“醒醒酒再走,大過年的,我可不想把小命交代在你手裡!”楊鑄沒好氣的看著她,又掏出手機來看了看。
嗯,丫丫的呸的,這才五點不到,天就黑成這樣了,看著怪滲人的——看著窗外冷冷清清的街道,某位大官人忍不住開始吐槽。
“切~!你當本姑娘是你啊,才喝了半瓶酒就醉成死豬……女人天生半斤酒知道不?”萬清猗一臉鄙視地看著他,然後乖乖地熄火關燈,她雖然沒醉,但腦袋的確有些暈,的確該醒醒酒。
喲呵!?
之前故意點白酒讓自己出醜的人是你,現在還敢出言鄙視老夫!?
叔叔能忍,嫂子不能忍啊!
悄悄瞅了瞅外面空無一人的街道,楊鑄惡狠狠看著萬清猗:“下車,去後座!”
“去、去後座幹什麽!?”萬清猗看著眼中綻放著危險光芒的楊鑄,心裡有些發虛。
“哼哼~!當然是執行家法!”楊鑄看著這個已經被自己內定掉的女人,酒後的邪火一下子躥了上來。
啊!?
家、家法?
萬清猗覺得自己雙腿軟的厲害,偷偷瞅了瞅外面幾乎見不到人的昏暗街道,又看了看貼了膜的車窗,咽了咽口水,然後乖乖地下車,打開後排車門坐了上了去。
砰!
隨著車門一關,楊鑄坐到了後排,然後毫不客氣地把萬清猗摟到懷裡,把狼唇惡狠狠的印了上去。
嚶!
從來沒有相關經驗的萬清猗乖乖讓眼前的壞人撬開自己的牙關,然後快速迷失在這種從未經歷過的體驗中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正當楊鑄想要面對著毫無反抗意志進一步時,兜裡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嗯?
小丫頭?
三分鍾後。
掛掉電話的楊鑄看著重新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萬清猗,有些頹然地歎了一口氣:“今天先饒你一遭!”
萬清猗聞言,撲身上前,笑嘻嘻地摟著楊鑄的胳膊,然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謝大官人憐愛,饒了小女子這一遭!”
楊鑄咬牙切齒地瞅了她一眼:“走吧,送我回家,母上大人等著我回去吃飯呢!”
萬清猗,以莫大毅力重新坐了起來,猶豫了一下:“楊鑄,剛才我怎麽在電話裡聽著青措妹妹情緒不高的樣子,是出了什麽事了麽?”
楊鑄歎了一口氣:“還不是我老媽鬧的!”
說完,便將楊媽急著抱孫子的事說了一遍。
萬清猗聞言,有些古怪地上下打量了楊鑄一眼。
楊鑄見狀,翻了個白眼:“你該不會以為是我不行吧?”
萬清猗趕緊搖了搖頭,眼前這混球以前把青措妹妹折騰成什麽樣她是知道的,哪怕就在剛才,她也從側面知曉了這家夥在這方面的情況,自然不會懷疑他不行。
猶豫了下,萬清猗摟著楊鑄的胳膊:“那個、楊鑄,咱們在青措妹妹沒有懷上之前,都、都做保護措施好不好?”
饒是萬清猗平日裡一副女強人的姿態,但畢竟是個黃花大閨女,因此這話說的磕磕絆絆,說完後,更是腦袋都抬不起。
楊鑄有些詫異地看著她:“為什麽?”
萬清猗鼓起勇氣抬起頭來:“因為我不能在青措妹妹之前懷上你的孩子啊,畢竟……你現在不比以前了。有些事,我不能做的太過分!”
的確,以楊鑄現在的身家,如果他自己不作死的話,妥妥的一個新晉豪門;
但是既然變成了家族,那麽一些事情就遠遠不是那麽簡單了;
比如說……長子和繼承人問題!
雖然楊鑄自己對“嫡長之爭”之類的東西很不以為然,但是耐不住有些事情並不以個人意願為轉移,因此他一下就明白了萬清猗的顧慮——在她看來,自己壓抑不住情感跟楊鑄走在一起,已經非常對不住自家青措妹妹了;那麽無論如何,不能在子嗣問題上再有虧於小丫頭。
楊鑄撓了撓頭,隻覺得自己身旁這個看起來精明無比的女人其實也是個傻子,微微歎了一口氣,把萬清猗摟在懷裡,然後點了點頭:“成!”
萬清猗聞言,頓時莫名覺得身體輕松了不少。
………………
晚上。
小丫頭軟綿綿地靠在楊鑄的懷中,幽幽地說道:“壞人,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楊鑄摟著小丫頭,有些詫異地看著她:“為什麽這麽說?”
小丫頭一臉委屈:“壞人,咱兩都在一起三年了,可是……我到現在肚子還是沒有動靜,會不會是我的問題啊?”
楊鑄知道今天自家母上大人的表現給了小丫頭很大壓力,心生不忍;當下輕輕撫摸她的腦袋:“丫頭,別想這麽多,我今天想了想,可能是我的問題?”
誒?
“你的問題?”小丫頭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個壞人的這麽能折騰,怎麽可能會有問題?
楊鑄一臉沉痛地說道:“我今天找人問了問專家,結果人家說……”
小丫頭頓時緊張了起來,不顧身子的疲撐起了身子:“專家怎麽說?”
楊鑄有些貪婪地欣賞著那副百看不厭的美景,歎了口氣說道:“專家說,就是因為我把太不可克制了,這才導致懷不上的!”
納尼?
小丫頭一臉的不可思議與迷茫。
楊鑄咂了咂嘴:“那個……專家說, 懷孕這種事,重質不重量;就是因為我倆的頻次太高,導致種子的質量上不去,這才導致你一直沒懷上的!”
誒?
貌似很有道理誒!
小丫頭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難怪之前菲菲也說,需要控制行房頻次,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聽到很可能不是自己的問題後,小丫頭頓時心裡一松,覺得身上的鉛塊消散了大半!
“那、那,那從今天開始起,你每周隻可以碰我一次!”小丫頭覺得自己掌握了事情的真相,一臉提防地看著楊鑄,生怕這個壞人一時忍不住,又要撲上來,壞了自己的懷孕大計。
今天本就邪火旺的厲害的楊鑄聞言,有些牙疼地咂了咂嘴:“那個……那咱們從明天開始算起好不好?”
見到這個壞人又把手探了過來,渾身發軟小丫頭使出全身力氣掙脫了魔爪,然後用毛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腦袋搖的跟鈴鐺似的:“不行,從現在開始算起!”
看著一防賊似的小丫頭,楊鑄欲哭無淚;
早知道,自己先把火泄夠了再跟她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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