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鬼被嚇了一跳,額頭上頓時見了汗說:“動了動了!這鬼玩意又動了!”
我腦袋突然‘嗡’的一聲,就覺得脖子後面涼風直冒。什麽路子?都過了幾千年了,難不成這玩意兒又活了?
然而娟子卻說“怎?啥貨動咧?”
我見她滿臉疑惑,就掏出手電照向漆床,想讓她看清楚,可光束一打過去,卻發現那墓主的臉不知何時又轉了回去,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老鬼卻突然瞪起眼睛說“唉呀媽呀!難道是俺剛才看花眼了?老弟,你剛才是不是也看到那鬼東西坐起來了!”
我低頭想了想,對老鬼說“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咱們三個剛才看到的情況應該是不同的。剛才娟子應該是沒看到異常,我看到是墓主的臉朝這邊轉了過來,而你卻看到它坐起來了。”
此時聽我這麽一說,娟子就有些害怕了,她看了一眼案台的方向,對我說“既然收拾停當咧,那就快奏吧。”
我點點頭,三個人繼續朝坡下走去,可每邁出一步,腳上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這下坡路走起來比上坡路還要困難,而且越往下走,腳下就越是邁不開步子。
由於斜坡比較長,大概走了幾分鍾,三個人又一次失去了重心。向後滾了回去,最終摔上了石台。
我突然發現,這詭異的斜坡越是往下走,重心就越是偏移的厲害,阻力也就越大。三人到最後就像是壁虎攀岩一般,往下爬著走。可即使這樣,也依舊從坡下滾了上去。
這斜坡看上去是往下,可走在上面的人,所受到的重力卻是極其反常的。
我跟老鬼和娟子商量了下,不能再走了,這麽往下爬恐怕累死也行不通。就像是掉進了一座坡度很陡的陷阱裡,再怎麽爬也上不去。
而且這斜坡上下行的力,竟然是相反的,眼下是說什麽也走不回中殿了。
我再也冷靜不下來,便對老鬼和娟子說“他媽的,這墓裡簡直是鬧了邪。那墓主屍體一會動又一會不動,還有那敲不響的編鍾自己卻突然響了。現在又冒出這麽個怪坡,看來不弄清楚原因咱們是走不出去了。”
此時,三個人早已累的不成樣子,全都癱倒在地。大口的喘著粗氣。我和娟子倒還好些,老鬼身上背的東西實在太重,這時候累的他上氣不接下氣,頭上的汗也開始往下掉。
背包裡都是些常用的裝備,再有就是少量的食物和水,再這麽走下去就得換個人背了。可我一看那怪坡就頭大,想從這個地方走下去,談何容易?
老鬼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對我說“老弟兒,我看還是別浪費力氣了,咱這次是栽裡頭了,說不準困死在這兒。”
我們這次帶的乾糧和水本就不多,好不容易挖通了墓室,又經過幾番折騰,體力消耗太大。此刻三個人都是精疲力盡,肚子也開始咕咕作響。
眼下的情況不容樂觀,莽撞的衝上石台,被鬼掹腳一般的困在這鬼坡上,還不如直接在中殿取了東西溜之大吉。這可真是應了瞎老道那句歇後語,饞鬼搶生肉,貪多嚼不爛。
老鬼對我說“老弟,你不是從小就看過不少道術,這古墓裡的機關,說不定是什麽奇門遁甲演化而來,你仔細想想辦法。”
我歎著氣說“那道書裡記載的機關陣法都是玄乎其神,況且有很多東西我也看不懂。這怪坡嚴重違背常理,越是往下走,重心就越是往身後偏移,可卻完全看不出它的角度有任何變化。
越走越吃力,就好像被什麽東西拽著。” 老鬼對娟子說“看來是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就是碰見鬼掹腳了,墓主這是鐵了心拉俺們仨做陪葬?等過幾十年成了乾屍,說不定被考古的發現,然後扔到博物館展覽。隻可憐俺長這麽大,連個相好的都沒有,就要折在這兒。”
娟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說“怎?得想奈打?膩個大男人,怎遇事兒總PP刀。”
我對老鬼說“少在這胡扯,辦法也不是沒有,再怎麽說,也不能被困死在這鬼地方,就算是死也不能給別人陪葬。”
娟子轉頭問我“孟哥,你想著啥咧?”
我搖搖頭對她說“剛有一點頭緒,不過想要找到辦法,就得先弄明白這怪坡是什麽原理。咱們都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再捋一遍。”
三個人同時安靜下來不再說話,我仔細的回憶著進入古墓之後,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那一幅幅畫面從我的腦中閃過,仔細的回想著每一個細節,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回想了一會兒,我忍不住開口問娟子“剛才老鬼看到墓主人是從床上坐起來,我看到的墓主人只是把頭轉向了這邊。而你看到的墓主人,是不是沒有任何異常?”
老鬼點頭說“是不是因為咱仨剛才所在的地兒不同,所以看到的情況也不一樣。”
我又想了想說“我大概已經猜到這東西是怎麽回事了,從現在開始,咱們要趕緊想辦法出去,這次可能是真遇到大麻煩了。”
老鬼說道“沒事兒老弟,有啥話你就直說,管它啥東西,既然幹了這行,就沒啥受不住的。難道真是遇著鬼掹腳了?”
我對老鬼娟子說“其實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根據我曾經遇到過的情況猜測出大概。也不一定就是事實,我說出來,你們倆幫忙判斷一下,看是不是這麽回事。”
娟子答道“莫馬達,你社一哈。”
我繼續道“以前,我總有一種感覺,就是正在做事情的時候,突然在某一瞬間,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又或許是夢裡出現過,或者是自己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時,隱約覺得自己曾經來過,或者正在做的一件事似乎以前做過。不知道你們兩個有沒有過這種感覺?”
老鬼點點頭說道“沒錯老弟,不過這種情況只是偶爾出現,那種感覺特別熟悉的,可仔細想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做過相同的事,俺覺得可能是上輩子做的事情。可是這跟我們現在遇到的情況有什麽關聯呢?難道說是我們都產生錯覺了嗎?”
我點點頭說“從一進古墓開始,我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接著我又問老鬼“你剛才看到古屍坐起來,可我用手電筒照過去的同時,那古屍是不是又恢復了原狀?就好像從來沒動過一樣?”
老鬼再次點頭“是啊,簡直就像是活見鬼了!”
我說“沒錯,也許咱今天是真的見了鬼!”
老鬼說“老弟,你可別開玩笑,你是說這墓主變成了鬼?還是說他要起屍了?”
我擺擺手說“那倒不是,咱們現在的情況和塔裡德事件類似。事情發生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當時日本東京機場出現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白人,行為舉止也很正常,可一下飛機就被機場工作人員攔住,進行搜身檢查。那人身上的護照是真的,來往記錄也沒有任何問題。但國家的名字,竟然是一個叫塔裡德的國家。可世界上根本沒有這個國家。那個白人也急了,就要來世界地圖,在上面劃出了自己國家所在的位置。蹊蹺的是,他圈出的位置並不是塔裡德,而是安道爾,最終他被關了起來。還有兩個守衛看管,可短短一夜之間,這個人卻憑空消失了。”
2.
娟子問道“難道那白人不屬於這個世界?或者說,他本來就活在另一個世界?”
我說“我以前也接觸過不少關於空間維度的知識,其實我們所處的空間叫做三維空間,零維其實就是一個點,而一維就是由無數個點組成的一條線,二維就是無數條線組成的一個面,而三維就是由無數個面組成的體,那麽以此類推,四維就是由無數個體組成。
你們還別不信邪,這並非迷信,說不定這怪坡就和空間的交錯並行有關。在我們所處的這個三維空間之外,有很多的多維空間交錯並存,包含著我們所處的這個空間。也許現在咱們身邊,就可能被其他空間的另一種物質觀察。
不過我也不確定,咱們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和另一個平行世界有關,目前我說的這些也僅僅只是猜測。”
娟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說難怪有那麽多古怪事件,你是說剛才我們之所以看到不同的情況,是因為空間產生交錯的問題。
老鬼聽的有些迷糊,就問我啥是四維空間,能不能說清楚點兒。
我說“這根本無法解釋,因為我也無法理解。但是據我猜測,這怪坡應該就是一種四維空間的產物,人走在上面,可以看到不同維度,甚至不同世界的場景。這也就解釋了,剛才所經歷的種種。”
老鬼疑惑道:“可是咱來的時候,為啥沒有遇到這種情況呢?”
我點頭道“是啊,上坡的時候的確很輕松,我當時根本就沒在意,可不曾想這怪坡只能上不能下。難怪這麽多年過去,那墓主身上的東西都沒有被盜墓賊動過,想必也不是那麽好取的。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想辦法離開這兒。”
老鬼又低頭想了想說“如果真如咱們所料,鬼坡的范圍是四維空間。那之前來的人,肯定也會被困在這裡。”
我看了看四周,於是接話道“這裡一個盜墓賊的屍體都沒有,說明之前來這裡的人,在引動鬼坡後,想到了離開的方法。咱們都好好想一想,只要能理出頭緒,興許就能找到破解的辦法。”
我們所在的石台很高,四周圍漆黑一片,邊緣是向下望不到底的深淵。且那鬼坡的坡度也是極大,長度少說也有數十米。我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總不能閉著眼睛往下跳吧?
三人商量一番,決定讓老鬼獨自去試試,畢竟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和娟子留在石台上觀察一下,說不定能看出問題。
這鬼坡總共分為三段,一段比一段陡。老鬼一踏上青石板往下坡走,身體就會不由自主的前傾,每邁出一步都比較吃力。尤其是走到第三段,整個人手腳並用趴在地上,身體依舊不受控制的往上坡滑行,根本無處借力。好在這鬼坡寬度足夠,否則就會有墜落的危險。
我看的不是太真切,因為四周漆黑一片,老鬼走到第三段身影就有些模糊不清了。這看似平常的石坡實在是詭異至極,一步踏上去就連重心都會偏移。而娟子卻覺得這是因周邊參照物的原因,造成的一種視覺上的錯誤。看似是在往坡下走,其實是在上坡。
這段連續的三段石坡的傾斜角度不同,它是從一個大傾斜角的石坡,突然變成一個傾斜角較小的石坡,但都是下坡路。這種坡度的改變給人造成了錯覺,我們會感覺是從一個下坡路,變成一個上坡路。
對於水平、垂直、傾斜角度等現象,我們一般都會有一個物體或線條作為參照物。看到的東西多了,也會形成一種思維定式。例如房間的地板,牆根等我們會認為是水平的,在一個坡度較小的路上開車,我們也會誤認為道路是水平的。一旦打破這種常規,我們反而感覺不適。在一些遊樂場有所謂的怪屋,我們的視覺就會出現嚴重的偏差。也就是說,人的大腦受到“欺騙”。
為了驗證這種說法,我重新點燃一支蠟燭,邁步踏上石坡。因為熱氣上升的原理,不論是哪一種視覺上的誤差,火苗的方向都不會變。
可是我一走上石坡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手上蠟燭的火苗竟然又開始微微向身後的方向傾斜。而且變得有些不穩定,似乎是受到了氣流的影響。
我忙把娟子和老鬼都叫了過來,三個人湊到一起,盡量減小氣流對蠟燭的影響,可依舊無濟於事。
熟知的物理常識,在這條晉王古墓的怪坡上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我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這怪坡到底是向上,還是向下。眼下三個人都被困在這石台上,想逃出去難如登天。
正一籌莫展之際,老鬼突然說“老弟,剛才我快走到坡底的時候,隱約好像看到一個人。”
我聽著不對就問“你是不是餓花眼了?在這古墓裡面碰到同行的概率能有多大。那如果不是人,那還能是鬼嗎?難道又是一隻山屍或者什麽動物?”
老鬼搖搖頭說“俺不確定,黑了咕咚的就見一黑影兒,瞅不真像是個人,但絕對可以肯定是看到了東西。我還朝它喊了一聲,問他是誰,然後那黑影就突然不見了。”
我和娟子對視一眼,決定再下去看看。雖然不知道老鬼碰到了什麽東西,但眼下我們也是黔驢技窮。與其被困在這怪坡之上等死,倒不如過去一探究竟。
我剛要動身,就被娟子一把拉住說“孟哥,你可千萬要當心啊,萬一遇見粽子怎辦?實在不行,再可以多想想辦法。”
我將火銃子別在腰間,又從背包裡取出繩子,對娟子說“我先過去試試,放心吧!要是瞅見情況不對,我想退也來得及。”
由於繩子的長度有限,在這角度詭異的石坡上作用基本不大。可要是能走到石坡盡頭,用它套住東西的話,就無異於抓住了救命稻草。至於這辦法是否可行,我沒有把握,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我每往坡下走一步,都會感覺到身體重心往前偏移。在走到第二段石坡時整個人只有蹲下來才能保持平衡,我回頭看了一眼漆床的方向。果然發現那墓主的腦袋此時又轉了過來,面容枯木的怪臉上,那狹長的雙眸像是在凝視著我。
我暗罵一聲他媽的邪門兒,也只能回過身,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同時默默的數著腳下的步數。坡下是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越往下走,就越是感到心悸。
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直接走到第三段石坡。重心又是一歪,我趕緊趴下身又往前爬了一段,忽然見前面黑暗之中現出磚石,似乎是這坡底處連接著一條甬路。於是我加快速度,繼續向下。
等感到腳下越發吃力,行進艱難,我再次抬頭,卻見對面隱約出現一道身影,頓時有些毛了。本以為剛才是老鬼瞧花了眼,可現在看來,卻不是那麽回事兒。
而且更加詭異的是,那道身影同我一樣的姿勢,正艱難的往我這邊爬過來。離得近了,也能看清出是一個人的身影。
就在這時,不曾想對面那人卻突然喊了句。“你誰呀?!”
由於事出突然,我當場被嚇了一跳,身體忍不住一抖,直接沿著坡底滾了上去。不過好在我反應靈敏,及時抬手撐住地面,剛滾出第三段石坡,就止住了身體。
娟子和老鬼見我摔了上來,也是吃驚不小,忙跑到近前將我扶起。
娟子問“孟哥,怎回肆麽?剛瞅見sa咧?”
3.
我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站起身看向坡底,回想剛才那道身影的大致體型,還有說話的口音,分明就和眼前的老鬼如出一轍。於是定了定神對老鬼娟子說“和咱們的猜測一樣,這鬼坡應該是四維空間的范圍,正常的物理定律根本就行不通。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老鬼之前看到的那個黑影其實就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在這坡底的盡頭,存在著另一個維度。”
望著兩人疑惑的表情,我把剛才的經過說了一遍,並告訴他們自己遇到了幾分鍾前的老鬼。而老鬼聽罷眼睛都瞪圓了,滿臉不可置信說“俺剛才遇到的那個黑影是你?”
我沉思了一會兒說“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那個維度空間可能與現實存在著時間差。換句話說,就算成功逃離這鬼坡,我們也未必能走得出去。這一次帶的乾糧本就不多,咱們得趁著還有體力,抓緊時間想辦法。一旦食物和水都耗盡,等待我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老鬼走到鬼坡邊緣,望著腳下看不見底的黑色深淵,有些垂頭喪氣的說“老弟,我看這次是出不去了,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之前來過這裡的盜墓賊,保不準是從這跳下去的。想不到咱這第一次出師,沒折在大粽子手裡。卻被這鬼掹腳一樣的邪坡困死,到頭來還給這晉王做了陪葬。”
“老鬼,咱們這不還沒走到那一步呢嗎?你就不能少說點兒喪氣話。”我本就有些心煩意亂,聽他這麽一說,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這狗日的鬼坡簡直邪門到了家!
不過聽到晉王這兩個字,我又忍不住轉頭看向漆床的方向,手電光一照,發現那詭異的笑面屍竟然坐了起來,狹長的雙縫裡眼珠動了動。
我心說不對,這屍體有問題。晉王好歹是一國之君,怎麽會沒有棺槨安頓呢?那就只有一種解釋。我不禁低頭看向腳下,發現自己剛好站在接近第三段石坡的位置。
想到這,我突然一拍大腿說“我終於弄明白怎麽回事了。他媽的,咱們讓這古墓裡的機關給騙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麽鬼掹腳,更不是什麽四維空間。這是西周古墓中,比較少見的一種防盜機關。根據九星排局以及特殊的奇門遁甲格局,來演化的一種道術機關。”
鬥為地車、運於中央、臨製四方,分陰陽、建四時、均五行、移節度,定諸紀,皆系於鬥。意思是說北鬥位於天星的中央,控制陣法及五行的運轉。
在叔公的影響下,我從小到大通讀《玉匣遊記》和《玉匣記》,這兩本兒書一本是道術機關,一本是風水秘術。小時候那會兒看不懂書,都是叔公沒事的時候,給我講一些古墓裡稀奇古怪的陣法。
我對這些有興趣,經常和叔公一起用來做一些工具或陷阱,去野外抓一些動物。但說到底,這也都是中國古人設計的機關秘術。
奇門遁甲分術,法,陣,兵四書,這《玉匣遊記》就包含了陣字一書的諸多內容。這怪坡其實有個名字,叫斷魂橋。
也是後來我翻閱書籍才知道,這怪坡現象自古至今都有,只是被古人研究,應用到了機關設計當中。現代不少科學工作者也都做過相關研究,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不外乎就是磁場、萬有引力、強力和弱力。
我說“在怪坡上,越是質量大的物體,越是容易發生自行上坡的奇異現象。現在想來,其實娟子剛才的想法是正確的。只是不知道這斷魂橋,是什麽力量在起作用,或者說這個范圍內有強磁場,又或者說石台上有個小型黑洞。連海洋的起潮力都可以在月亮、太陽那裡找到根源,我們基本的科學常識怕要推翻一大半,所有關於力學、物理學的教科書都未必能找到答案。”
娟子說“既然肆人弄滴,奏麻達得很,包肆再甚時候碰著了機關。沒向再四火四火。”
老鬼說“俺看咱也別浪費時間了,既然知道這斷魂橋是個陷阱,那就乾脆找找機關的位置,說不定就能想到辦法。”
兩人正說著,我掏出傘兵刀,蹲下身在地上劃了兩刀。按照《奇門遁甲》中的陣字決,劃出陰陽五行和星象排列方式。又想起剛才行走的步數,試著計算一番。可道法術士利用九宮飛星計算的陣法太過複雜,我也只能簡單理解,又沒有做過專門的研究,所以很難推演。
老鬼見我在地上畫可很多奇怪的圖形,就問“老弟,是否真有把握推算出這機關的位置?”
我起身搖頭說“雖然還不敢肯定,但我還是覺得那漆床上的古屍有問題。晉文公身為一國之君,死後竟然沒有棺槨。這太奇怪了,所以只有一種解釋,漆床上的古屍並非是他真正的遺體。只是按他的大致樣貌,去仿造的一種人形機關。這人形機關一般是由人皮包裹的假屍,多見於春秋戰國的一些古墓,是專門用來對付盜墓賊的機關誘餌。不過由於比較雞肋,大多困不住人,所以到秦漢時期就已經銷聲匿跡了。”
娟子和老鬼聽我這麽一說,也都不禁轉頭朝漆床的方向看去。
老鬼卻有些痛心疾首,張口就罵“孟老弟,你是說咱是動了漆床上的那具人形機關,才會被困在這兒?那剛從古屍身上取來的寶貝疙瘩,不就是用來困人的餌?想要出去的話,咱是不是還得把到手的玩意兒給這癟犢子放回去。”
我點頭說“沒錯,所以這屍身上的古物,歷經千年都沒有被盜取,估計是前面那些人為了脫身,只能將到手的物件重新放回去。”
老鬼說“既然知道是這玩意兒搞的鬼,那要俺說,還不如直接抄家夥把它砸嘍!直接撩就完了,還擱這費啥勁兒。”
我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說“咱最好還是別冒這個險,真要把這東西砸了,恐怕麻煩就大了,除非你想被困死在這兒。”
就在我們三人說話的空檔,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響動從坡底的方向傳來。然後又是啪的一聲槍響,下一刻,只見腳下的青石板碎石紛飛,顯然是有人在向我們開槍。
心中聳立之際,我用手電朝坡底照了照,卻發現有個人影突然轉身跑開。三個人不禁對視一眼,趕忙回到漆床,將之前從古屍身上擼下來的東西,又放了回去。
這斷魂橋一是利用天然的磁場改變引力方向,二是利用巧妙的墓室布局。通過參照物來給人造成視覺上的誤差,若是沒有經驗或者不懂機關的盜墓者,說不定還真會被困在這兒,最終情緒崩潰從橋上跳下去。
等我們將古屍身上的冥器放回原位,再次踏入石坡的時候,那怪坡也終於回復了正常,身體重心也不再偏移。
三個人加快腳步朝坡底的方向跑,跟快便脫離了那座詭異的石坡。而那口鳥篆文銅的大鍾,則依舊靜靜的矗立在後殿甬道一側的位置。
前面有兩條墓道。老鬼跑在最前面,率先朝剛才人影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我和娟子則跟在後面。
可由於身上的負重太大,我手電都有些拿不穩了。光束晃動之間,只看到老鬼的身影,越來越遠。我和娟子擔心他的安全,也顧不得許多,只能咬緊牙關拚命追趕。
也不知跑了多久,前面的老鬼才終於停了下來,然後從地上撿起一個黑色的背包。
等我和娟子湊上前去,將背包打開一看,頓時愣在了當場。
4.
那黑色背包裡裝的東西,竟然和我身後的背包一模一樣。我有些不信邪,急忙摘下背上的包,打開之後進行一番對比,水壺、洛陽鏟、羅盤、蠟燭、繩子,還有一枚硬幣、四盒火柴,竟然分毫不差。
此時,老鬼和娟子看我的眼神都有些變了,如果這些只是巧合的話,那也太過匪夷所思。
我深吸了口氣將手電遞給娟子,抬手分別將兩個背包裡的硬幣都拿了出來,經過一番仔細的對比。發現上面的劃痕、軌跡和形狀竟然都如出一轍。
三個人你看著我,我瞧著你,皆是一陣無言。我心裡不禁暗罵“難道真的是遇到了平行世界?這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鬼說“俺越來越覺著,這地方總透著一股邪性。老弟,會不會剛才朝咱們開槍的那個人就是你?”
我瞪了他一眼說“你開什麽玩笑啊老哥,就算身處這平行空間的范圍。我就是發了瘋,也不可能朝你們開槍,或者自己殺自己啊。不管怎麽說,咱好歹也算成功脫離了那道鬼坡。”
老鬼笑道“那倒也是,還得是多虧老弟你還有大妹子,要不是你倆能想到辦法,咱今天就得栽在這,不過只可惜那幾件到手的冥器,就這麽沒了。”
我無意間看了眼老鬼脖子上挎著的懷表說“現在都凌晨3點了,咱光在那怪坡上就耗了三個多小時。不管怎麽說,這也是咱第一次挖蘑菇。我本想碰運氣掏那晉王的老棺,說什麽也要給瞎老道掌掌眼,可不曾想卻碰了一鼻子灰。不過你要是實在覺得那幾件明器丟了可惜,不如再回去試試,我和娟子在外面接應你。”
老鬼聞言頓時一擺手說“艾瑪,你快拉到吧。還不如再找那山屍乾一仗去,我一個大卜楞蓋子給它腦瓜子乾腔子裡去。”
我見他說話沒個正形,也懶得浪費時間,就看向墓道的盡頭說“不過現在還不是放松警惕的時候,得先追上剛才開槍那人再說,沒準還能找到別的出路。”
說罷,我們起身繼續向前走,發現這墓道與我們來時的墓道不同,寬度和高度相似,幾近方形。四周雖無雕刻痕跡,但明顯為人工修建。因為這裡的地層,都是片麻岩大理岩和石英岩組成的地質結構,可以想象其開鑿過程的困難程度。
走了大概幾十米,我們便又回到了中殿。由於四周圍漆黑一片,三個人一時間摸不清狀況,只能先用手電筒在墓室內掃上一圈。在確定安全之後,所有人才長出了一口氣。
我將馬燈放在中央石台的龍型石雕上,就見角落處一道黑影閃過,迅速鑽進另一條墓道中朝耳室而去,速度極快。不等我反應過來,老鬼抄起火把第一時間就追了過去。
我剛一邁步,就覺得腳下突然一空,一頭栽進了漆黑的洞口。隨後,身體便不受控制的一陣翻滾,原來這中殿石台下的青磚一側,是一口盜洞。
感受到一股疼痛自胸口傳來,我止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隨後兩手撐住身體,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雖然慌亂之中手電被摔丟,但借助洞口處馬燈照射進來的光亮,還是能看清周圍的情況。這盜洞並非與地面垂直,而是傾斜四十五度向下,洞壁上的每一道切口都工整平齊,顯然是專業盜墓賊的傑作。
我蹲下身經過一番摸索後,才將手電從細土中翻找出來。
就在這時,娟子從洞口外面望了進來問“孟哥!你怎樣?”
我朝她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兒,隨後又打開手電繼續觀察,發現盜洞的另一頭有道青石門,似乎是碰巧挖到了另一間密室。
我本不想多生事端,可見石門上隱約有紅色的痕跡。好奇之下,就多往前走了幾步,結果在手電光的照射下,赫然發現石門上是兩道鮮血淋漓的手印。
我當場吃了一驚,忙快步上前用手指在上面輕輕一抹,發現那上面的血跡居然未乾,明顯是剛剛被人蹭上去不久。而更加詭異的是,這石門上的手印,給我的感覺卻十分的熟悉。
雖說心中百般疑惑,但我下意識的覺察到情況不妙,於是迅速用力推開石門,同時回頭對娟子喊了句“你在這等著,我先去裡面看看。”
這座華麗的西周古墓,是典型的三殿式建築格局,講求中軸對稱,四角有樓。而我們所在的位置,其實是地宮的中心。除了前中後三殿外,周圍還有著無數偏殿和密室。像這種規模的地宮建築群,不亞於一座小城,四處還可能建有城牆或人工河。
這中殿和前殿之間,共有三條甬道,而下方則是通著一條寬闊的地下河。當我進入石門匆匆穿過一間狹長的密室,發現竟然來到了前殿,這裡一片死寂,地上也看不到絲毫有人來過的痕跡。可剛才石門上的那道血手印,卻總讓人感覺不對勁。
我用手電筒不停的四處照射,除了發現一具具停放的棺槨之外,就是陪葬坑中無盡的白骨。唯有那帛畫上面的女子略顯妖異,眼中透著一股空靈,栩栩如生的像是要從那畫中活過來一般。
我叔公曾聽一個叫鵚鷸的搬山道人提過一嘴,早年間,以道通、玄安為首的搬山北派之中就早有傳聞,說那鮮虞人的神秘王陵之中,就有從畫裡走出來的妖魔專食人眼。雖不能確定是否以訛傳訛,但是無風不起浪。
就在我陷入沉思之際,突然聽見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我轉過身用手電朝一側方向照去,才發現是老鬼舉著火把從遠處快步走了過來。
我當時並沒有在意,只是隨口問他“你剛才去哪兒了?娟子呢?”
然而另我有些詫異的是,老鬼卻並沒有回答我,而是加快腳步繼續朝我走來,一雙略帶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四周圍一片死寂,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那急促的腳步聲,回蕩在墓室之中。
眼看著老鬼越走越近,我察覺到有些不對勁,於是繼續開口問他“老鬼,你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
然而下一刻的回應,依舊是更加急促的腳步聲。
我心說壞了,莫非他這是中了邪不成?於是急忙往後退,衝他大喊“站住!別再走了!”
可說話間,老鬼就已經到了跟前,從身後抽出一把軍刀,抬手就是一刀向我扎來。我被他這個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同時上身跟著後仰,險而又險的避過了這一刀。
可老鬼卻是突然發狠,陡然加快腳步,又是一刀向我捅來。我一邊快退一邊慌亂的抬手,從側面搪住他握著刀的手,好在又一次驚險的躲過一劫。
我趕忙朝他大喊“老鬼你他媽瘋了嘛!你到底怎麽回事?”
可當時老鬼根本不聽,突然反手握住刀柄,瘋狂朝我身上猛扎,就像是看到仇人一樣。
我也徹底慌了手腳,轉過身去掉頭就跑。一邊跑還一邊朝他喊“你發什麽神經!能不能先冷靜一下!起碼也得讓我知道你為什麽會這樣?你再不冷靜我可不客氣了!”
可老鬼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在後面緊追不舍。從臉上的表情看去,反倒顯得十分冷靜,不像是失去理智的人。
這老鬼身體素質好,以前當過兵,是尖刀連的排長。我沒他跑得快,為了不被他追上,也只能不停的改變方向。最後我和他圍著一口漆黑大棺繞了兩圈,直到停下來互相對視。
卻不曾想他突然一伸手抓住我的衣領,直接將我整個人都提了過去,然後把我按在地上,手中的刀直接扎向我的一隻眼睛。
情急之下,我當時心中發狠,腦袋一偏躲過這一刀後,照著他的臉上就是一拳,然後回手從腰間掏出獵槍,對準他的腦袋果斷開槍。
我手上的火銃本是用來狩獵的,是一種自製的膛線獵槍,不同於一般的槍械,它本身可以使用鐵砂,也可以使用鉛彈。依靠撞針擊打引火帽引燃火藥,火藥瞬間的化學反應形成強大氣流將鐵砂或鉛彈急速推出槍膛,向前方形成輻射射擊。近距離的威力極大,別說是人了,就是一頭熊也能被打穿。
當時我沒敢看,直接閉上眼就扣動扳機,然後聽到啪的一聲槍響,老鬼就沒了動靜。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他的臉已經是面目全非,腦袋就像是被打爛的西瓜,鮮血和腦漿子飛的到處都是。
我當時都被嚇蒙了,後來每次回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心裡總有揮之不去的陰影。
望著倒在地上的屍體和沾滿鮮血的雙手,我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正在驚慌之余,卻聽到中殿的方向又是一道槍聲傳來。
一想起娟子還留在那兒,我也顧不上多想,急忙轉身跑回了中殿。卻見她正渾身是血的靠在石台上,腹部的位置還有個大洞鮮血直流,連腸子都露了出來。
娟子一看我出現,就突然起身躲到了角落,臉上盡是驚慌失措。
我心中駭然,想要過去查看她的傷勢,可不料她卻抄起馬燈向我砸來。
我只能下意識的側身閃躲,隨後馬燈幾乎貼著我的耳朵劃過,砸到後面的土壁上,玻璃罩子登時被摔得粉碎,煤油也順著牆壁流了一地,燃起熊熊大火。
升騰而起的火光,將整個墓室映的驟然一亮。
娟子毫不猶豫,又隨手舉起身邊的獸形銅卣,就要朝我砸來。
我被她的舉動驚住,於是不敢再靠近,急忙舉著雙手護在身前,同時安撫她的情緒“娟子你冷靜一下!我是孟耀!到底怎麽回事兒?怎麽你也發了神經?剛才是誰打傷了你?”
娟子不想我靠近,只是舉著手上的東西。一邊後退一邊衝我大喊“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殺我!”
這句話仿佛晴天霹靂在耳邊炸響,使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此時的墓室內火光跳動,影影綽綽的讓人心中不安,我腦海中更是一片混亂。按理說這平行世界的說法本就不靠譜,我之前也不過是主觀臆斷胡亂猜測而已,為的是嚇唬他們兩人。可自從離開鬼坡後,事情就變得有些怪異了。
那個朝她開槍的人,難道和我長得一樣?來自另一個空間?
我見娟子身上的衣服已被大片的鮮血染透,想要過去幫她止血。可她對我十分警惕,手上的銅卣隨時準備朝我扔來。
我見狀連忙勸她“你冷靜下,我從來沒想過殺你!一定是你看錯了!剛才那人不是我,現在……”
我話還沒說完,就見不遠處的兵俑後面竄出一道人影,那人抬手就對娟子開了一槍,將她打的血花四濺,整個人都在慣性的作用下摔出好幾米,再也沒了動靜。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一時間又驚又怒,可見對方又開始重新裝填彈藥,似乎並不打算放過我。
我迅速蹲下身貓著腰鑽進身側的另一條甬道,朝著後殿逃去。這條甬道很長,兩側除了一些刻著鍾鼎文的人形銅雕之外,都是陶鬲之類的破爛罐瓦。根本找不到可以躲避的掩體,想要逃生也只能竭盡全力的衝向盡頭。
而那人影追進墓道後對著我就是一槍,好在子彈當時打偏,只是擊中了一側牆壁,不過碎石飛濺之中,我還是覺得臉頰生疼。
眼下的情況十分危急,我一邊跑一邊取出獵槍和鐵砂,準備和對方拚命,可由於太過慌張,火藥罐子不慎掉到地上,撒了一大半兒。我暗罵自己沒用,又趕緊將罐子重新拾起來繼續逃命。
等我跑出甬道來到後殿,再次看到那座鳥篆文銅的大鍾之時,就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於是迅速以大鍾作為掩體,繼續裝填彈藥。
眼看那人影越來越近,我急得額頭直冒冷汗。裝完火藥和鐵砂後,又急忙用鐵通子將火藥壓實。
等到彈藥完成裝填,那道人影也到了近前。我順勢抬起槍口正要扣動板機,卻不曾想到這破槍竟在關鍵時刻啞了火。
情急之下,我直接將手上的槍當做武器朝那人頭上砸去。奈何對方反應極快,直接腦袋一歪,我手上的這根燒火棍就揮了個空,隨後砸在那口大鍾之上。
隨著一道鍾聲響起,厚重的深沉之音擴散至整座大殿。
這紋銅大鍾一側的斷魂橋下,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深淵,我們兩人就在這座橋的邊緣位置纏鬥起來。
與此同時,我也被那人一拳擊中腹部,一時間隻覺得肚子上傳來劇烈的疼痛,胃裡更是一陣翻騰,整個人被打的連連後退。
不等我反應過來,那人影突然身體一躍,直接將我撲倒在地,伸出雙手死命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他掐的窒息,自然不甘心就這麽等死,手上也沒閑著,緊握的拳頭瘋狂朝對方臉上砸去。可接連四五拳之後,對方卻依舊沒有放手的意思。於是心中發狠,開始朝他腹部肝髒所在的右季肋區攻擊。
我以前學習過自由搏擊和拳擊知識,了解過一些人體的脆弱點,這個位置周圍含有豐富的血管神經,遭受打擊時,會產生嘔吐、暈厥甚至是死亡。
果然,當我打出第二拳的時候,對方也不得不騰出手護住小腹。我瞅準機會,猛的一翻身就順勢把他推了出去。
當時我聽得出那人喘息聲很重,明顯是體力消耗過大的緣故,而且又被攻擊到要害,再加之我這一推也使出了全力,整個人的身體頓時就從鬼坡邊緣歪了下去。
然而那人影就在掉下去的前一刻,竟然對我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放下一切!不要違背因果!”
我那時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詭異的是,那聲音卻聽起來特別的熟悉,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我還沒來得及多想,突然看見一道手電光束從那石台上沿著鬼坡照了下來,我趕忙起身躲到大鍾後面。緊接著,就聽見兩道聲音響起。
…………………
“孟老弟兒,你說這怪鍾怎就突然響了?不會是真有大粽子吧?”
“媽的!乾咱們這行,該來的總會來,躲不掉的。”
…………………
聽著傳到耳邊那熟悉的聲音,我登時怔在了原地,本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可沒多久就聽到墓室裡又響起了另一道聲音,那聲音好像是娟子發出的。
“哈了,再遇著東西咧。孟哥,你社怎辦。”
我全身猛的一震,忙探出頭朝鬼坡上望去,卻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只見有三道身影,此時正蹲在石坡上說話。除了老鬼和娟子之外,還有另一個和我長相一模一樣的人!
我瞪大了眼睛, 有些不可置信。娟子和老鬼明明都已經死了!為什麽還會出現在這座橋上?難道是亡靈作祟嗎?或者說,真的鬧了邪也說不定。
其實這所謂斷魂就是斷人魂魄,有民間野史傳聞,這斷魂橋與奈何橋其名,可以困住人的一魂一魄,陷入永生永世的輪回。
是我出現幻覺了嗎?還是說平行世界真的存在?沒錯!這一定是幻覺。
就在我不停安慰自己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
………………
“動了動了!這鬼東西又動了!”
“怎?啥貨動咧?”
隨後鬼坡上的一人掏出手電照向漆床的方向。
“唉呀媽呀!難道是俺剛才看花眼了?老弟,你剛才是不是也看到那鬼東西坐起來了!”
“既然收拾停當嘞,那就快奏吧。”
………………
聽著熟悉的對話,我用力揉了揉眼睛,隻感覺呼吸越發急促,忍不住再次探頭張望。
只見鬼坡上的三人正艱難的行進著,每跨出一步都十分困難。沒過多久,那三個人就又一次失去重心。向後滾了回去,最終摔上了石台。
這斷魂橋上赫然正重演著之前的一幕幕畫面,可我越看越是覺得不對勁,心想這上面一定是有什麽可以記錄影像的機關。或者是說,這座橋是一座幽靈橋,上面的人其本身並非實體。也許只要破壞它,就會讓影像消失。
想到這兒,我拿起獵槍再次將彈藥重新裝填。然後快步走到鬼坡前,抬起槍口對準坡上的三個人就是一槍!